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凌岳的舉動完全出乎明月昭意料。
等明月昭反應過來的時候,慕凌岳的身體已經(jīng)倒到一旁,沒了聲息。
這一幕發(fā)生的太過突然,不止是明月昭,連屏風后的葉流風,都沒料到。
葉流風也走了出來,看著已經(jīng)死去的慕凌岳:“這……”
明月昭緩緩的走到慕凌岳的尸體旁邊,他不殺伯仁伯仁卻因他而死。
慕凌岳對先皇,可真是忠心,寧愿死,也不說出那個原因……只是,慕凌岳口中的小主人到底是誰?
“慕凌岳寧愿死也不說追殺你的原因,看來,這中間定有蹊蹺?!泵髟抡衙寄磕恋?。
葉流風點頭,此時,他已經(jīng)相信明月昭沒有追殺過他,明月昭昨晚也向他解釋了明月峰都事,他雖然接受了明月昭的說辭,但卻不茍同明月昭和明月峰兩人的做法,與明月昭仍是沒有之前那么要好了:“是。所以,此事定要查個水落石出才好?!?br/>
“放心,朕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
菩提寺,本是佛門清凈之地,但近幾日,卻被貴客擾了安寧。
在三個小家伙出生的當晚,明月昭就讓提前預備的奶娘全部都去菩提寺照沈三個小家伙。
那些奶娘,都是明月昭的得力手下徐公公親自挑選的,或許相貌不夠好,但必定是每個身體都很健康壯實,奶水充足的。
如今,那三個孩子,皺皺的皮膚都已經(jīng)張開了,一個個長的白嫩可愛,除了瘦弱點之外,都嬌嬌弱弱小小軟軟的惹人疼愛。
身體最弱的還是第二個孩子,第三個在沈青嵐腹中窒息了一冷時間的女孩,反而非常的健康。
葉流風與明月昭說完正事之后,便鮮少再去參與朝堂之事,而現(xiàn)在因為華國重新團結的緣故,其他三國也不敢妄自動手,沒有戰(zhàn)事,他落得清閑,整日就在菩提寺內,與明月昭找來的那些奶娘們,一起照顧三個孩子。
冷子游和沈青嵐當然也在菩提寺。
但沈青嵐一直沒醒。
葉流風等的耐心都快沒了——若非是親眼看著冷子游將三個孩子接生出來,他就真以為冷子游是庸醫(yī)了。
當初冷子游明明說過的,說過沈青嵐沒事。
可是,沒事的人,會一下子睡十幾日都不醒?
相對于急于讓沈青嵐醒來的葉流風,冷子游倒是要淡然的多:“急什么?本神醫(yī)說沒事,就是沒事?!?br/>
若是沈青嵐真現(xiàn)在就能醒的過來,他會讓葉流風住在菩提寺整日來看望沈青嵐?那怎么可能!
從他跟明月昭和葉流風講條件的那一刻起,他就不打算再讓沈青嵐與葉流風和明月昭有所牽扯。
現(xiàn)在讓葉流風陪在菩提寺,也不過看他實在癡情,讓他最后再多瞧瞧沈青嵐罷了。
明月昭晚間時常也會過來,就跟以前沈青嵐住在別院時一樣。
只是他比葉流風要忙的多。
他每晚過來,詢問那些孩子的奶娘,問問三個孩子一天的情況,再在沈青嵐床邊坐一會兒就會離開,從不過夜。
葉流風看在眼里,心里隱隱也知道,明月昭的確是對沈青嵐有感情的。
明月峰也來過。
不過被葉流風打出去了。
現(xiàn)在不用打內戰(zhàn)了,明月峰跟葉流風一樣,也閑下來了,但是,奈何葉流風現(xiàn)在實在不待見他,見他一次揍一次,打的菩提寺熱鬧非凡。
每次兩個人都掛彩了才停手。
不過葉流風在心底卻還是暗暗吃驚,難怪明月峰裝這么多年癡傻沒被人發(fā)現(xiàn),且不說明月峰本人武功不低,就說反軍對峙時,明月峰與他對上時的手冷策略,便讓他不敢小覷。
若是這個家伙不裝傻,加以磨練,他日定然也是國之棟梁……不過,現(xiàn)在這家伙在明月昭手下,幫助明月昭良多,也算是國之重臣了。
可恨他與他弟弟葉流云,都被欺瞞了那么多年。
這便罷了,而且,明月峰這家伙,竟還也沾了他的青嵐?還不懂得節(jié)制,明月峰可不是明月昭,不是皇上,他不能隨便動手打,所以一逮到機會,他就會狠狠教訓明月峰。
明月峰也不是個識趣的,被打了還來。
平白的給菩提寺里的人和冷子游看了笑話。
這日,明月峰又來了。
難得的葉流風在照顧三個小家伙,都沒注意到,明月峰就得意洋洋的想溜到沈青嵐房里去偷窺美人兒。
誰知,卻撲了一場空。
房內無人。
明月峰怔了下,看了看四周,還是那桌那椅,就連屏風上搭著的沈青嵐的衣裙,所有的東西都好好的。
但是,床上的人卻不見了……對了,沈青嵐蓋的絲綢錦被也在。
怔了一下之后,明月峰心里涌起一股狂喜的感覺。
難道沈青嵐醒了,自己下床了?
