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溫越纖細的身形再次出現(xiàn)在裘寧身旁時,那遮天的星羅船也是迅速的急沉而下,最后盡數(shù)的沒入湖底,不過唯有那掀起的驚濤駭浪,還在說明著先前那泄露出來的氣勢,究竟是壯闊到了何種程度。
“終于逃離了?!?br/>
裘寧有些驚喜地望著腳著的陸地,如釋重負般的松了一口氣。
“你現(xiàn)在是什么境界?”
他自然是能夠感覺到,那隱隱間自溫越體內(nèi)散發(fā)出來的元力威壓,那種壓迫,緊緊是方才沒有散去的殘留部分,都是讓他微感心悸。
所以忍不住的問了一句。
溫越?jīng)]好氣的瞪了他一眼,道:“仙之境,六合巔峰?!?br/>
望著有些郁悶和驚愕的裘寧,旋即她抬了抬雪白下巴,清脆悅耳的聲音中,透著一絲戲謔之意:“所以,不要惹我生氣,否則少不了你的一頓修理?!?br/>
裘寧無言。
這種被人壓著的感覺,著實不好受。
溫越俏臉帶著盈盈笑意,輕移蓮步,走向裘寧,婀娜的身姿,令得天地間的靈氣都是隨之移動。
而面對著溫越,裘寧也是在忍不住在心里輕贊了一聲。
“幽靜如蓮,清冷如冰?!?br/>
溫越站在他身旁,那對眸子卻是停留在衡河以北的方向。
裘寧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片刻后,低喃道:“哀牢獄?!?br/>
溫越玉手一握,微微詫異了一下,道:“你知道那個地方?”
“石爺爺就被關(guān)押在那里。”裘寧有些茫然的望著溫越,眼神卻變得緊張了起來,他緩緩的道:“溫越姐,以你現(xiàn)在的修為去救石爺爺,有幾成勝算?”
聽得他的話語,溫越絕美的臉頰上,依舊沒什么變化,只是那對美目卻是罕見的掠過了一抹欣慰。
“七成?!?br/>
裘寧大為驚愕。
哀牢獄防衛(wèi)森嚴,危機重重。
即便是武功高強之人,獨身進出,都是困難,更何況還要帶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老人,更是難上加難。
能有七成的勝算,已然是不低。
溫越瞧得滿臉震驚的裘寧,嬌笑道:“如果不帶你去,應(yīng)該還可以再多兩成的勝算?!?br/>
氣氛在此時,陡然凝固。
片刻后。
裘寧無奈的攤了攤手,苦笑道:“看來,我的確是個累贅。”
“還是個死要面子的累贅。”溫越玉手輕掩紅唇,突然一笑。
“還是那句話,我尊重你的選擇?!?br/>
他很想見石爺爺,可是又不想拖累溫越。
他想石爺爺平安,也想親身為他鋌而走險。
可他終究是不能任性。
也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就不能如此了。
裘寧眼目低垂,說道:“我就不去了,省的讓你分心。只要能救出石爺爺…就好?!?br/>
望著他有些委屈的模樣,溫越緩緩的抬起手,摸了摸他的腦袋,旋即嘴角掀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好弟弟,真懂事?!?br/>
裘寧見狀,并未抵觸。
原來有親人的感覺是這樣的。
像春日的暖洋,夏日的微風,秋日的沉重,冬日的黃昏。
溫越微微猶豫了一下,但還是說道:“在哀牢獄里救人并不是一件難事。比這更難的,是如何應(yīng)付往后乾元府的追殺,所以救出石爺爺以后,我便會和他一起離開云澤城。至于你…”
溫越緩緩的說道:“要一起走嗎?”
“去哪?”裘寧疑惑的看向她。
“一個沒有戰(zhàn)亂與殺伐的地方,一個可以安靜的成為強者的地方?!睖卦接袷謱⒁豢|青絲挽在耳畔,輕描淡寫的道。
“可是這天底下,哪里還有這樣的地方?”裘寧眉頭微皺,道。
“只要你愿意去找…會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