豹里斯取出體溫計，兩眼馬上找到了水銀柱盡頭所處的刻度。
“三十七度二......埃多，三十七度二是你的正常體溫嗎？”豹里斯問道。
“如果不是呢？”埃多問道，“那你認為龍的正常體溫是多少？”
“好吧，那你應(yīng)該已經(jīng)......退燒了吧?！?br/>
“噢，對了，豹里斯，我有個問題想問你?！卑６嗾f。
“什么？”
“就是那個......”埃多剛說完幾個字，就沒有了下文。
“什么嘛，磨磨唧唧的？”豹里斯有些不耐煩地說。
“那個......我想聊一聊我們倆之間的關(guān)系?！?br/>
“什么意思？你又開始懷疑我了？”
“不不不，不是那個！......”
“那你到底要說什么？”
“豹里斯......我們這樣是不是叫做......同性......同性戀?。?.....”
“??？！”豹里斯也對埃多提出的這個問題感到很是驚訝，“你怎么會問這種東西？”
“呃......我在互聯(lián)網(wǎng)上看到這些東西。有兩個男生在一起玩得很好，就像我們這樣稱兄道弟的，可他們卻被旁人說成是同性戀......我擔心我們有一天也會被貼上這樣的標簽，我覺得那樣很難受，況且我們倆，以及那些人也只是朋友，最多互相成為兄弟什么的，完全沒有這樣的意想啊！”
“原來是這樣?。 北锼乖谝巫由献讼聛?，對埃多說，“這種現(xiàn)象我也見了很多，現(xiàn)在畢竟是網(wǎng)絡(luò)社會嘛，有什么東西是不會發(fā)生的呢？不過談到這種東西，我的感受和你的是一樣的。我想說的是，我不是一個歧視同性戀的人......好吧，在獸人世界同性戀是不合法的。但是你要先明白一點，你的想法是對的，不是所有的人都會接受這種東西，我們是真真正正的獸人，都擁有自己的尊嚴......所以，同性戀這種東西是不能亂講的，不管是用來做某些娛樂的話題或者其他目的，因為這種東西不僅是沒有分寸的表現(xiàn)，而且還會對那些被莫名其妙貼上標簽的人造成傷害，也就是所謂的‘網(wǎng)絡(luò)暴力’?！?br/>
“哦，我明白了?！卑６帱c頭答道。
“對了，埃多，你不是從傳送門那邊過來的嗎？”獵豹問道，“那邊的情況是怎樣的??？”
“不知道?！卑６嘀皇菗u搖頭。
“啊？那你知道你是怎么來的嗎？”
“龍是卵生的。”埃多回答道，“我當然是從我媽媽的蛋里出來的唄?！?br/>
“不對啊......”豹里斯繼續(xù)問道，“那你是什么時候知道這件事的？”
“三歲......豹里斯，你這是要干什么？”
“那就奇怪了?！北锼箶?shù)著手指道，“那我算一下，你今年和我一樣十四歲，十年前龍來到這里，那么當時你四歲。為什么你可以把在三歲時就已經(jīng)知道的東西講出來，卻......”
