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到比例要24小時后才能看0.0這個小插曲沒過多久就被梁才俊扔在了腦后,直到導(dǎo)演喊就位的時候,他看見葉塵對著他笑了一下。
明明只是友好的笑容,卻讓他感覺有些怪異。
難道那助理將被撞倒的事給周澤說了?
梁才俊壓下不安。
周澤無財無勢,就算知道了又怎么樣,還能把他給殺了不成?這么想著,梁才俊就像是得到了極大的鼓舞,回了葉塵一個挑釁的眼神。
演戲這回事,內(nèi)行看門道,外行看熱鬧。并沒從葉塵的戲中看出個所以然來的梁才俊對葉塵演技不以為意,‘不公平’三個字更是刷了滿腦。
很快就到了他上場的時候。
此次要演的場景是陸違琛初來駕到,碰見當(dāng)街的地痞頭子向一位老婦人的小館子收取保護費,理所當(dāng)然地站出來幫忙。
“交不出來?”
撐起猙獰的面色,梁才俊作勢將老人撂在地上,看著從圍觀人群中跑過來將老人扶起輕聲寬慰的葉塵,突然發(fā)現(xiàn)陸違琛的性子和葉塵還是蠻像的。
一樣傻得可笑。
寬慰完老人,葉塵站在了老人的身前,心平氣和地與梁才俊平視:“看了這么多年的書,我還沒見到過有哪條法律講老百姓必須向無證人員繳納保護費?!?br/>
梁才俊朝地上啐了一口:“只要在這條街上,老子就是法!要個狗蛋的證明!”又將槍掏了出來,直指葉塵的門面:“老子告訴,少他.媽多管閑事,惹毛了老子信不信一槍崩了你!”
圍觀的人見連槍都拿了出來,紛紛避之不及地跑開,一時間整條街就剩下葉塵那么這一塊熱和地兒。
看見梁才俊手里的槍,葉塵緊皺了一下眉頭,卻不是膽怯,在背后對老婦人做出一個手勢:“我叫陸違琛,陸家的陸?!?br/>
“老子管你叫什么,你讓不讓開?”
即使槍控快要戳到自己的腦門,葉塵也只是面不改色地笑了一下:“你猜是哪個陸家?”
想到那個唯一聞名的陸家,梁才俊的手一抖,陰晴不定地看著葉塵,似是在思考葉塵是不是在危言聳聽。
敏銳地捕捉到梁才俊眼中閃過的猶疑,葉塵突然開口喝了一聲。
“跑!”
接收到信號,老婦人哆哆嗦嗦地往外跑,同時葉塵快速出步,攬住想要捉住老婦人的兩個小混混。
桌椅被碰得乓啷響,梁才俊的心情也跟著被撞得爆炸,惱羞成怒地朝著逃跑的老人開了一槍??戳翰趴√鹉脴尩氖郑~塵心生不好,毫不猶豫地踏出了一步,就是這一步,讓槍子穿進了葉塵的胳膊里。
接下來的劇情應(yīng)該是,危難之下,陸違琛展現(xiàn)出自己‘鐵血書生’的氣魄,不僅沒有痛嚎和害怕,反而在梁才俊愣神之際沖上去將槍奪走,不過到底因為打斗經(jīng)驗不足,又被回神的梁才俊一腳踹趴,正巧治安隊來了,梁才俊只能帶著兩混混罵罵咧咧地跑走。
但在場所有人卻看到,當(dāng)葉塵沖上去的時候,本該愣神在原地的梁才俊居然往后急退了幾步。
這個舉動無疑換來了導(dǎo)演的一聲‘cut!’
“先前的保留,這一個片段剪掉,重來?!眲⒊砂櫭?。
然而第二次,定神后的梁才俊依舊沒忍住后退,甚至比剛才反應(yīng)更大。
一次偶然,兩次意外,三次四次,劉成直接將劇本摔到了地上:“梁才俊你在干什么!”
梁才俊在干什么?恐怕只有他自己才清楚。
就在葉塵沖上來的那一瞬間。
一種無形的壓迫感直接降臨在了他的心頭。
怎么看葉塵都只是平常地中槍,平常地沖過來。
但真的面對上的時候,梁才俊才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就不敢直面,再怎么打氣,再怎么鼓勁,他都克制不住。
到底是因為什么?
