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黑衣人手臂受了傷,手中沒了力氣,劍也就順勢插在了地上。
其他同伴見狀,眸中迸射出狠戾的兇光,直接朝著寧楓揚的命脈殺去。
這次的黑衣刺客,比上次那幫女刺客還要厲害,一派訓(xùn)練有素的樣子,雖然武功還比不上寧楓揚,但幾次對峙下來,寧楓揚也漸漸吃了下風(fēng)。
這里距離紫來寺的后院還有一段距離,此時此刻,打斗的聲音并不能傳到容冥那里。
“徐大人,還沒好嗎?”容冥在外間等了有段時間,故才發(fā)聲問道。
“快了。”徐麟想到剛剛欲換衣時,從屋頂上扔下來一張紙條,上面只寫了短短幾字,只寫著叫他拖住容冥,卻足以讓他膽戰(zhàn)心驚,可想著自己的小命,又不敢多加違背,將紙條借著銅爐的火苗燒完之后,這才換了外衣,穿上了寺里的衣裳。
出來時,容冥望著徐麟總覺得有些異樣,可至于是有什么不對勁,一時間又說不上來。
只是,兩人趕回了后院時,看到的卻是一片汪洋的血海,有幾把劍橫七橫八的躺在草地上,上頭的鮮血味道腥重,令人聞之欲吐。
容冥趕緊沖上前去,仔細辨別著地上的劍,卻沒有找到寧楓揚的,這才暗暗的舒了一口氣,只因他記得,寧楓揚當(dāng)初對他說過的一句話:“放心,劍還在?!?br/>
那還是他隨著寧楓揚第一次攻打北方蠻族的時候,身臨險境的時候,寧楓揚對他說過的話。
而徐麟,看到眼前的場景,早就嚇得幾近暈厥。
容冥望著遍地狼藉,總覺得似乎有些湊巧,到底是什么人?會知道他們今日的行蹤?又是什么人,制造了這一場刺殺?危險的氣息向著周圍遍延開來,如同一只無形的手,將他們緊緊抓住不放……
容冥仔細循著地上的血跡,卻發(fā)現(xiàn),血跡一直延伸到了崖口處……
紫來寺本就建在山腰之上,除了一條人工開辟的上山的小道,四周皆臨懸崖,寧楓揚選的這處后院,地理位置偏高,而且一旁便是懸崖。
容冥就著懸崖處望去,卻發(fā)現(xiàn)除了白茫茫的一片,便再無其他。
他的手微微抖了下,強按捺住心中不好的猜測,朝著徐麟冷冷的說了聲:“徐大人,這里屬你管轄的地界,我說的沒錯吧?!?br/>
“是?!毙祺朐缫褔樀昧駸o主。
“剛剛寧國師可是還在這里的,如今這里卻只剩下了一淌血跡,寧大人行蹤不明,你可作何解釋?”
“我……這……”
過了片刻,容冥又道:“徐大人,寧國師的行蹤可只有你知道?!?br/>
最后一句才是重點,徐麟嚇得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本官什么都不知道……”
事情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只是他也是受人所迫,才不得不如此做,只是萬萬沒有想到,事情怎么會變成這樣?
可徐麟的過于反常的神情動作,容冥卻沒發(fā)覺。他仍舊冷冷的說道:“徐大人,在下聽說此次宴會,二皇子也會出席?!?br/>
這話可把徐麟嚇倒了,重樓宴的名單是他擬的,也是他用信封親自封好了讓人秘密送出去的,照理來說,沒有人會知道,除非關(guān)系十分密切的人,私底下會往來透露消息,否則,只有當(dāng)宴會開辦的時候,才能知道對方是誰,所以,容冥的這句話,無疑是在告訴他,二皇子慕容誠與國師寧楓揚的關(guān)系不匪。
若是被二皇子發(fā)現(xiàn)寧國師在他的地盤上失去下落,那他的小命,還能保嗎?
“容公子請放心,本官一定會派人仔細的搜這紫來寺,一只蒼蠅也不會放過,勢必要找到寧國師?!?br/>
“嗯?!?br/>
之后,徐麟命人搜遍了紫來寺,卻什么發(fā)現(xiàn)都沒有,寺內(nèi)的姑子大多是從宮里出來的婦人,早已心止如水,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只有主持靜奈還能答上幾句,但也不是什么有用的消息,至此,國師的下落仍舊不明。
徐府。
一名黑衣男子負身立于一處暗室內(nèi),徐麟背上不斷的滲出汗水,直將衣衫浸的濕濕的。
“你做的很好?!痹S久,黑衣男子出了聲,那魅惑入骨的聲音此刻聽來只覺得要將人打入千年冰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我的夫人……”徐麟倒抽了口涼氣,拭了拭額上的汗水,恐懼讓他的內(nèi)心充滿迷茫,只想著趕緊救回自己的妻兒。
“你放心,他們暫時是安全的。”
“你不是說……”話未說完,卻被人直接摁住脖子。
那人的力道適度,不至于將人弄死,卻能讓人呼吸不得,痛苦萬分。
徐麟只覺得全身的血液似乎在一瞬間停止流動,大腦一片空白,只是死死的盯著眼前不斷晃動的黑影,看不清面貌,只看到一個個猙獰得讓人畏懼的面具……
面具男子眼中的殺意明顯,他討厭聽到這種質(zhì)疑的話,他要做的事,從來不允許任何人對他有任何質(zhì)疑,他要他們絕對的服從?!笆虑橐煌辏阕匀荒芤患覉F聚?!?br/>
“還有,不要在讓我聽到剛剛的話?!?br/>
面具男子話說完,才放開了手,之后身影一閃,便消失在無窮的黑夜之中。
而徐麟,受了驚嚇,在面具男子走后,整個身子軟軟的癱坐在椅子上,遲遲未回過神來,直至管家進來,向他稟報府內(nèi)事務(wù),他才緩緩的有所回應(yīng)……
月洛縣。
寧楓揚在掌柜的帶領(lǐng)下,穿過了君臨客棧的后門,邁入一條密道,來到了一處竹林。
自紫來寺遇刺,他故意掉下懸崖,卻是跳入了崖壁的一處山洞之后,便來到了月洛縣。君臨客棧是他的一個聯(lián)絡(luò)地點,掌柜是他的同門師兄林致。
月洛與江臨只有一江之隔,距離不遠,來回十分方便。
竹林深處,隱隱可見一炊煙裊裊升起,聚于空中,久久不散。
不久,兩人便到了一處竹屋。
掌柜敲了敲門,卻有一少女稚嫩的聲音響起,“誰呀?”
“是我?!绷种碌亓寺?。
少女聽的熟悉的聲音,便開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