“你也把杠抬得太高了吧？”埃多說，“我又不是電腦，哪里能記住這么多東西？”
“行行行，我不深究了?！北锼棺叱隽税６嗨诘脑瓉戆职值姆块g，回到了自己的屋里，坐在書桌前，打開了電腦。這時，屏幕左上角一個閃爍的信件圖標引起了他的注意。
“有人發(fā)郵件來了，難道是他......”豹里斯點開了圖標，時間顯示，這封郵件是五分鐘前發(fā)送的，他打開郵件，里面只寫了一句話：
“今天我有空，你們可以來我這兒?！?br/>
“太好了！”豹里斯開心地叫道。
“發(fā)生什么了？”埃多走進來問道。
“埃多，現(xiàn)在是七點五十分，你馬上準備洗漱，我們要出趟門了！”“出去？”“快點，我們要沒時間了！”
“好好好，我馬上去?！彼÷曊f，“什么事情搞得你這么急？”
五分鐘后，他又再次走進了房間。豹里斯也已經(jīng)穿戴整齊了。
“我的衣服還合適嗎？”獵豹問道。
“這件衛(wèi)衣看上去很棒誒！”埃多說，“你真的忍心在上面打兩個洞嗎？”
“沒事，這衣服就算送你了?！北锼够氐溃澳莾蓚€洞在挺上面的，你自己用翅膀摸索一下?！?br/>
“謝了?！卑６嘤昧恿藙映岚?，終于讓它們從洞里鉆了出來。
“我?guī)湍阍谝路倪B體帽上也打了兩個洞，到時候你的角就可以露在外面了?！北锼寡a充道，“看著你那對角壓在布里怪難受的?！?br/>
“可是，豹里斯，如果讓我的角和翅膀露在外面，這樣出門不是會容易被右翼發(fā)現(xiàn)嗎？”埃多問。
“沒辦法，如果把你的翅膀和角隱藏在衣服里，也是會被發(fā)現(xiàn)的，況且那樣對你來說行動會很不便?！?br/>
“我們今天要去干什么啊，還要考慮行動方不方便的問題？”
“我們待去一個叫‘大地之星’的酒吧?！北锼拐f。
“酒吧？......去那里干什么？”
“我聯(lián)系上了一個之前在右翼工作過的人，他和你一樣是龍，現(xiàn)在在那里干活，我們?nèi)フ宜?，是因為他和外交官基伍有一定的關(guān)系，也許他能給我們提供一些線索?！?br/>
“什么嘛，今天我們這么折騰，就是為了去調(diào)查基伍的死啊......”埃多說。
“基伍的死是‘斧石計劃’的導(dǎo)火索，我們一定要查明到底是誰在背后搗鬼，現(xiàn)在是我們最有時間和精力去做這事，其他人都在忙著反抗右翼呢，如果我們不早點做成，那么危機就會進一步升級了?！?br/>
“你在哪兒發(fā)現(xiàn)的他？”
“我曾經(jīng)在網(wǎng)上發(fā)了一小篇貼文，當然這樣很冒險，所以也沒有多少人愿意提供證據(jù)，結(jié)果大約一周前，那個人就給我發(fā)來了私信，告訴我他愿意提供一些有關(guān)基伍的信息，然后就是今天這樣了?！?br/>
“可是......那人畢竟是前右翼啊，他可信嗎？”
“所以我們昨天才要做這些準備工作，包括這個?！北锼估_抽屜，拿出了一把手槍和沖鋒槍。
“你居然有槍！”埃多驚訝地說，“你在哪里搞到的？”
“獸人世界對于槍支管控還是比較松的，只要你已成年，就可以只憑身份證購買手槍或者沖鋒槍，以及合理范圍內(nèi)的彈藥，但是要想購買除這兩者以外的武器，那就必須再憑持槍證了?！?br/>
“可是你......”
