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嘔~~~~~”
文著終于是受不了壇子發(fā)出的臭味,連忙叫住夜明珠道,“不行了,老伙計,你容我緩緩。嘔~~~~~”
說完,一口溫熱瞬間從文著口中噴涌而出,因為抱著兩個壇子,文著無法彎腰,一時間,口水橫飛,頓時讓他更加惡心起來。
于是,他連忙將壇子放到一邊,蹲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吐了起來。
“嘔~~~~~~我的天,嘔~~~~~~這玩意兒,到底。。。。。嘔~~~~~~”
止不住的嘔吐,讓文著連話都說不清楚,甚至還因為突然開口說話,被倒回喉嚨里的臟水,嗆的眼淚直流。
“蠢貨,哈哈哈哈?。。?!”
頓時,文著被一陣突然出現(xiàn)的狂笑吸引住,連忙起身質(zhì)問道,“誰,誰在裝神弄鬼?!?br/>
而恰好就是這個時候,夜明珠晃動了一下,瞬間飛回到文著手里,隨即不停的晃動起來,似乎很是害怕的樣子。
“老伙計,你怎么了?”
文著一邊死死握住夜明珠安撫著,另一邊,則是十分警覺的掃視著四周,畢竟,能讓夜明珠都感到恐懼的存在,那么必然,也是自己對付不了的。
于是,在掃視一周之后,文著揣起夜明珠就奪門而出,只是,當他剛剛才觸碰到陽光,甚至都來不及好好感受的瞬間,天空突然一下子黑了下來。
然而,讓文著更加恐懼的是,一個渾身四分五裂,像是斷了之后,又被人胡亂粘連起來一樣的殘次品,正緩緩走來。
文著定定的看著不斷靠近的殘次品,隨著距離的縮短,也終于看清,來人正是自己要想找到的王林。
“你。。。。。。。你怎么變成這副鬼樣子了。”
說話間,王林破破爛爛的身體,已經(jīng)穩(wěn)穩(wěn)的停在了文著面前,他的身上,還散發(fā)出真真惡臭,那味道,跟剛剛壇子里味道,簡直一模一樣。
不,應該說臭的更加濃烈,刺激的文著,連眼睛都開始酸澀起來,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那種感覺,就像是掉進了已經(jīng)醞釀了幾百年的糞坑一般,被滔天的臭氣禁錮。
“你。。。。。滾開?!?br/>
胃部強烈的翻滾,文著終于再也忍不住大聲呵斥起來,同時雙腿也是連連后退。
鐺~~~~~~~~
就在文著慌忙后退,急著遠離已經(jīng)變成怪物的王林時,不小心踢到了剛剛被他放在地上的壇子,只見壇子滾落了幾圈之后,蓋子忽然滑落,一灘爛糊腥臭的玩意隨之流了出來。
文著瞬間被濃烈的腥臭味包裹起來,那一刻,,他只想趕緊離開這里,甚至,就連找王林算賬事情,都被他無情拋諸腦后。
“哈哈哈哈?。。。 ?br/>
王林的大笑聲,伴隨著濃烈的臭味,再次席卷文著,他像只無頭蒼蠅一般四處亂竄,卻始終找不到出口。
“蠢貨,沒想到我還有回來的一天吧。”
“你什么意思?!?br/>
文著頓時警覺起來,雙手死死握住夜明珠,這一刻,看著渾身破爛卻又尷尬相連著的王林,文著當然清楚,自己已經(jīng)不是變成怪物的王林的對手,一旦王林對自己出手,夜明珠就是最后的希望了。
王林緩緩靠近,文著隨著他的步伐,小心翼翼的連連后退著。、
突然,王林大笑一聲,抱起地上已然散落的兩只壇子,隨即使勁往地上一摔,待壇子里濃糊腥臭的東西全部流出來之后,立刻將雙手伸進那攤惡心的東西之中,接著,像是揉面一樣,使勁揉了起來。
文著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一幕,又是惡心,又時驚訝的。
“老伙計,要不咱們趕緊離開吧?!?br/>
文著小聲嘀咕了一聲,還不等夜明珠做出回應,便躡手躡腳的挪動起來,一邊挪動,還一邊小心謹慎的盯著王林,倒不是怕王林突然發(fā)難,而是他手中那攤東西,實在惡心,文著寧愿馬上去死,也不想被那攤東西沾染分毫。
一時間,文著和王林各自為馬,誰也沒有要打斷對方的意思,可,就在文著暗暗竊喜,終于能馬上離開這里的時候,身后響起了王林不緊不慢的聲音。
“來都來了,干嘛著急走啊?!?br/>
頓時,文著暗道,“壞了?!彪S即緩緩轉(zhuǎn)過身來,手握夜明珠,已然做好了要跟王林大戰(zhàn)一場的準備。
可是,當他看到王林身邊,赫然站著妻子的時候,頓時大驚,“你。。。。。。。你怎么冒出來的?!?br/>
面對文著的驚訝,妻子雙目呆滯,四肢僵硬扎了一下眼睛,隨即,就聽王林說道,“她啊,是我捏出來的啊。怎么樣,手藝不錯吧?!?br/>
“什么,捏出來的?”
