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的事幸福地像是一場夢,早上醒來時,秦可可望著窗外投射進來得陽光,人是飄著的,整個人像是裹了一層甜膩膩的奶油。
她才從床上翻坐起來,盯著在光束中漂浮的塵埃,幾乎不敢相信一個事實:她有男朋友了,她和糖水在一起了?
她下樓時見唐爸爸一人坐在客廳沙發(fā)上,拿著ipad看新聞,不由駐足;她對唐爸是打心眼里敬畏,總覺得他腦門上寫著“生人勿進”四個大字。在樓梯口躊躇好了一會,她才吸了口氣,鼓足勇氣走過去和唐爸打招呼:“伯父早?!?br/>
唐爸抬眸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低下頭繼續(xù)看新聞;秦可可轉(zhuǎn)身去餐廳倒了杯水,正巧遇見李媽端著唐爸的藥出來;為了在唐爸面前博一個好感度,她主動從李媽手里接過藥,給唐爸端了過去;
她將水杯放在茶幾上,便聽一旁的唐爸嘀咕道:“現(xiàn)在這些孩子,可真是沒教養(yǎng),在便利店鬧事?!?br/>
秦可可將藥遞給唐爸:“伯父,先吃藥吧?!?br/>
“嗯?!碧瓢謱pad放在茶幾上,從她手中接過藥。
秦可可隨意朝ipad上瞥了一眼,赫然看見昨晚關于他們的新聞;頭條新聞圖片里,兩個歹徒躺在地上,便利店里一片狼藉。圖片中散落在角落的凳子,正是她昨晚砸人的那一只。
想起昨晚,當真可用驚心動魄來形容??!她吸了口氣,迎合唐爸說:“對,那兩個歹徒真沒教養(yǎng)。”
“我說的是鬧事的那一男一女,孤男寡女大半夜跑去便利店和兩個混混打架,能有什么教養(yǎng)?報道中還說那女孩穿著一身漢服,當真是丟人;”唐爸吞了藥,似乎想到了什么:“昨天晚上你帶著阿淼出去,也穿漢服,難不成……”
“是我們?!焙寐牭哪械鸵魪臉巧巷h了下來。
秦可可聞聲望去,唐思淼穿著黑色西褲、白襯衣,趿拉著褐色棉拖;一頭蓬松的頭發(fā)被打理的一絲不茍,緩緩地從樓上走了下來;
他走到秦可可身邊,伸手摟住她的肩膀,對著自己父親宣告:“爸,可可是我女友,我自然不會容忍誰欺負她;保護身邊的女人,不是您教我的嗎?”
唐爸十分驚訝的看著他們:“你們……”果然是老了,連教育兒子的話他都說不出口了;
唐媽媽正下樓,一聽兒子說“女友”,唐媽媽兩腳就跟踩了風火輪似得,打了雞血似得下樓湊了過來;唐媽媽微微張嘴,表示訝然:“你們倆?”
“在一起了?!鼻乜煽膳踔鴿L燙的雙頰,怯怯地對唐媽媽說道。
“真是雙喜臨門,雙喜臨門!”唐媽媽眉開眼笑。
“雙喜臨門?還有一喜是?”沒見唐家最近有什么喜事兒???秦可可不解。
“將壞女人繩之于法,算不算喜事?”唐媽媽似有似無看了唐爸一眼。
壞女人自然指的是林思,秦可可下意識扭頭看了眼唐思淼,見他臉上并沒有什么過多的情緒,只淡淡說了句:“時間不早了,吃早飯吧?!?br/>
大伙兒入座吃早餐,唐媽媽倒是眼尖,見秦可可打扮的很正式,便問她:“可可,你今天打扮的這么正式,是要出門?”
秦可可點頭,笑說:“嗯,在伯父伯母家耽擱了太久,我打算搬回去住。”
唐媽媽反應最大:“你和阿淼已經(jīng)是男女朋友關系了,搬回去做什么?索性就在這里住下,等挑個好日子,你們把婚事定了。”
唐思淼嗔怪地看了唐媽媽一眼,表示無奈:“我和可可才開始交往,您說這個,是否有些快了?”
“你們這些年輕人,這有什么快的,結婚就是要趁早!況且,你現(xiàn)在也不小了,過了12月你就三十一了,一把年紀是該結婚了;你爸爸最近身體很差,指不定你們把婚事一定,沖沖喜,你爸爸的身體也就跟著好了呢?”唐媽媽振振有詞,也不拿秦可可打外人了。
唐思淼:“這都什么年代了?‘沖喜’這個詞兒,早已被淘汰?!?br/>
唐爸爸向來安靜少語,飯桌上一味的埋頭吃早餐,看報紙,沒有搭理他們。
“你看看你們,老的身體差勁兒,小的眼睛又剛好,我這個婦人操碎了心,你們也不知道體諒。我不就是想讓你和可可將婚事定下來嗎?你就這樣……”唐媽媽嘆了口氣,又說:“我知道你們年輕人,想先搏事業(yè),后家庭;可你們結了婚,不一樣能拼事業(yè)?”
