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給皇后娘娘請安,皇后娘娘吉祥。"
柳若昕和凌天歌向皇后行禮。
"起來吧,本宮剛起床就聽說你們有事情找本宮,是何事這么急?"
葉赫娜敏半倚在軟榻上,叫宮女給兩人沏好茶,自己也端起一杯剛沏好的上好的幸有冷香,優(yōu)雅地抿了一口。
"你們……"
"皇后娘娘。"
皇后剛想叫兩人坐下談話,凌天歌就上前一步,打斷了她的話。
只見凌天歌眼睛微紅,看上去十分可憐。葉赫娜敏詫異地看了她一眼,微惑,這越妃今天又鬧什么。
"今日,臣妾的嫂子進宮來看望臣妾,臣妾與嫂子在未出閣之時感情便是極好,對她很是想念,就留嫂子在宮里住上幾日。
嫂子今早突然想起臣妾故去的哥哥,心中悲切,于是臣妾就讓她在宮里面走走,等臣妾喝完安胎藥自會去尋她,哪里想到……"
凌天歌哽咽了一下,從旁邊宮女的手里接過手帕,擦了擦眼角,接著說:"等臣妾和嫣然去到舒洛宮,卻看到……"
她又抽噎了一下,柳若昕知道她要說什么,若無其事地看著她,腦海里卻在快速思考。
"你看到什么了?"葉赫娜敏淡淡地問。
"臣妾看到臣妾的嫂子暈倒在地上,而舒洛宮的院子里就只有柳妃娘娘,那時她正好蹲在臣妾的嫂子旁邊。"
皇后握緊了杯子,紅唇緊抿。
"臣妾也不愿意相信柳妃妹妹會做出這種事情,但是里面只有她和我那可憐的嫂嫂,娘娘,你可要幫臣妾和臣妾的嫂子找回公道啊。"
凌天歌幾乎要癱倒在地上,葉赫娜敏掃了一眼旁邊的宮女,兩個宮女立刻上去把凌天歌扶了起來,坐到了一個椅子上。
柳若昕亭亭地站在外屋中央,臉上沒有因為凌天歌的話露出慌亂之色。
"柳妃,這事你怎么說?你為何會出現(xiàn)在舒洛宮?"
葉赫娜敏把柔和的眼光落在柳若昕身上。
"娘娘,是有人喚宮女尋臣妾過去的,那里確實只有臣妾和凌夫人兩人,但是臣妾絕對沒有想過要害凌夫人,并且在臣妾看到的時候凌夫人就已經(jīng)摔倒在地上了。
所以臣妾認為凌夫人是自己不小心摔倒的,然后頭正好碰到了那塊石頭,才暈了過去。"
葉赫娜敏點點頭又問:"那你為何蹲在凌夫人身邊。"
"臣妾看她摔倒,想要上去扶她。"
凌天歌又抽噎起來,葉赫娜敏皺起了眉,心里厭煩,平日雖然覺得她作,但是倒是比今日這煩人模樣可愛許多。
葉赫娜敏又把目光放在柳若昕身上。
"那是何人尋你過去?"
"臣妾不知,那人是叫一個宮女到臣妾寢宮叫臣妾一個人過去的,臣妾到舒洛宮時便只看見凌夫人一人。"
雖然嘴上是這么說,但是柳若昕卻抬頭看了主座上的葉赫娜敏一眼,眼底的深意讓葉赫娜敏一下子就反應過來了。
莫非,那宮女是以自己的名義尋柳妃過去的?
葉赫娜敏目露驚駭,柳若昕卻點點頭。
她深吸了一口氣,只覺得幕后兇手的算計真是兇險,但身居后位數(shù)載,葉赫娜敏的心理素質(zhì)也是極好。
幾乎是瞬間,她就讓自己翻騰的內(nèi)心平靜下來,若無其事地看向凌天歌。
"既然柳妃都說了有不知名的人喚宮女尋了她過去,想必害凌夫人這事與那人也逃脫不了關系了,本宮待會叫柳妃將那宮女模樣描繪下來,然后派人到各宮搜查,找到了一問便知。"
皇后這偏心的意味十分明顯了,直接不把柳若昕當成懷疑之人。
"娘娘明察秋毫。"
柳若昕應和了一聲。
"越妃,你現(xiàn)在還懷著孕呢,不宜太操勞,你且回去等著,本宮定會將此事查清楚,將害凌夫人的兇手繩之以法,交到你手上。"
凌天歌氣噎,深深地看了兩人一眼。
"臣妾的嫂子需要臣妾去照顧呢,那臣妾就告退了。還有,臣妾和臣妾的父親都等著娘娘盡快將事情查清楚呢。"
葉赫娜敏當然知道她的意思,她這是把丞相府擺出來給她施壓呢。
凌天歌帶著宮女離開了,柳若昕還留在那里,葉赫娜敏把宮女都趕了出去。
這寢宮內(nèi)便只剩下了她們兩人。
"柳妃,你昨日才與凌夫人鬧過矛盾,今天她便出事了,這事要是鬧大,眾人必定會懷疑是你做的。"
柳若昕也明白這個道理。
"但是若是針對我,不知道那人為何要將娘娘您拖進來。"
葉赫娜敏沉吟了一會,然后說:"你且將今日之事細細與我說道。"
柳若昕便將今日之事同葉赫娜敏事無巨細的說出來,還特意說道了楚云蓉的怪異表現(xiàn)。
事后,兩人的神色都很是凝重。
一回府,凌天歌就讓丫鬟把楚云蓉受傷一事傳信到丞相府。
次日早晨,御書房。
"愛卿這才剛下早朝,你就來御書房尋朕,所為何事?"
納蘭止骨節(jié)分明的手攥著狼毫毛筆,站在金絲楠木制成的桌子后,在面前攤開的奏折上行云流水。
劍眉星目,鼻子挺拔,薄唇緊抿,不怒自威。
只見他長身玉立,身披龍袍,一股王霸之氣傾瀉而出。
下方站著一四十歲左右的男人,身穿一襲紫袍,上面繡著幾只白色仙鶴翩翩起舞,竟是栩栩如生,此人正是權(quán)傾朝野的凌丞相。
"皇上,微臣有事上諫。"
"何事?"納蘭止頭也不抬。
"皇上,微臣的兒媳昨日在宮中遭到了謀害?"
"哦?"納蘭止手中的筆沒有停下,眉頭緊皺。
"昨日微臣的兒媳在舒洛中被害以至于撞到頭昏迷不醒,求皇上給微臣做主啊。"
"什么?"納蘭止放下狼毫毛筆,臉上露出凌厲的表情,"竟然有人敢在皇宮之中做這種事!愛卿放心,朕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的。"
但是他半掩著的眼底卻是一片寒意,他后宮的事情自己不知道,一個外臣都比他先知道,這凌丞相的手未免伸得太長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