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空中,騎著黑飛馬的白衣女子卻把乞靈的表演看得一清二楚,芳心微動,感激之意現(xiàn)于言表,“黒龍,他是你帶來的嗎?”
飛馬黑龍點點頭。
“那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叫什么?”
黒龍搖搖頭。
“此人沒有武功,卻冒著生命危險來救我,我該好好報答,你說是不是?”
黒龍連點兩下頭。
“他已經(jīng)逃入森林,想來不會有什么危險,我們還是趕快回帝宮吧?!?br/>
白衣女子看了看乞靈逃走的方向,沒有發(fā)現(xiàn)乞靈的身影,嘆了一聲后,催馬離去。
乞靈慌不擇路,悶著頭就是跑,漸漸聽到夢鬼的叫喊聲遠去,這才松了口氣,倒在一棵樹下大喘氣,歇息了一陣后,得意地不急不慢地朝林外走去。誰知剛出樹林不遠,就見夢將風馗從天而降,高大的毛茸茸身體擋住了他的去路。
乞靈喊了聲:“媽呀!”扭頭就往回跑,還沒跑幾步,風馗又擋在了前面,就向側面拐去,沒跑多遠又被風馗攔住了。乞靈就象沒頭的蒼蠅東跑西撞,始終逃不掉。風馗一直在他頭頂上飛,使他不敢躍上天,他明白自己飛的功夫比風馗相比肯定差得太遠,到那時連躲的地方也沒有。
“你到底想怎么樣?”乞靈喘著氣問。
“嘿嘿,你是哪兒跑出來的夢鬼,居然敢管我夢將的事,今天老子要不打你個神魂俱滅,還當老子是吃醋的!”
風馗舉起狼牙棒砸了下來,乞靈舉刀擋了過去,棒刀相撞,震得乞靈雙臂發(fā)麻,虎口劇痛。狼牙棒再次砸了過來,乞靈不敢再擋,拖刀閃了開去,急速逃跑。風馗在后面追,象貓戲老鼠似的,一棒接一棒砸向乞靈,乞靈的金甲被打得七零八落,后背也被刮出條條傷痕。
乞靈絕望地大喊:“救命呀!救命呀!”
風馗哈哈大笑:“就這點本事,居然敢扮演英雄救美,真是活膩了!你看看后面,這回看你還往哪兒逃!”
乞靈回頭一看大驚失色,后面是萬丈懸崖,隱約可見下面有水光鱗鱗。他只要再后退一步就跌入這無底深淵了。他想不通為何每次逃都是跑到懸崖絕處。他心里罵道:“他奶奶的,這兩條腿要是別人的,非砍掉它們不可!”
這時他想飛起來逃,卻又怎么能夠。自己力氣耗盡不說,頭頂上那個混蛋風馗還在虎視眈眈地等著當頭一棒。
他回過頭來氣急敗壞地說:“你他媽的還沒完沒了啦,我和你拼了!”
風馗譏諷地地說:“就你?不自量力,看棒!”
這一棒入如泰山壓頂,呼嘯如雷地砸了下來。乞靈無路可逃,只得雙手握刀擋了上去,只聽得噹地一聲響,虎口崩裂,手中砍刀被磕飛出去,胸口遭到重重一擊,五臟翻騰仿佛破碎一般,頓時昏了過去,身體就象斷線的風箏一下,朝崖下急速栽去。
“狗屁東西,看你還敢管老子的閑事!”風馗冷笑一聲飛走了。
乞靈如箭一般垂直射入崖下的深潭,巨大的沖擊力把他帶入深潭的極深底處。如果他不處于昏死狀態(tài),睜著眼定會看到潭底臥著一個龐大的怪獸,頭上長角,是龍非龍,身大鱗堅,肚似鱷魚,兩眼如燈,嘴大如盆。它聽到水聲,鼓出的眼睛里射出兩白光,罩住了乞靈,大嘴一張,將他吸進了肚腹。
在怪獸消化液的刺激攪動下,乞靈驟然醒了過來,皮膚的灼痛,使他感知到自己還活著,心中不免暗暗慶幸。他不知道自己來到了什么地方,更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象掉進了發(fā)酵茅廁里,酸臭味熏得喘不過氣不說,身體還被攪得上下翻滾,肌膚就象萬千尖針扎的一樣疼痛難忍。他手腳并用,極力想擺脫翻滾漿水。在胡蹬亂抓中,手碰到許多肉瘤,他就象撈到了一根救命稻草緊緊抱住一個不放。
濃漿在他下半身攪動著,帶動著他來回擺動著,他的手緊緊扣住肉瘤不放,漸漸的五指扣進了肉瘤。他睜開眼睛向下望去,那翻動的漿水里有點點光亮,使漆黑的空間微弱可視。他仔細打量著,憑他所學的解剖知識,很快就判斷出這是某種龐大動物的腸胃,怪不得這么酸臭刺鼻呢?
他想:“這地方不能久呆,自己受了重傷,再把僅剩的氣力耗光,非給這東西消化成糞便不可。一定得想辦法出去!”
他一手扣住肉瘤,一手幻化出一把兩尺長的尖刀,用力向胃壁刺了進去。怪獸感到肚腹突然劇痛,不由得在水下翻騰起來。接著又是一股撕裂刀絞般疼痛,疼得它直向水面上竄去。水面竄起百丈浪頭,轟然聲中,怪獸又從空中砸回水中。
乞靈在胃壁上劃出兩尺長的口子,五指扣著肉壁一點一點地往外爬。肉壁不斷地蠕動收縮,怪獸的翻滾,使他每前進一寸都十分的艱難。不過求生的欲望,令他不敢有絲毫的松懈。他咬牙堅持著,終于讓他爬出了胃壁。出了了胃壁,外面的空間大了,但卻無法立足,他被怪獸的上跳下竄顛簸得暈頭轉向。
怪獸一個翻身,將乞靈甩向脊背。他感到手落到的實處,急切間手插入肉壁勾住了骨刺,緊接著另一只手也插了進去,兩手相交緊緊的抱住骨刺不放,任由身體擺來擺去,沒多久就在顛簸中昏了過去。
也不知過去了多長時間,他悠悠地醒來,發(fā)覺黑暗中極為安靜,酸臭依然熏鼻,腸子沒有了蠕動的聲音,手上也沒有了動感。他覺得嘴里塞著一團軟軟的東西,有些苦澀和清涼。這東西也不知怎么跑到了嘴里來的。他想吐出來,大得吐不出來,試了幾次都不行。他氣急之下用力咬了下去,這團東西應聲而碎。他還來不及吐時,一股清涼略帶苦味的液體順喉嚨流入了肚里,覺得很是舒服。
他動了動有些麻木的口腔,松手跳到了腸子上,順腸滑到了體壁上。正要用刀挖一個洞時出去時,肚子突然鼓脹起來,好象有一團烈火在燃燒,他痛得大叫一聲翻滾起來。
那團火似的東西很快地變成了滾燙的氣流,涌向了全身的經(jīng)脈,撐得經(jīng)脈就要爆裂開來。他無法忍受這般痛苦折磨,嚎叫地翻來覆去,漸漸地昏迷了過去。這股氣流在他身體里東游西撞,將所有的阻礙都沖破了。在無處可去之后漸漸地流向丹田,匯聚在一起重新凝結了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