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以我所受的教導來看,確是如此?!背醢缎α诵Γ骸暗珟熋绱耍坏貌粸橹识沂莵硐蚰戕o行的?!?br/>
“什么時候離開?”
“就這幾天吧,畢竟從閩南到帝都就算再快也要好些日子?!背醢兜?。
“江湖之人入帝都,這并不是一個什么好的選擇?;首迦松埔?,帝都可不是個安全的繁華地?!?br/>
初岸點了點頭。他有些想問關(guān)于程筠墨的事,也有些想把宋羽楚像程筠墨的事給程亦卿說一說,但這幾年的歷練和多年的受教,讓他在沒有確鑿證據(jù)的情況下,不會輕易將自己內(nèi)心的懷疑說出來。
因為這樣很可能造成兩種結(jié)果:一是誤導他人,二是打草驚蛇。
無論是哪種結(jié)果都不是他愿意看到的,這有違他把想法說出來時的初衷。
“沒想到名震天下的布衣丞相居然會是暗域的域主?!蹦疚┑馈?br/>
宋庭渝看了他一眼,怎么形容木惟呢?瞧他的模樣,分明是個書生,但形容憔悴,像是大病一場,失了魂魄,可眼底又有一抹瘋狂,而在見到他的那一刻起,那抹瘋狂達到了巔峰。是一個氣質(zhì)極為矛盾的人。
“你是怎么找到這里來的?”既然身份已被識破,而暗域的域主也不是一個見不得光的身份,宋庭渝沒有什么好否認的,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等待他的下文。
“在下木惟,懇求域主救一個人?!?br/>
“救人找大夫,你既然能夠找到這里,就應該清楚暗域是個什么地方?”宋庭渝淡淡的道。
“別的大夫治不了,他……他已經(jīng)氣息全無了。我聽說暗域有能夠令人起死回生的藥,所以才找到這里來的?!蹦疚┰谡f這段話的時候,仿佛只有用盡全力才能將這段話完整的說出來。
“那可要令你失望了,暗域并沒有能夠令人起死回生的藥?!?br/>
“怎么可能?”木惟像是受了極大的刺激,有些語無倫次的道:“我看……我看書上說的那些令人起死回生的例子,都是暗域做的吶!”
宋庭渝看著木惟突然不知所措的神情,十分殘忍的掐滅了他最后一絲幻想:“因為世人大多數(shù)都不知暗域的存在,所謂起死回生只是人們美好的幻想。而美好的幻想若想令人信服,自然要有個依托,暗域只是恰好重了名而已?!?br/>
“這世上從未有起死回生之術(shù),至少暗域不會有?!?br/>
木惟在聽了宋庭渝這段話之后,呆若木雞,目光空洞,仿若下一秒就會死去。
“可倘若你想要保一個人的遺體,這里還是能做到的,只看你愿不愿意?”宋庭渝淡淡的道。
“那你要我做什么?”
“我聽說你寒門出身,現(xiàn)在已在朝為官?!?br/>
“是,但只是一個小官,想必域主看不上?!?br/>
宋庭渝只是笑了笑,并不說什么。他繼續(xù)道:“即是在朝為官,那對寒門與世家之爭應該有一定的了解。我想問一句,你參與了嗎?”
“沒有?!?br/>
“沒有,那舒家為什么要殺你?”
木惟瞪大了眼睛:“你調(diào)查我?”
宋庭渝靜靜的看著他:“任何地方的規(guī)矩都不是擺著看的?!?br/>
所以,宋庭渝意思就是,調(diào)查他是應該的。
木惟沉思了一會兒,仰頭帶著些許壓抑道:“因為余故。”
大概是因為已經(jīng)說出來了那個人名字的緣故,后面的話十分流暢的說了出來:“因為我的存在,礙著了舒家的路,但也只是因為余故。我資歷尚淺,雖是寒門出身,但也沒有到被人拉攏的地步?!?br/>
宋庭渝沒有興趣去聽別人的故事,直接了當?shù)溃骸拔蚁胍銕臀易鲆患虑?,作為報酬,我可以幫你保住那人的遺體。”
“以及位極人臣,榮華一生。”
“那你要我做什么呢?”
“我要你護著一個人,只要你有一口氣在,便要護著她,永遠都不要背叛她。但永遠都不讓她知道我們之間的這筆交易?!?br/>
宋羽楚最終并沒有跟著閔封瀾到帝都,半途中喬衛(wèi)傳信,說閩南發(fā)生了一些狀況。
由于之前本應該只在南疆出現(xiàn)的化石散出現(xiàn)了北疆,而且用化石散殺了人,并將其放在了閔封瀾暫住的院子門口。
所以不可避免的要去查一下化石散的出處。
但是,閔封瀾派去的人卻在南疆之地還沒有到達玉家的地方便被一些毒蟲毒草害死了。
這件事情乍一聽,像極了意外,深思熟慮后,依然像極了意外。若不是事情發(fā)生的時間不對、人不對、地點不對,絕對不會有人想起這是一件人為的謀殺。
首先,閔封瀾是極為清楚南疆的狀況的,雖然北疆出現(xiàn)化石散是個意料之外的事情,但是想要查玉家的心卻不是這段時間才生出來的心思。
玉家自從楚族倒下之后的這些年一直呈一家獨大的態(tài)勢,閔封瀾怎么會任由它發(fā)展。
其次,既然極為清楚南疆的狀況,那自然不可能毫無準備,而且他也干不出來讓人白白去送死的事來。既然做了準備,那就絕不可能輕易損失那么多,以至于還沒有觸到玉家的大門,就讓數(shù)百人馬折損到還剩兩三個。
那做了準備和不做準備有什么差別?平白損失了那么多條人命。
誰的命不是命?
若死的有價值,那叫死得其所??扇羲赖牟辉┎话?,那叫什么?
但閔封瀾如今并不能在往南疆走一趟了,他離開帝都時日已久,若一直離開,等他回到帝都之后,帝都可能就已經(jīng)不是他的帝都了。
眼下唯一能確定的事情就是,玉家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他們能夠用最快的速度做出這樣的反應,一是他們手中有極其有謀的謀士,提前預料了這些。二是他們當中有人見過他派去的數(shù)百人中的人,認出來了他派去的人的來歷。三是他身邊有向玉家通風報信的人。
而第三個是他最不愿意相信的。
派人去南疆繼續(xù)打聽事情還是有必要的,只是派誰?確實是一個大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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