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魯斯感覺自己好像做了一個夢,偌大的莊園里不知道為什么只有他一人,一樓的地面上鋪著柔軟的地毯,桌子上擺放著四個餐盤,爐子里的柴火燒的劈啪響,他有些迷茫的站在通往二樓的樓梯上,心里悶悶的,很不好受。
“少爺,您怎么一個人在這?”
阿福突然從他的身后出現(xiàn),手上還拿著一條棕色的圍巾
“您該出發(fā)了,不然夫人還有老爺會等急的。”
布魯斯一臉茫然的看著阿福將圍巾系在自己脖子上,正準(zhǔn)備說些什么的時候,莊園的大門忽的從外打開了,韋恩夫婦倆結(jié)伴走了進(jìn)來。
托馬斯:“布魯斯,你還沒準(zhǔn)備好嗎?”
“親愛的,快下來,我們該去找你Rose姐姐了?!?br/>
瑪莎穿了一條黑色絲絨裙,最外層還披著一件紅色披肩,她笑著對布魯斯招了招手,夫婦倆對視一眼,開始往外走去。
“我這身還好嗎?不會失禮吧?”
“哦,當(dāng)然,沒有人會比你更美麗了?!?br/>
他們一邊交談一邊遠(yuǎn)離著布魯斯,門外的日光直射下來,使他們的背影變得更加模糊不清。
“等,等等!”
布魯斯有些著急的跑了過去
“爸爸!媽媽!你們等等我啊!”
小男孩焦急的呼喚著父母的名字,可前方的那兩個人卻像是什么都沒聽見一樣,繼續(xù)往前走著。
眼看自己與父母的距離越來越遠(yuǎn),布魯斯著急的滿頭大汗,心底那股不安也開始愈演愈烈,哐的一下,他不小心摔在了地上,這時,前方的兩個人忽然停下了腳步。
托馬斯與瑪莎慢慢轉(zhuǎn)過了身來,布魯斯見狀,立刻站起身跑了過去,直到感受到那股屬于母親的溫暖后,他才微微放下了心。
“布魯斯……”
沉默了一會兒后,瑪莎突然開口喚了他的名字
布魯斯疑惑的抬起頭,瑪莎與托馬斯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他,眼里有溫柔,更有不舍。
“我的孩子……”瑪莎的眼角處慢慢浮現(xiàn)出淚水,她仰了仰頭,然后蹲下身,笑著將布魯斯抱進(jìn)了懷里
“我希望你平安,布魯斯,你要記住,以后不管發(fā)生什么事,一定要照顧好自己。”
布魯斯猛地睜開了眼。
最先映入眼簾的是淺棕色的天花板,他眨了眨眼,然后將視線移到了自己身旁。
“布魯斯(少爺),你醒了?!?br/>
兩道不同的聲音同時在他耳邊響起,布魯斯看著床前神情擔(dān)憂的夏天以及阿福,表情還有些迷茫。
“姐姐,阿福?你們怎么在這,不對,我這是怎么了?”
“少爺,您已經(jīng)昏迷兩天了,我跟Rose小姐一直很擔(dān)心您。”
“昏迷?我為什么會昏迷?”布魯斯有些疑惑的皺起眉頭,下一秒,他的表情突然有了變化
“阿福?!毕奶焱蝗晦D(zhuǎn)過身對阿爾弗雷德笑了笑
“布魯斯昏迷這么久肯定很餓了,你去廚房替他準(zhǔn)備點吃的吧?!?br/>
阿福點了點頭,神情沉重的往外走去,就在他剛剛拉上房間的大門時,一陣絕望的嘶吼聲猛地從房內(nèi)傳了過來。
他微微閉上眼,心里再次涌上了那股令人難以忘懷的悲慟之感。
……
韋恩夫婦在舞會上遭到刺殺當(dāng)場身亡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整個哥譚市,被委以重任的哥譚警方這幾日可以說是焦頭爛額,巴不得能早點結(jié)束這件案子。
“拜托,那可是韋恩,哥譚鼎鼎大名的韋恩家族,他們的掌門人在自己舉辦的舞會上被槍殺,要是不能盡快找出兇手,你們也別想著繼續(xù)穿這身衣服了。”
“真是要命,到底是哪個神經(jīng)病無聊了又去犯事啊?!?br/>
“居然能光明正大的混進(jìn)韋恩莊園,我感覺這件案子背后肯定還有其他隱情?!?br/>
“不管多么棘手,你們也得給我把那個兇手抓出來!”