文著連忙看向壇子,果然,那攤黏糊的東西早已消失不見,而此刻妻子的身上,也還在悄悄往下滴著黏糊的液體。
“你到底是什么人。”
這一刻,即便是文著再蠢,也能察覺出王林的不對勁,也或許,眼前的王林,并不是自己所認識的那個王林。
“你到底是誰,想要干什么?”
文著顯然已經(jīng)慌亂的不行,但一看王林,卻依舊是風輕云淡的摸樣,輕輕撫摸著身邊的戰(zhàn)利品,一邊緩緩說道,“我給你講個故事吧?!?br/>
“不,我沒興趣?!?br/>
文著連忙捂住耳朵,可這樣,依舊抵擋不住王林訴說的欲望。
“說來,我的人生,本不該如此,想我一出生,就站在了所有人仰望的高度,只需動一動嘴,就能得到別人窮極一生都無法獲得的珍寶,原本,我就應該這樣富貴的過完一生?!?br/>
“呵呵,當然,我也以為會是那樣,可是你,文著,一個窮困潦倒的破落書生,就是你的出現(xiàn),奪走了我所有的一切?。?!”
說著,王林突然咬牙切齒的沖到文著面前,頓時嚇的文著渾身一抖,“你,。。。。。少胡說,我與你從未有過交集,又何來奪走你的東西一說?!?br/>
“狡辯?。。。?!”
只聽王林怒吼一聲,隨即繼續(xù)講述道,“若不是你偷了我的夜明珠,我又怎會失去原有的一切,你以為你如今得到一切都是怎么來的,那原本都是我的東西,你這個小偷?!?br/>
面對王林沒頭沒腦的指責,文著當即就辯駁起來,“你說都是你的,可有證據(jù),再者說,這夜明珠,明明就是我偶然在山間所得,又怎么可能是你的東西,狂妄小兒,滿口胡言亂語。”
一時間,文著的憤怒,徹底將他從恐懼中給拉了出來,再次直面王林那副詭異的嘴臉時,文著頓時生出勇氣,縱深一躍,抬腳奮力朝著王林的胸口就踢了過去。
“哼,狂背小兒,我不論你如今究竟是個什么東西,警告你,不要惹我,否則,我不介意讓你再變得更悲慘一些?!?br/>
說完,文著大步流星的離開了那間破舊的茅草屋,雖然對于王林沒有糾纏十分好奇,但想著,回家之后趕緊收拾好細軟,然后帶著夜明珠遠走高飛,從此與王林再不相見,于是也就沒有多想。
可他沒想到的是,他才剛一踏進家門,夜明珠就像是瘋了一樣,瞬間脫手而出,飛向正在家中忙碌的下人們中間,很快,下人們四散逃竄起來,伴隨著雜亂的叫喊,還有聲聲發(fā)自靈魂的尖叫。
“老伙計,快回來?!?br/>
文著連忙追上去,可夜明珠像是故意的一樣,不停閃躲著文著,就在文著為此頭疼的時候,突然看到,不遠處竟然鮮紅一片。
他連忙穿過眾人,跑了過去,定睛一看,好幾個下人直挺挺的倒在了血泊中,臉上還停留著死亡之前的恐懼。
“老伙計,你瘋了嗎?他們都是我的家人啊?!?br/>
看著上一秒還鮮活的人兒,一眨眼間就已經(jīng)變成了冰冷的尸體,文著忍不住失聲痛苦起來,可這一切,夜明珠都好似根本看不到一般,依舊肆意的在人群中逃竄。
下人們一個接著一個的應聲倒進血泊,文著呆呆的看著生命的流逝,卻根本無法阻止,他想不明白,曾經(jīng)幫自己擺脫貧困改變?nèi)松囊姑髦椋瑸槭裁磿蝗蛔兊萌绱睡偪袷妊?br/>
他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哀求著,“老伙計,我求求你,停下來好不好,他們都是無辜的。”
“你為什么會變成現(xiàn)在的樣子,老伙計,你告訴我,是不是我哪里沒有做好?!?br/>
直到了這一刻,文著還想著,一定是自己無意間惹怒了夜明珠,他哀求著,禱告著,咆哮著。
可,這些統(tǒng)統(tǒng)都被夜明珠無情的躲開,一直到家中尸橫遍野,除了他自己之外,再也沒有活口的時候,夜明珠才緩緩落到文著面前,并且冷冷的說道,“代價,我收了。”
頓時,文著驚訝不已,但,他并不是因為夜明珠會能口吐人言而驚訝,而是,它口中所說的代價。
“老伙計,你什么意思,莫不是這一切,都被王林說中了,我現(xiàn)在擁有的一切,都是用別人的姓名所換?”
“你說,是不是?”
“你說話,你為什么不說話了,你不是會說話嗎?”
“好,你不說是不是,那我砸了你這害人的東西,也算是幫他們報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