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話落直接掏出符,要對盛絮丟過去。
符還沒飛出去,盛之年一腳踢了過去,“神棍,你胡說什么呢?”
道士被踢得摔倒在地,一骨碌從地上爬起身,要解釋,“不是,貧道看這三小姐滿身都是陰……”
盛之年再次一腳踹了過去,“陰你鬼,哪里來的神棍,給本將軍滾?!?br/>
“哎呦喂,老夫人,您快講一句話啊?!?br/>
道士馬上朝著老夫人看去,畢竟自己可是老夫人請來的。
老夫人布滿皺紋的臉,早已冷了下來,看都不看道士一眼,對著千然擺了擺手,“千然,隨便給點銀兩,將人打發(fā)出去。”
道士聽后,立即憤怒起來,“老夫人,你們怎么能不聽貧道言。”
“再說,本將軍拳頭可不長眼。”
盛之年舉起拳頭,就差揮過去了。
道士氣極,甩了甩衣袖,邊往外走,還岔岔不平道,“哼,你們整個盛府遲早會被她害死。”
盛之年聽了這話,直接追出去,又踢了道士一腳。
涼苑很快安靜下來,老夫人滿臉愧疚,拉住盛絮的手,“絮兒,剛才的事,你別放心上,老祖宗以后再也不請什么道士了?!?br/>
一直沉默的盛絮,終于擠出一抹笑意,道,“老祖宗,絮兒沒事?!?br/>
老夫人還是覺得對盛絮愧疚不已,又說了幾句話后,才囑咐千依好好照顧盛絮,自己則被千然攙扶著出了涼苑。
盛絮連忙跟了上去,要將人送回和苑,卻被老夫人給阻攔,她只得放棄。
沐完浴后,盛絮躺在床榻上準(zhǔn)備休息。
千依一邊幫她掖被褥,一邊道,“小姐,那個道士是個假的吧?”
“嗯,估計是吧?!?br/>
盛絮聲線很弱,還有些模糊。
千依沒再打擾她,吹滅了蠟燭,出了里屋。
黑暗中,盛絮睜開眼,想到老夫人請來的道士。
對方既然只見她一面,就能看到她是陰生子,可見對方的道行不淺。
特別是他最后說的那句話。
而這一宿,盛絮思慮良久,不知何時睡著,隔天是被千依叫醒。
“小姐,少爺叫你起來放爆竹?!?br/>
盛絮被強行拉到了盛之年的庭院。
這位盛家將軍興奮不已,對盛絮道,“絮兒,快,我們放完這些,就去給老祖宗拜年?!?br/>
盛絮見他難得如此開心,努力打起精神,陪著盛之年放完炮竹后,又去了和苑。
老夫人早就起來了,此時正坐在外屋的軟塌上。
盛之年走進去,就在蒲團上跪下,連磕了六個頭后,笑嘻嘻道,“老祖宗,之年和絮兒來給您拜年了。”
老夫人滿臉都是笑意,點著頭,“乖,快起來?!?br/>
邊說,還邊從千然手中拿過一個紅包遞給盛之年。
盛之年卻沒起身,無賴道,“老祖宗,剛才還有三個頭是幫絮兒磕的?!?br/>
一旁無怨被拖下水的盛絮,“……”
千然直接笑出聲,“大少爺,你怎么也不問問小姐同不同意???”
盛之年不滿的看了千然一眼,還沒起身,他揚頭道,“絮兒自然同意?!?br/>
“好好好,之年心疼絮兒,那老祖宗再多給一個,是絮兒的?!?br/>
老夫人笑著從千然手里又拿過一個紅包,遞給盛之年。
盛之年滿意的起身,跑到盛絮面前,遞給她。
盛絮道了聲謝,卻沒接,反而是走到蒲團前,也跪了下來,磕了三個頭,“老祖宗,歲旦快樂,祝您長命百歲,笑口常開?!?br/>
“哎喲,我的絮兒嘴真甜,來,老祖宗給絮兒一個大包。”
老夫人拿過早特意給盛絮準(zhǔn)備的紅包,遞給她。
盛絮接過,“謝謝老祖宗。”
“絮兒,快起來,到老祖宗身邊坐。”
老夫人一邊說著,立即讓千然準(zhǔn)備好杌子,又給盛絮手心抓了一把花生和紅棗。
盛鴻山帶著董夫人和林氏,還有盛云魅四人過來拜年時,見到這一幕,除了林氏,其他三人臉色均不好。
老夫人的臉色也刷的一下沉下去,一手拉著盛絮,不讓對方起身離開。
盛鴻山見狀,不悅道,“老祖宗,絮兒畢竟是小輩,哪能坐您旁邊接受我們的拜年?!?br/>
說著,他那雙眼睛還警告的瞪了眼盛絮。
老夫人冷嗤了聲,抓著盛絮的手更緊,“我說能坐就能坐。”
盛鴻山無奈,又看了眼盛絮。
盛絮確實不想接受盛鴻山和董夫人、林氏三人的跪拜之禮。
她只得安撫著老夫人,“老祖宗,絮兒幫您按按肩。”
盛之年先一步跨到老夫人的后面,“老祖宗,我來幫您按,嘿嘿!”
盛絮真想去罵這個哥哥了,是給拉仇恨嗎?
她從杌子上半起身,單膝跪了下來,雙手在老夫人的腿上輕輕捶起來。
嘴里還輕柔道,“老祖宗,絮兒這力道可以嗎?”
老夫人知道盛絮不喜張揚,無奈又心疼的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可以離開。
盛絮乖巧的走到了一邊。
路過盛云魅時,對方那雙仇恨的眼神,恨不得將她給扒皮。
甚至還從裙擺下伸出一只腳。
盛絮停下,漆黑的眸子,就這么冷冷的沒有任何感情的看著對方。
盛云魅眼神猛的變直,在盛鴻山和董夫人還沒跪下來,她先一步,原地噗通一聲跪了下來,還連續(xù)狠狠的磕了三個頭,嘴里也不受控制的道,“老祖宗,祝您年年有今朝?!?br/>
盛鴻山最討厭不守規(guī)矩的人,比如眼下自己的二女兒,當(dāng)著自己的面搶先磕頭,這將他的顏面放在何處?
盛鴻山怒喝了聲,“混賬,還不滾起來,你的孝親敬老都學(xué)到哪里去了?”
老夫人的面色同樣不好。
董夫人更是被自己女兒的舉動給嚇到了。
唯有盛之年和林氏快憋得笑岔氣。
盛云魅一回神,立馬嚇得從地上爬起,顧不得額頭鼓起的大包,她哆嗦著身子,抽泣道,“爹爹,我也不知道發(fā)生什么事了,剛剛不是我……”
話未說完,她想起什么,伸手指向盛絮,大叫了聲,“是她,是她使了什么妖術(shù),讓女兒不顧禮儀?!?br/>
盛絮平靜的看向盛云魅,語氣更是淡到?jīng)]有任何溫度,“二姐是不是每次自己做錯什么事,都甩到我身上?”
“就是你,就是你,剛剛我看了你眼睛后,就出了事?!?br/>
盛云魅惡狠狠的道,這臟水她是潑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