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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哀嚎著,拉過被褥蒙頭大哭,最后還是逃不掉前往大殿的命運。

    “師父,請喝茶?!表斨鵁o數(shù)雙眼睛注視,我捧過一旁宮南準備的茶,跪著一步步走上前。

    蒼夷神君從高座上走下,接走茶杯象征性喝了口遞予宮南,然后才躬身將我扶起:“不管你命運如何坎坷多舛,將來會怎樣,從今以后,你就是我蒼夷的弟子了!望你一心向善,除惡務盡!”

    “謹遵師命!弟子定會盡所能及努力修煉,不畏生死守護落山,以天下蒼生為己任!”我順勢站起,望著蒼夷神君也就是我的師父,堅定地道。

    禮成,師父重新回到高座,宮南當即喚了我?guī)熋谩N乙詾樗形矣惺?,明曉稱呼后,當即就愣在那,哪注意師父的問話。

    “凌箬師妹,師父問你話呢!”大殿中,離我最近的師兄說了句。

    宮南尷尬,方才顧著和我說話,都沒聽到師父說了什么,只得干咳著對我使眼神。

    我抱拳躬身行禮,然后直白問道:“師父能否再說一遍,徒兒開小差沒聽清楚!”

    這位師兄見此,微不可聞嘆了口氣,然后道:“師父問你腿腳好些了沒?”

    “多謝師兄、師父的掛念,弟子已經(jīng)無礙?!蔽夜?,將頭壓得不能再低地道。

    關于腿腳之事,真的好丟臉,想必眾弟子間都傳開了吧!我一小小的仙,傻了才會跟著宮南這呆瓜走那么遠的山徑。也難怪師父會這么問了!

    “無礙便好。這幾日你就暫且跟著你三師兄陸廷去柏寒閣修習吧!”師父囑咐。如此,算是把我交代給了身后這位師兄。

    “三師兄!”拜師典禮結束后,我跑得氣喘吁吁追上陸廷步伐。

    “凌箬師妹何事?”他駐足,顯然把師父交代帶我之事忘卻。不過也沒事,這不都問了嘛,我說就是了。

    “你是不是要去柏寒閣了啊,帶上我吧!我不識路?!?br/>
    夜里微涼,燭光搖曳。我伏在燭臺前,神情專注而認真的抄寫著近日在柏寒閣所學的法訣,對側(cè)臥于榻前盯了我許久的絳雪全然不察。

    “月都一向厭惡修習法訣的小主,怎的到了這九里墟就發(fā)奮起來了?”他不明意味地道。

    我停筆搖著頭,瞥了眼旁書上的法訣,繼續(xù)抄著,道:“前些日子下了那只鳳凰面子,他回山后肯定不會放過我。這不,我臨時抱佛腳,看看這些法訣到時候會不會派上用場?!?br/>
    “凌箬,你也不想想以白云笙大師兄的身份,這些法訣只怕早被他爛記于心。”絳雪翻身朝我這邊過來,走近后就坐在桌臺旁,燭火都被他擋了。

    我想也是,但不找點事做,心里又不踏實。這些法訣不管是不是被白云笙爛記于心,我都希望能從中了解一下。知己知彼方能百戰(zhàn)不殆嘛,而我只需要過得了明天的砍即可。

    “沒事,反正以后我都要學?!碧峁P蘸墨,見他正看著我抄寫的字,我遮也不是掩也不行:“喂,絳雪你別擋著我借光啊!”

    “是,我擋了你借光,你又如何?字還是寫得一如既往的爛!”抄的字被他拿起細看,我站起伺機去搶,還沒來得及伸手,便被他扔出窗外。

    回眸怒視他,他一臉無辜沖我搖頭,說是風大然后手滑,沒怎么拿穩(wěn)。

    我見外面落花紛飛、細雨綿綿的,那紙上的字肯定模糊了。實在氣不過,猛拉過他的衣領,手癢得想揍人。

    “你這是要非禮本神??!”見我作勢要找他算賬,卻下不了手,絳雪唇角劃過一抹意味。

    我愣住,突然對絳雪的自稱感到疑惑,他很少在我面前這樣說的。如果是大神的話,還是謹慎得罪的好。

    瞥著我的眼神笑不達眼底,見我緊篡著他衣領的手沾滿墨跡,就連衣袖上也有不少。絳雪悠然道:“衣袖粘墨了……嘖嘖,真是的!毀了本神鐘愛的顏色!”

    “非禮你?少自作多情!要非禮,我也選擇非禮我大師兄!”我松手,口頭念念有詞。雖不知非禮為何意,但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詞,只當他說我粗暴好了。

    “那我可拭目以待了?!苯{雪說著,沒了笑意。

    翌日,宮南早早找我,說別看白云笙平日里待誰都謙和有禮,其實特別陰險記仇,叫我趕緊想辦法避避。

    我知整個落山九里墟他白云笙哪里沒去過,我又能躲到哪里去,便只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坦然面對。

    自拜師大典后,我一直待在柏寒閣翻閱法訣,鮮少露面。落山弟子何其之多,見過我真容的不過是久居九里墟各師叔師伯的入門弟子,其余大部分都不知道師父他老人家收了什么樣的女娃。

    這才剛一露面,眾多弟子翹首看來。紛紛嚷嚷的,也不知道說了些啥。我估摸著,不是說我外貌就是說我衣著,再不濟的話,就是嘲笑我跟著宮南徒步上山,最后給師父的拜師大禮了。

    “看這里,凌箬師妹!”人群中有弟子跳起來瘋狂對我揮手。

    我禮貌點頭應下,不想換來無數(shù)的弟子沖我揮手。

    “凌箬師妹,別理他們?!鄙砼圆恢螘r站了幾名女弟子,其中一名對我道。

    我知道,如若師父不是蒼夷神君,這些人恐怕早已經(jīng)偎上來。

    “諸位師姐可知道這是怎么回事?”我說的怎么回事,不是說他們熱情向我揮手,而是為何這些弟子會齊聚在這里。

    “因為時月師兄?。÷犝f時月師兄會和大師兄一起回來!好激動,這兩位師兄不是一直不合么,竟會一塊回來!”身旁女弟子環(huán)上我手臂,興奮的道。

    后面的女弟子從中間竄來,將環(huán)上我手臂的女弟子擠開,道:“誰說時月師兄與大師兄不合的?我數(shù)月前還見他們一起舞劍呢!”

    “時月……這個名字我好像在哪里聽過。多謝各位師姐解惑!”我避開競相向我擠來的女弟子,抱拳禮貌一句,便向三師兄陸廷那邊走去。

    陸廷周圍的弟子見我,紛紛禮貌問候,最讓我想笑的是,他們踩到了彼此的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