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奕南看著站在月色下的年輕男子,多年前他也曾經(jīng)如些的輕狂,也曾經(jīng)做過許多傷害了郁蘇的事情,一想到這兒他就更心疼郁蘇,因為虞家人并沒有剩下多下,直到豐臣俊一出現(xiàn)之前,她都得過比小遲還要悲慘萬分,但是這并不是他可以原諒聶唯的理由。
小遲不是當(dāng)年的郁蘇,他不可以讓她重蹈她媽咪的覆轍,太過輕易得到,往往不會珍惜。
“她在休息了,你也回去好好休息吧,養(yǎng)足了精神再來。”穆奕南卷起的袖子,結(jié)實的小臂肌理分明,似乎在彰顯著他的力量。
“我只是想要見見她……”今晚不同于那,他并沒有什么特別的意思,只是單純的想要看看她,想要抱抱她,想要感受一下她的溫度,僅此而已。
“我想見她的時候,你沒有給過我機(jī)會?!闭l說女人記仇,其實男人更記仇,他整整把她的女兒藏了兩年讓他滿世界如同大海撈針的尋找,哪里想得到他會做出了那么可怕的事情,雖然他并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怪力亂神之說,可是經(jīng)過了穆遲的事情之后,雖然他依舊不相信,可是卻也對一些神秘的,無法探知的可怕力量充滿了一些敬畏。
單單這一件事情,他無論如何也是對不起穆家,所以報應(yīng)來了,到了現(xiàn)在他的女兒還依舊不叫他爹哋,他付出了足夠多的代價,他離開了她那么久,久到好像是幾個世紀(jì)一樣的:“我很抱歉?!?br/>
這一次他是認(rèn)真的對穆奕南說這句話,他要想如果這個世界上有個男人會對他的惜惜做出這樣的事情,那么他一定會把那個男人的骨頭一根根的打斷掉,然后綁上石頭扔到海里喂魚的。
“道歉對我來說沒有任何意義,如果你對她有一點不好……”穆奕南的眼底寒光四射,冷冷的看著聶唯,似乎要把他的心剖出來好好看看著那顆血淋淋的心是怎么跳的。
“我不會,我會盡我所有的一切對她好,請您放心?!甭櫸ㄝp輕的說著,眼前的這個男人有多愛他的女兒,而他那從小被當(dāng)成了寶貝般捧在手心里的女孩又因為他受了多少的苦,可是到今天他依舊愿意再給他一次機(jī)會,聶唯心里的感動的。
他明白,如果不是穆奕南首肯了,以穆遲的性子就算是真的愛他也會有所顧忌的。
“在婚禮之前,你最好是守規(guī)矩一點?!蹦罗饶限D(zhuǎn)身離開,留下了聶唯站在月色之中,孤傲的身影如同一只桀驁又冷清的鶴。
他只是站在了樓下靜靜的看著窗戶里透出的淡淡的桔粉色溫暖的光,嘴角帶著淡淡的笑,她就在眼前了,還好這一切都不遲……
在婚禮之前,他真的很守規(guī)矩,并不是他怕了穆奕南,而是他愛極了穆遲所以對她的父親也體現(xiàn)的應(yīng)有的尊重。
婚禮在初夏最美麗的一天。
整個穆家都被花海淹沒了一般,花園里建造了一個鮮花塔,所有的花都是用最精致的白蘭花,而草坪上擺著的桌子上有鍍金餐具古董桌布,以及富麗堂皇的白色奶油色以及淺粉色玫瑰,簡直令人驚嘆著這個婚禮的大手筆。
穆遲站在鏡子前看著自己,這是她第一次穿上婚紗,長長的婚紗一層一層的如同白色的波浪般的,這么長的裙子穿起來卻不是很沉重,它采用由世界第一細(xì)的絹線織成的最輕最薄的真絲面料,其中絹線的直徑僅為人類頭發(fā)絲的六分之一,經(jīng)過了十八道工藝的制作之后,即使是沒有燈光的時候也會閃動著柔和的光,使得她的整個人都如同站在光華之中,這是她心的喜歡也是幻想之中的婚紗,這使她如同插上了翅膀幾乎可以飛起來似的,穆遲抿著嘴笑了一下,他還沒有見過她穿婚紗的樣子呢,就是在試穿的時候他也沒有看到。
她的露臺全部都由蕨類植物粉絲玫瑰紅色玫瑰橙色玫瑰以及繡球花組成,站在露臺上便可以看到山腳下他的車隊已經(jīng)緩緩的開了上來,穆家的大鐵門正緊緊的關(guān)閉著,穆遲轉(zhuǎn)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里關(guān)上了窗戶,這一次她也幫不了他的,如果想要把她從這兒帶走那么他肯定是要過她爹哋的那一關(guān)。