辦公室里,警局高層一臉氣急敗壞的將幾份報紙扔到了那些警員面前,戈登面無表情的看著,然后沉默的轉(zhuǎn)過了頭,這時,警局大門口處突然傳來了一陣騷動,一名氣質(zhì)高貴,打扮精致的女人緩緩走了進(jìn)來。
她穿了一件暗色的開叉長裙,裙子上能看見隱約的細(xì)密花紋,衣料質(zhì)感華貴,一看就價值不菲,繡有奇怪龍紋的厚大披風(fēng)被她隨意的搭在肩上,披肩下擺垂著金色流蘇,腰間也攜著中國結(jié),被精心打理過的淺棕色卷發(fā)柔順的披在一側(cè),頭上還戴著一頂帶有羽毛的闊檐帽,整個人透露出一股長居上位的驚人氣場。
她面無表情的環(huán)視了一圈,目光在戈登身上短暫停留了幾秒,然后徑直走進(jìn)了最里面的辦公室。女人一邊走一邊漫不經(jīng)心的摘下手上的蕾絲手套,動作優(yōu)雅,行走的姿態(tài)更是風(fēng)情萬種,眾人的目光一直都不由自主的跟隨著她,直至她的背影徹底消失在屋內(nèi),才一臉恍惚的回過了神。
一個小時后,女人在好幾名高層的簇?fù)硐码x開了警局,眾人面面相覷了一會兒,然后立馬炸開了鍋。
“剛剛那位女士是誰?”
“你不知道嗎,她就是瑪莎韋恩那名來自中國的好友啊,韋恩夫婦被槍殺的當(dāng)晚,她也在舞會現(xiàn)場?!?br/>
“原來是她……”
“夫婦倆出事后,一直是她在幫忙處理后續(xù)的事宜?!?br/>
“聽說韋恩家的那位小少爺非常依賴她。”
“明明是個外人,卻在最短的時間內(nèi)成為了韋恩集團的掌權(quán)人之一,這個叫做Rose的女人果然厲害?!?br/>
“也不知道她是真的想幫助死去的好友還是覬覦韋恩家族的那些財富?!?br/>
同事們七嘴八舌的討論戈登統(tǒng)統(tǒng)不在意,他的腦子里一直不斷回想著女人臨走前對他說的那幾句話。
“為什么是我?”
“因為只有你會真正把這件事放在心上,能夠抓住害死了瑪莎還有托馬斯兇手的那個人,只可能是你?!?br/>
……
“Rose小姐,您回來了。”
阿福走上前接過了夏天身上的披風(fēng)
“布魯斯依舊在房間里嗎?”
阿福神色無奈的點了點頭
夏天:“午飯呢?”
阿福:“幾乎沒吃?!?br/>
夏天嘆了口氣,“我上去看看他。”
阿福:“好的。”
“布魯斯,我進(jìn)來了哦?!?br/>
夏天簡單敲門示意了一下,然后徑直走了進(jìn)去,下一秒,布魯斯就直接沖進(jìn)了她的懷里。
“為什么不吃午飯?”
“你今天去哪了?怎么這么晚才回來?”布魯斯沒有回答夏天的問題,只是語氣悶悶的反問道
“我去了趟警局,委派了一個人去調(diào)查瑪莎還有托馬斯的死因?!?br/>
夏天回答的非常直接,布魯斯沉默了一會兒,說,“那個人是誰?”
“詹姆斯·戈登。”夏天一邊說一邊牽著布魯斯坐到了床邊
布魯斯:“為什么是這個人?”
“因為他是警界僅存的那枚碩果?!毕奶煨χ嗣剪斔沟哪X袋
“這個人的心是干凈的,所以他的承諾也是可以相信的。”
布魯斯低下頭,沒再說話。
“從下周一開始,你就該去上學(xué)了?!?br/>
夏天注視著房間里的那束玫瑰花,神色平淡的說道
布魯斯猛地抬起頭,嘴唇微動,最后卻還是有些懊惱的低下了頭。
夏天:“布魯斯,我很在乎你,所以很抱歉,我不能這樣無止境的讓你頹廢下去,我有我必須要做的事,你也是。”
布魯斯:“必須要做的事?那是什么呢?”
“自然是活著?!毕奶旎卮鸬暮敛华q豫
“能哭能笑,有血有肉,平安健康的活著?!?br/>
“我知道,你這里有一道傷口,血淋淋的,也很疼?!毕奶鞂⑹终品旁诹瞬剪斔沟男乜谔?br/>
“可是傷口總會有痊愈的那天,只要你愿意吃藥,只要你別再讓自己沉浸在黑暗中,別再試圖用手重新挖開它,那它就會好。”
布魯斯低著頭沉默了很久,“姐姐……我們真的能抓到害死我父母的兇手嗎?”
“當(dāng)然?!毕奶旎卮鸬暮敛华q豫
“我向你發(fā)誓,我一定會把那個混蛋帶到你的面前?!?br/>
布魯斯靜靜的看著夏天,半晌后才微微笑了出來,“恩,我相信你?!?br/>
“那就感謝你的信任啦?!毕奶焐裆珳睾偷娜嗔巳嘈∧泻⒌哪X袋
“所以……作為回報,布魯斯少爺能不能答應(yīng)我以后都好好去上學(xué)呢?”
布魯斯點了點頭。
“真是個乖孩子。”夏天笑著對面前的男孩伸出了手
“那么現(xiàn)在,我們該去樓下吃晚飯了,阿福剛剛還說今天有我最愛的番茄意面呢。”
布魯斯忍俊不禁的笑了笑,然后毫不猶豫的握住了夏天伸出的那只手,就像是握住了自己的全部希望。
他想,如果有這個人在,一切的一切肯定都會慢慢好起來吧?
恩,一定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