再次急退間,梁才俊終于發(fā)現(xiàn)了。
因為那一雙眼睛。
葉塵沖上來的時候,動作沒什么特殊的變化,但那雙眼睛卻驟然地沉了下來,就像由一泓清澈的湖水翻涌成滔天海浪,又轉(zhuǎn)而變成了寒天雪地,讓梁才俊如墜冰河,寒毛直豎。
仿佛他射.中的不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留學(xué)生,而是一匹兇狠而饑腸轆轆的惡狼,因為他的小小挑釁,露出了嗜血的殺意。
一次的一次,就像死神微笑著逐漸逼近,銳利的鐮刀閃爍出冰涼的光,直刺梁才俊恐懼的眼中。
逃,快逃,快逃……
陷入巨大恐慌中的梁才俊已經(jīng)忘記是在演戲,更沒有發(fā)現(xiàn)拍攝已經(jīng)停了下來,而周圍的人正一臉古怪地看著跌落在地全身顫抖不停的他。
“沒事吧?”葉塵走近,對梁才俊伸出了手。
“滾開!”聽到這句溫聲細(xì)語,梁才俊慌亂地將葉塵的手打開,感受到周圍人隱隱責(zé)怪的目光,立即恢復(fù)了過來,臉上閃過一抹難堪。
劉成也是被氣得沒脾氣了,用力擺了擺手:“這里先跳過,梁才俊你去一邊休息,我們把下一幕拍了?!?br/>
“劉導(dǎo)不用!”受不得這樣被否定的語氣,梁才俊氣急敗壞地跳了起來:“剛才都是意外,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可以的!”
意外了七八次?
劉成懶得再說話,如果可以通過也能省去不少力氣,就讓大家準(zhǔn)備再一次拍攝。
我可以的。
用力攥緊了拳,梁才俊忍住打顫的雙腿,咬牙看向就位的葉塵。
“旺財!”
軟萌的童音帶著失而復(fù)得的欣喜,撲閃撲閃的大眼睛閃著光亮,直讓在場之人春心蕩漾,把持不住。
不過獨一人除外。
“黎茵,過來?!?br/>
會喊她全名,證明黎晟心情不佳,黎茵有些害怕地縮了縮身子,小手卻堅定地扯著葉塵的衣服,可憐巴巴地道:“我要旺財......”
手下們沒懂這句話是什么意思,不過‘旺財’這名兒卻如雷貫耳。
黎晟寶貝妹妹黎嵐的女兒,同樣為黎晟寶貝的黎茵,在前些年養(yǎng)了一只名叫旺財?shù)耐米印?br/>
兔子不見多好,但黎茵格外稀罕那只兔子,在旺財意外離去的時候還大哭了一場,燒了一天一夜,使得黎晟三米范圍內(nèi)自動變成了冰寒雪地,陰風(fēng)那是呼呼地吹。
等黎茵醒來后,神情也是懨懨的,很久之后才恢復(fù)過來。自此‘旺財’兩字,就成了黎家的忌諱。
黎晟微略凝眉:“他不是旺財?!?br/>
“他是。”瞅著打算上前來將她與葉塵分開,黎茵雙眼通紅,金豆豆都要掉出來了:“他是旺財.....”
揮了揮手讓手下退開,黎晟站了起來,朝黎茵走去,‘嗒嗒’的腳步似重錘敲擊在黎茵的心里,讓她圈著葉塵的手微松。
黎晟來到黎茵的面前,目光略過垂著頭的葉塵,力道不輕不重地握住黎茵的手腕:“放手。”
兩個字若灌涌的風(fēng)流滲進黎茵的內(nèi)心,她遲疑著放開了手,但卻沒想到一直沉寂著的葉塵突然伸出了手,似是想回抓住黎茵。
眼看著葉塵的手即將碰到黎茵,黎晟想也沒想地伸手一擋,卻沒想到葉塵順勢抱著他的手臂,頭一揚,嘴一張,‘哇’的一聲,再難忍耐,吐了黎晟滿身。
酸臭彌漫,死一般的冷寂在這房間里蕩漾,手下們差點驚得眼珠子都要瞪了出來。
沒有暴風(fēng)雨前的寧靜,直接就是狂風(fēng)怒號。
微薄的嘴唇抿成一條凌厲的直線,,黎晟出手迅速地鉗住了葉塵的脖頸,拇指慢慢下壓的過程中,葉塵痛苦地微張了口。
“舅舅......”
一雙小手適時伸出,弱弱地拉住了黎晟的手,黎茵扁著嘴,淚水朦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不住喘息的葉塵,一個勁地叫著“舅舅”。
理智回籠,緊繃著臉的黎晟將葉塵松開,一把扯下了臟衣服,看著有些瑟瑟的黎茵:“為什么堅持認(rèn)為他是旺財?”
兔子是兔子,人是人,他的侄女還沒傻到分不清的地步。
“前幾天迷路了,是旺財打電話找李老師過來帶我回家的?!崩枰鸪榱顺楸亲?,“晚上我做夢,看見他就是旺財?!?br/>
茵兒迷過路?
從沒聽黎茵的私人幼教提起過這事的黎晟眼中暗色漸起。
他又看了一眼地上人事不知的葉塵。
“既然想要,就帶回去?!?br/>
這樣就結(jié)束了?!
手下們的眼珠子徹底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