這個想法讓他立即轉身,想要去找沈青嵐。
但剛邁出房門,他又覺得不對了……冷子游呢?這屋內,終究是少了一樣東西……是什么呢?
稍稍的想了下,明月峰才想起是藥味。
就是不知是沈青嵐還是冷子游身上的藥香味。
明月峰想到這個,立即沖王隔壁院子的葉流風那里去。
他是直接撞開門的,力道過大,聲音也過大,‘碰’的一聲,將葉流風懷里快睡著的小娃娃給嚇哭了。
葉流風臉色驟然一變,抬眼看到是明月峰,臉色就更黑了:“明月峰,你又來做什么?”
明月峰眼神在四周掃了掃,除了放在精致的小木床的孩子,垂目站在一旁的奶娘們,還有抱著孩子的葉流風之外,屋內便沒一個人了。
“冷子游不見了。”
沒等葉流風反應,他又加了句:“青嵐也不見了!”
葉流風猛地站了起來,懷中的孩子都抱的不是太穩(wěn):“你說什么?”
明月峰那絕美如天使般的面龐上帶著滿滿的陰郁,漂亮的眼睛中有狂風暴雨在慢慢醞釀。
他還不知道明月昭和葉流風與冷子游簽訂契約的事。
他只以為冷子游擅自帶走了沈青嵐。
他沒給葉流風解釋,就甩袖而去。
他一路上問了許多小沙彌,得到了他猜測的那個答案……
“冷公子今日一早,就架著馬車,帶著貴客離開了?!?br/>
“可惡!真是膽大包天的冷子游?!?br/>
明月峰第一反應是去追。
但是,他卻不知道冷子游走的哪個方向,追也無從下手。
只有回去派人探查了。
另外,這件事必須告訴明月昭。
明月峰回到皇宮,將此事告訴給了明月昭。
明月昭沉默半響,緩緩的合上了手中的奏折,開口道:“從青嵐生產(chǎn)那晚起,朕就知道會有今天?!?br/>
他的面容沉靜,眉目之間波瀾不驚,看的明月峰很是著急。
“三哥,你倒是說句話啊,現(xiàn)在怎么辦?難道就任由那家伙把青嵐帶走?”
明月昭抬眼看他:“派人查玉面神醫(yī)冷子游的行蹤,但,小四,你不要去追。”
“為什么?”
“這是朕和葉將軍答應冷神醫(yī)的?!?br/>
“不,我不管,你們不追我追……”明月峰不妨他三哥竟然如此淡定,很是生氣,覺得明月昭肯定是因為葉流風退縮了,是打算不管沈青嵐,就讓葉流風坐收漁翁之利。
明月昭看著明月峰離去,也未阻止。
當日在契約上簽名的,只有他跟葉流風。
明月峰沒答應過冷子游不去找沈青嵐,所以,明月峰是可以追上去的。
但是,明月昭猜測的到,冷子游在江湖上飄蕩那么多年,經(jīng)驗多不勝數(shù),況且他是神醫(yī),易容之術也變化莫測,他既然都決定不告而別,那么,定然不會讓他們輕易發(fā)現(xiàn)行蹤。
一切,只能等三個月之后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