她慢慢的往自己的唇上涂上了嬌艷欲滴的粉色,嘴角勾起帶著笑,看著已經(jīng)換上了粉色裙子興奮不已的小穆惜,原來幸福這么的近,近到已經(jīng)讓她聽到了幸福的聲音,觸到幸福的樣子了。
拉開的鐵門,所有的車子整齊劃一的停好了,從半山一直到山下,所有車子間的距離都是一樣的,幾乎分毫不差,聶唯打開車門下了車,發(fā)現(xiàn)穆奕南跟穆奕北正坐在花園里,甚至還有穆遲的那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舅舅豐臣俊一。
當(dāng)三個男人站到了他的面前時,聶唯把手中的那束手捧花遞給了身后的閻非。
聶唯果然是下了血本的,這個用彩色鉆石做成的手捧在手時沉甸甸的,在陽光下閃動著的光如同更是耀眼得令人無法不受其的吸引,今天之后要有多少女人羨慕穆遲呢?幾乎所有的傳世美鉆都讓聶唯收刮來制作這個手捧花了,以前不會有人做得到,以后要再找到么多的鉆石來做一個,只怕也是難事了。
“我來接穆遲的?!彼驹谌齻€男人的面前,認(rèn)真的說著,眼角的光卻落在了那個充滿了鮮花的露臺上,心里慢慢的漾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漣漪,他的心波光粼粼的全是她的倒影。
“憑什么你可以接走她?拿什么讓我們相信你有能力照顧好她呢?”穆奕南站在中間,臉上帶著笑:“這樣吧,你從我們?nèi)齻€人中間選一個,贏得了我就讓她跟你走?!?br/>
聶唯知道穆奕南肯定不會讓他輕易的帶走穆遲的,只是沒有想到是這樣的場面。
穆奕南能打是出了名的,雖然他不會輸給他,但是他不能贏,這是最基本的一個常識,贏了自己的岳父那以后他的日子未必能過得輕松。
穆奕北跟穆遲有著比親生父女更深的緣份,穆遲敬愛他并不亞于穆奕南,贏了他穆遲會不高興,這樣的日子更不好過。
豐臣俊一是郁蘇的寶貝弟弟,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還是一個身手了得的忍者,可是他也一樣不能贏,得罪了岳母,簡直是不堪想像。
比試不是問題,其實最大的問題是選擇跟誰比,穆奕南果然是只狡猾的狐貍。
“婚禮上動手并不是件好事,還是讓我來吧?!蹦罗缺睖貪櫟男χ?,脫下了身上的黑色禮服:“你不反對吧?”
“謝謝您了……”那他是求之不得,因為這是穆奕北自己要求的,這三個人中就屬他的身手最差了,跟他動手不費力氣,他還想要保留體力晚上好好的過好他的新婚之夜呢。
穆奕北看著聶唯脫下了衣服,笑了一下聲音如沐春風(fēng):“你也跳芭蕾舞嗎?”
等等,不是打架嗎?比什么?芭蕾舞?
他不是聽錯了吧?
“開個玩笑。”看著聶唯的臉色變了一下,額頭都開始泌出了細(xì)細(xì)的汗水時,穆奕北走向了前面,那個巨大的白蘭花塔竟然是個會轉(zhuǎn)動的舞臺,背面手著一架水晶鋼琴。
那是一架亨澤曼水晶鋼琴由加拿大制造商heintzman生產(chǎn),這種水晶體型的鋼琴專門用于大型音樂會,他記得曾經(jīng)在拍賣會上有個無名的買家以三百二十二萬美無的價格買走了它,通體透明,隱隱倒映著巨大花塔上的一朵朵的優(yōu)雅無比的白色蘭花,美不勝收。
比蘭花更優(yōu)雅的是坐在鋼琴前的男人,手指開始飛快的在鋼琴上彈了起來。
這是拉赫瑪尼諾夫的第三鋼琴協(xié)奏曲,一位著名的音樂學(xué)者也曾形容演奏一次這首曲子在體力上的付出等于“鏟了十噸煤”,其難度早已可見一斑了,他以為最容易戰(zhàn)勝的,卻成了他要娶走穆遲最大的障礙,這也算是世事難料呀。
穆奕南看著穆奕北,他一直以為穆奕北是個良善之人,原來也算是扮豬吃老虎呀,這一次他倒是想要看看聶唯怎么破了這個局面,一想到穆奕北剛剛問聶唯他是不是也要跳芭蕾舞時聶唯吃鱉的樣子,真是痛快極了。
一曲作罷,穆奕北站了起來,看著下面的年輕人:“這個行嗎?還是換一種?”
今天就更一章吧,國慶節(jié)給你家作者放松一下,么么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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