“非正當途徑除外。”豹里斯笑了笑說。
“什么？你還進過黑市？”
“也就買了這把沖鋒槍而已，手槍是我爸爸留家里的，只要不拿它們在街上亂躥就行了?！北锼箚柕溃澳銜脝?？”
“當然會了，不去學學這種東西，怎么能在這種景況下茍全性命呢？”
“那就好?！北锼拱咽謽寬伣o了埃多，自己留著沖鋒槍。
“喂，這樣不公平！”埃多不滿地說。
“要知道，我們互相認識還不過二十四小時呢?！北锼瓜虬６嗾{(diào)皮地擠了個眼睛道，“好了，你別抱怨了，我以后會給你找把更好的。”
“算了算了，我擔心你某一天在黑市被人......”埃多說著，用手在脖子上劃了一下。
“想多了?！北锼拐f，“我們走！”
“首領(lǐng)，他們從屋子里出來了，而且還登上了一輛公交車......九十三路線的?！?br/>
“一定要跟緊他們......這件事只能你們親自去解決，我該做的都已經(jīng)做了，聽好了，我不會每時每刻都關(guān)注著你們！”萊克說。
“找到了！”車上的另一名探員看著電腦說，“他們想要去見一個名叫格林尼治的人。”
“格林尼治？！不就是那個被趕出右翼的人么？”
“好像就是他！”
“哼，這小兔崽子又要搞什么名堂？”
“我們開車！”
半小時后，倆人走下了公交車，站牌附近便是“大地之星”了。
“你確定就是這里？”埃多看著頭頂那一大排褪色的LED燈問道。
“他提供的地點就是在這兒，就是實景比他描述的......差了點?！北锼拐f。
“釣魚......還真是在吸引我們上鉤哩！”埃多說，“你真的確定走進門后給我們提供服務(wù)的一定不是一排步槍么？”
“別想那么多，我們快進去。”豹里斯說，“還有啊，埃多，我建議你把槍收好一點，剛才我在公車上看見你口袋的槍好幾次都差點掉出來。”
“是嗎......我會注意的！”
他們推開大門走了進去。整個酒吧內(nèi)部散發(fā)著一股香煙與烈酒的令人反胃的混合氣味，在這個時間段，酒吧還沒有正式開張，倆人的突然闖入確實“違反了規(guī)矩”，但還好他們不是來這娛樂的?，F(xiàn)在這地方十分清靜，只有幾個服務(wù)員正在打掃衛(wèi)生，看見倆人的到來，他們也只是轉(zhuǎn)過頭看了幾眼，嘴里說了些什么，又繼續(xù)忙自己的工作去了。酒吧內(nèi)廳雖然寬敞但是很黑暗，光憑那幾盞可憐的白熾燈還無法提供像樣的光明。
“光是氣味就讓我想吐?！卑６嗾f。
“我也覺得?！北锼拱l(fā)現(xiàn)其中一個吧臺后面站著一只軍綠色的無翼龍，他正在用毛巾擦拭幾個玻璃杯，然后把他們整齊地排放到柜子上。
“應(yīng)該就是他了?！北锼箓z人走到吧臺前，用手在臺上輕輕敲了一下，那龍只是回頭瞟了一眼，又迅速轉(zhuǎn)了回去。
“你們倆都應(yīng)該知道，未成年人是不能進入酒吧的......嗯？”
“那你為什么不在那封電郵上面多加這個注意事項呢？”豹里斯問道。
“......豹里斯，原來是你？！”那龍也笑了起來，他說，“我只是在帖子下面試著回復(fù)了一句，沒想到你就真的來了！”
“我還不至于人間蒸發(fā)吧?！北锼剐α诵φf，“對了，你的真實名字是什么？”
“我叫阿爾泰爾·格林尼治，你叫我格林尼治就行?！饼堈f，“那你呢？”
“我叫尼古萊·豹里斯”
“尼古萊·豹里斯......看來你也把同伴帶來了?！?br/>
“我叫巴爾克·扎卡·埃多?！卑６嗝撓逻B體帽道。
“埃多......這個姓氏我好像聽說過，好像是在什么地方......”
“德努亞一帶？”埃多問道。
“對，就是德努亞高地一帶的......你是從那邊過來的么？”
埃多笑著點了點頭。
“那邊有很多龍是姓埃多的?！备窳帜嶂螌Ρ锼拐f，“真沒想到，‘斧石計劃’開展得如火如荼，你居然還敢?guī)愕凝埢锇槌鲩T，就不怕發(fā)生什么危險嗎？”
“這里還不算是圍剿的重災(zāi)區(qū)。”豹里斯說。
“也快了......”
