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蔥花電影資源網(wǎng) 凰安城又開始下雪了這是青

    凰安城又開始下雪了。

    這是青洛在世子府度過的第三個冬天,也就是說,她在世子府已經(jīng)住了三年半。

    容羲很少再出宮,大抵是王后管得太嚴而容弦又很少入宮,她也就少了出來的理由和機會,且她一出來,董恪一般就不會出現(xiàn)在世子府,可能這就是所謂克星吧!

    只是現(xiàn)在也不會了,董恪已調(diào)入御軍中,不再是世子府的府衛(wèi)統(tǒng)領,自然也就很少再出現(xiàn)在世子府。

    很少有人再跟青洛提起青翎,就像青洛也從不提起一樣。

    正午時御軍大將軍穆顯過世子府,但是來做什么說了什么青洛什么都不知道,因為同一時刻她并不在府中,她在府衛(wèi)軍營,她只是聽玉夕說起穆顯來和離開的時候,面色都很沉重,心情似乎也不太好。

    難道是發(fā)生了什么事么?青洛不知道,可也不能去問。

    傍晚青洛去聽楓閣的時候他正在檐下?lián)崆?,央月立在他身后,一切都與尋常無異,可不知為什么,青洛總覺得不安。

    但她什么都沒去問,甚至都沒有走過去,只是遠遠站在楓樹后看著。

    而在她剛要轉身離開的時候,她清楚看到容弦身體突然毫無征兆地顫抖起來,青洛大驚,幾乎是以飛一般的速度奔了過去。

    容弦身后的央月卻似乎完全沒有察覺一般,直到看到青洛的突然出現(xiàn)才反應過來,連忙查看容弦的狀況并詢問是否要去請醫(yī)師過來。

    但容弦阻止了,“不必了,我沒事的?!彼f。而且他身體的顫抖也很快停了下來,仿佛剛才一切都只是青洛的錯覺一樣。

    青洛驚魂未定地看著容弦,“殿下真的,沒事嗎?”

    容弦淡笑著點頭,“我現(xiàn)在就好好地在這里,不是最好的證明嗎?”

    青洛抬頭看向央月詢問道,“央月姐姐剛才,是走神了嗎?”

    的確,央月是什么人,青洛雖然沒有和她交過手,但是能夠作為容弦的心腹的人,身手絕對不會低,而這樣的人,視聽覺與觀察力往往都是非常人所能比的,正常情況下,容弦的突然出現(xiàn)反常她不可能不知道。

    央月頷首,算是默認了,“屬下失職了,請殿下處罰!”

    “無礙?!?br/>
    青洛雖擔心知多余,卻還是補了一句,“下次姐姐注意些?!?br/>
    央月點頭,“會的?!?br/>
    青洛與央月的關系不算近,但是央月言行與做事的方式卻是青洛值得學習的地方。

    “現(xiàn)在時候不早了,青洛,你也回去吧!”容弦說。

    青洛看了看容弦,微笑點頭,卻沒有馬上離開,而說道,“冬里聽楓閣太寒,青洛覺得,殿下還是住到府里好些。”

    容弦輕笑著搖頭,“習慣了,府里雖暖,但太暖了我反而住不慣?!?br/>
    青洛笑了笑,其實在開口前她就知道,凡是容弦自己的選擇,誰也改變不了。

    容弦目送青洛身影遠去,消失在冰天雪地之中。

    能夠遇到這個姑娘是他的幸運,這一點容弦從來不懷疑。

    他憐惜這個姑娘,但也只能是憐惜,有些東西哪怕是他想幫也未必幫得了,而有些幫得了的,他卻不能去幫。

    世上每個人,都總有必須自己去承擔的事情,誰也替代不了,青洛是如此,他自己又何嘗不是?

    今日早朝,御軍副將張炳業(yè)突然當庭提出更換世子之議,而后次輔江辭儆與太常謝渠,槽吏高琮,新任刑獄監(jiān)公輸鄰等人附議,最后連首輔王闕都附了議,一瞬間大殿之上,幾乎全部變成了請求更換世子的人,反對的人雖有一位御軍大將軍穆顯,還有身置其中的昭陵君容戟,但是其余之人卻已經(jīng)寥寥無幾。

    威王雖并沒有當庭決斷,但是如此多的大臣的提請,結果怕是也不遠了。

    除此之外,穆顯還帶來了另外一個消息,關于年前南嶺官銖私鑄案。這個案件查了兩次,主犯從南嶺督府李文閶到太常管紀焱與槽吏陳榭,最終以管紀焱自盡,其滿門被抄和陳榭問斬結束,然而今卻再一次被翻出新線索。

    穆顯說,有人在管紀焱自盡前去探過獄甚至還使管紀焱動了怒,在那人離開后不到半個時辰,管紀焱便被發(fā)現(xiàn)撞壁而亡,而那個人,正是昭陵君府府衛(wèi)統(tǒng)領許重。

    兩者或許有關聯(lián)或許沒有都還待查證,但是穆顯說得最讓他深思的,卻并不是這個。

    管紀焱、陳榭被處后,謝渠高琮上去了;于湛在祭典上出了錯漏被削官位,于世初首輔主動辭隱歸田,隨后先是夏云,現(xiàn)在又是王闕上去了;數(shù)月前刑獄監(jiān)秦越被貶后,于是公輸鄰上去了……

    這兩年來的朝中變動幾乎比以往高了一輩,或許可以說是巧合,可有一個共同的地方卻不能不讓人心疑,那就是這兩年內(nèi)或貶或辭的,都與容弦關系甚近。而更明顯的地方,是這些替任的這些人,都不約而同地成為了更替世子的附議者。

    這巧合,似乎太過了!

    容弦并不愿意往深里去想,去猜測甚至是去懷疑,不論是否真的與容戟有關,容戟是他的弟弟這是不爭的事實,何況其實在他年前暫退朝堂,把朝政事務交給容戟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想過這個問題了。

    由容戟來做這世子之位,其實也未必不可……

    第二日于王后來了世子府,彼時青洛剛從楓林出來。

    不過半年不見,于王后竟然蒼老了很多,以往她并未見她讓侍女扶,而今日卻一直都是由身邊女侍扶著的,且面色蒼白,眉頭一直緊蹙,心情似乎很糟。

    不知是和容弦說了些什么,只是大約半個時辰后,王后便出來了了,而且,看樣子似乎哭過。

    青洛只有片刻猶豫,然后上前斗膽地叫住了王后,“王后娘娘,是發(fā)生了什么事嗎?”

    王后停頓下來,回頭靜靜地看了青洛良久,才緩緩道,“青洛姑娘,弦兒一直以親妹妹待你,如今你妹妹又是昭陵君夫人了,這府里沒有別的人,無事時多去陪他說些話可以嗎?沒有哪個母親不了解自己的兒子,他其實很孤獨……”

    青洛略微頓了頓,微笑回答,“青洛會的?!?br/>
    王后看了會兒青洛,幾度欲言又止,但也沒再多說什么,由身邊的侍女扶著離開了。

    事實上雖然青洛是微笑著的,可王后所說的有兩句話刺痛了她:……弦兒一直以親妹妹待你……他其實很孤獨……

    容弦一直以親妹妹待她,容弦很孤獨。

    其實這兩者,青洛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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