秦可可不說話,埋頭喝粥;訂婚什么的,她不介意的,只要糖水愿意,她就愿意;她家里人知道她有這么能干的男友,一定也不會反對的。
即便如此,她還是說:“伯母,我搬回家住,是想給自己一個熟悉的寫作環(huán)境;最近我手上接了幾個比較重要的稿子,我想回家寫,查資料也方便?!?br/>
“借口?!碧茓寢寣⑹种械牡恫娣畔拢戳怂谎郏骸澳銈兡贻p人的心思,我還不知道嗎?行了,你要是實在想搬回去住,那好,阿淼,你也收拾收拾東西,搬過去跟可可住。”
“……”唐媽媽這是把自己兒子打包給她了嗎?她就這么著急給兒子找媳婦?秦可可表示:也是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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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可可來時沒帶什么東西,搬走時也就隨意打了兩個包;倒是唐思淼的東西比較多,大箱、小包,整整五只行李箱,六只包;看這陣仗,恨不得將衣柜搬去她家。
秦阿伯帶人進她家,指著沙發(fā)、電視、茶幾等舊家具,一一讓人搬了出去;隨后又給她換了新的過來,她早有要換家具的打算,這回倒不用自己費神了。
換了新家具,家里客廳煥然一新;
唐思淼在公司上班,她則蹲在客廳打掃;她望著茶幾上的玻璃杯發(fā)呆,突然有種丈夫在外為生活忙碌工作,太太在家做家務感覺。
大概下午六點左右,家里打掃完畢,她將唐思淼的衣服熨好,掛進了衣柜,甚至連每件襯衣、搭配哪條領帶都給配好了;收拾完家里,她去菜市場買了些農(nóng)家菜,半斤翠綠新鮮的萵筍葉、一塊上好五花肉、兩條小鯽魚,再搭配了一些蔬菜。
回到小區(qū)時,大爺大媽和她打招呼,讓她覺得親切了不少。
很久沒下廚,一進廚房順序有些凌亂,她搗鼓了好一會兒才擺弄好餐具。她將買來的小鯽魚放在平底鍋里煎得焦黃,切了兩只西紅柿合著小鯽魚一起放進砂鍋里燉,大概燉了兩個小時,魚湯變成了奶白色,夾雜著西紅柿的微酸,十分鮮美。
她順手爆炒了一盤萵筍葉,燉了一碗紅燒肉、炒了一個雞蛋;秦可可自認為廚藝不錯,煮出來的飯菜香味四溢,頗有賣相。
唐思淼難得下了個早班,索性拋棄汽車,提著公文包走路回秦可可家;
他路過小巷子時,見有人在賣冰糖葫蘆,下意識覺得秦可可應該會喜歡,就買了一串拿在手中;他穿著西裝、提著公文包,拿著冰糖葫蘆顯得十分不和諧,路上也吸引了不少人側(cè)目;他一進小區(qū),葡萄藤下老大爺拉二胡合著樓下大媽的戲強開始拉了;
一時間咿咿呀呀的聲音傳遍了小區(qū)每個角落,久違的藝術氣息合著植物的清香撲面而來,還是這里的居住氣氛另人懷念。
他提著公文包,取了鑰匙開門,一踏進客廳,一股飯菜的熱香氣撲面而來;再掃了眼周遭,家里被收拾的整整齊齊,長方形餐桌上擺著三菜一湯;
魚湯被熬得奶白,一看就知道火候十分足;在他推開門那一剎,一天的疲累感就散了。
家里的氣氛很溫馨,兩人當真就像是夫妻,男耕女織的生活想想也確實美好。
尤其是當秦可可圍著荷葉邊嫩綠小圍裙,端著飯從廚房出來時,不經(jīng)意間被她的少婦摸樣給秒殺了。秦可可將飯放在餐桌上,招呼他過來吃飯,眼前冷不丁出現(xiàn)了一串兒冰糖葫蘆。
對于這種小玩意,秦可可向來沒有自制力;舔舔嘴唇,從唐思淼手中奪過糖葫蘆,撕開上面一層薄膜,很不客氣地在上面咬了一口。
酸酸甜甜的味道直擊味蕾,兒時的回憶也輾轉(zhuǎn)浮現(xiàn)在腦海中;她將糖葫蘆遞到唐思淼嘴邊:“你也嘗嘗?!?br/>
唐思淼看了眼她咬過的部分,嘴角一勾,毫不忌諱的吃了她咬過得那一顆;他向來不喜吃這些玩意,當他將山楂吞入腹中,就像是吞了一口溫熱的餛飩,連著胸口都被燙地暖呼呼地。
第一次和人分享食物,那種感覺十分奇妙;秦可可來勁兒了,將一顆糖葫蘆含在嘴里,踮腳勾住唐思淼的脖子,示意他來吃。
唐思淼愣了愣,隨即伸手摟住她的腰,俯□子,嘴唇碰上了她的唇,伸出舌頭舔了舔那顆山楂,隨即舌尖一用力,抵入了她口中。
秦可可一把推開他,嗔怪道:“咦,沾了你的口水好惡心。”
“是嗎?”唐思淼心里一熱,伸手又將她拉了回來,順勢將她抵在了墻上,又吻了上去;
接吻會上癮,這話一點兒也不假;初舔愛果的唐思淼,很享受和秦可可接吻時的那種依偎纏綿;他將初吻給了她,算起來,他的初戀也是她……
一把年紀了,說起這些,當真是矯情極了。
吻得狠了,秦可可整個人都癱軟在了他懷里;這次接吻不同于頭一次,這次是糖水主動吻上來的,更深入,更讓人……戀戀不舍;
兩人恨不能就這樣一直吻下去。。.。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