“你不是前右翼成員嗎？”埃多問。
“當然是了，不過當‘斧石計劃’開始后，我不僅被趕出了右翼，還差點丟了性命?！?br/>
“右翼不喜歡龍，對嗎？”他又補充道。
“呃......我也不知道他們想干什么，反正我是成功混進了右翼一段時間?！备窳帜嶂螕蠐项^說，“基伍得知我是右翼成員的時候也沒有多大反應(yīng)，還是經(jīng)常來這里找我......現(xiàn)在他死了，我都感覺有些不自然，他算是我的好朋友，他不在，我感覺每天晚上都沒有像以前那樣聊天扯到宇宙大爆炸的興致了?！?br/>
“回歸正題，既然你們想調(diào)查基伍的死，那我便可以貢獻一些綿薄之力。”
“跟我走吧，我有東西要給你們?！备窳帜嶂巫叱霭膳_，帶領(lǐng)倆人來到了酒吧的儲物間里，里面擺滿了一個又一個陳舊的儲物柜。格林尼治在那些儲物柜前搜索了十幾秒，最終把目光鎖定在了一扇很偏僻的柜門上?！罢业搅耍 彼描€匙打開了柜子，令倆人失望的是，柜子里只有一張小卡片。
“就是這張卡片？”豹里斯接過卡片一看，上面寫著“利文特靶場”——對于他們來說，這是從卡片上找到的唯一有價值的線索了。
“基伍很多次都提到了這個地方，他說他曾去過這兒......這地方離龍政部可有差不多一百千米的距離”格林尼治說，“我猜他就算不經(jīng)常去那兒，但也跟那里的人很熟吧。”
“這就是線索嗎？”豹里斯說，“看來我們陷入僵局了。”
“不過這卡片還是有作用的。”埃多說，“我們至少知道了下一步要怎么做，對嗎，獵豹？”
“你說的也是。”豹里斯說，“好吧，我們可以做好去靶場的準備了?！?br/>
當他們從儲物間里走出來時，有一位男服務(wù)員從門外走了進來，嚴肅地說，“伙計們，外面有情況?！?br/>
“怎么回事？”格林尼治問道。
“他們來了?！蹦菃T工說。
“是右翼，看來他們是沖著我們來的。”豹里斯說。
“我就知道他們是不會放棄追捕我的。”埃多說。
“是我們?！北锼拐f。
“不，應(yīng)該是這里的所有人！”格林尼治說，“看來他們發(fā)現(xiàn)我的動靜了。”
“你們趕緊躲起來！”他對倆人說，“接下來發(fā)生的事情可能會傷害到你們這些手無寸鐵的人?！?br/>
“誰說的？”豹里斯亮出了包里的沖鋒槍。
“你們有......來不及了，快隱蔽起來！”
“那你怎么辦？”埃多問。
“我自會應(yīng)對?！备窳帜嶂文贸隽俗约旱氖謽?，放到了吧臺底下。
倆人躲到了離吧臺不遠處的桌子旁邊。圍繞著那張桌子的圍椅可以讓他們很好地隱蔽起來。
“后面有個安全通道，等下萬一發(fā)生什么緊急情況，你們就往那里跑！”
“知道了?！北锼勾蛄藗€手勢。他環(huán)顧四周，除了格林尼治以外，其他的工作人員也已經(jīng)嚴陣以待——盡管他們都裝作打掃衛(wèi)生的樣子，但豹里斯看得出來。這時，門被用力推開，發(fā)出吱吱的刺響，一群同樣穿著黑色風衣的人從外面走了進來。
“哇哦，這不是前右翼成員阿爾泰爾·格林尼治么？”一個粗獷的聲音說，“今天能在這里見到你，真是太巧了??！”
“呵呵——我才離開右翼不過兩個月，你這么快就想我了？”格林尼治強笑著說，“現(xiàn)在酒吧還沒開業(yè)呢?！?br/>
“你還是想以前那樣，講的話讓人摸不著頭腦?！蹦锹曇粽f，“我今天來本是想在這兒消遣消遣，不過遇見了你，那我可待找你幫我個忙了。”
倆人從椅子后面探出頭來——那群人中有昨天把埃多打得半死的兩個人。他們看清了領(lǐng)頭——也就是正在和格林尼治交談的獸人的模樣——他是一只棕熊。
“什么事情？”
棕熊的聲音立馬變得嚴肅且低沉起來，好像周圍的氣氛還不夠緊張似的：“剛才是不是有一條龍和一只獵豹來過這了？”
“果然是這樣！”格林尼治心里想。倆人知道這是在說自己，便打了個寒戰(zhàn)，把頭又縮了回去。豹里斯給手里的沖鋒槍上了膛。
“什么龍？”格林尼治道，“你要知道，整個酒吧就我一條龍。還有，我自從被你們不留情面地踢出右翼以后，就沒有再關(guān)注這些雜七雜八的事情了，你今天又叫我抓人......我本來就不是管這事情的，你還不如找其他人幫忙呢?！?br/>
“是嗎？”棕熊用諷刺的語氣說，“我可是專門來找你的，如果你有困難，就不要封著嘴巴，我當然也可以提供一些幫助啊?！?br/>
“我都不知道你口中說的龍和獵豹是何方神圣，幫助就免了，我看你還是找其他人吧。”
“哼，格林尼治，你千萬不要給我耍什么花招”棕熊說，“我勸你趕緊把他們交出來，否則，我可以立馬把這里變成屠場！”
“你還想糾纏到什么時候？！”格林尼治叫道。
“糾纏？”棕熊冷笑了一聲，對后面的探員說道，“馬上給我搜！”
“你敢？”格林尼治拿出了手槍。
“誒喲，這么快就心虛了？”棕熊同其他探員一起也拔出了槍，“看來你是注定要消費我的熱情了。”
“我們在這里！”豹里斯和埃多同時站了起來。
“哎呀呀，你們兩個小鬼，居然自投羅網(wǎng)了！”棕熊笑了笑說。
“我們就站在這里，你們要干什么？”豹里斯同格林尼治使了個眼色。
“把他們抓起來！”
“休想??！”不知是誰拉下了電閘，“啪”的一下，酒吧陷入了一片黑暗，過了幾秒，槍聲開始接連不斷地響了起來。
“格林尼治，你去保護那兩個人！”
“明白！”格林尼治摸著黑穿過槍火來到了倆人身邊。
“你們待馬上離開這里！”格林尼治說，“趁他們還沒把火力集中到這里......我?guī)銈冏撸 ?br/>
豹里斯剛想更換彈匣，他身旁的一個玻璃酒杯突然被子彈射穿，玻璃碎片飛過來，劃到了他的手腕，他本能地收回雙手——如果再往下挪一些，他的動脈可能就不保了。
“噢，老天！”豹里斯叫道。
“怎么了，豹里斯？”埃多問。
“沒事......我們快走！”
“跟我過來！”格林尼治領(lǐng)著他們跑向了安全出口。從這里出去，他們便來到了酒吧后面的停車場。格林尼治花了幾秒找到自己的車，然后把倆人推了進去。
“我開車帶你們回去......不行，我把你們放到附近的公車站，你們確認好附近沒有可疑的人之后就趕緊回去，不要久留。這是我的名片，如果你們有其他事情就打電話給我?！?br/>
“好?！?br/>
格林尼治開車繞了幾條街，把倆人放在了公交站旁，他停下車后說：“相比你們，右翼更容易找到我，你們快離開這里......在他們發(fā)現(xiàn)我們之前！”
“你還要回去嗎？”豹里斯問道。
“不，我有些事情要去做?！备窳帜嶂侮P(guān)上車門，撥通了藍牙電話，然后迅速離開了這里。
“剛才真是好險?！卑６嘣诠卉嚿险f。
“我們現(xiàn)在只是邁出了第一步......”豹里斯說，“我們待小心行事了......接下來的日子里，也許是我們兩個，或者是那些想要追捕我們的敵人......簡單來說，其中一方將不能在‘斧石計劃’中活過五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