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湘晴歪頭吩咐婢女先去買東西,跟著南璃走到一旁巷子口,焦急道,“他想見我嗎?”
南璃頓時得到答案了,葉昊宇沒有來找鄭湘晴,“我和他說了,我就是遇到你打個招呼?!?br/>
鄭湘晴的失望在溫婉端莊的臉上浮現(xiàn)。
“鄭小姐,那我就先告辭了?!?br/>
“好?!编嵪媲缈粗狭щx開,嘴唇動了動,還是開口問,“南璃老板,你能幫我再說說嗎?我真的想見他一面?!?br/>
南璃聞言停下腳步,回頭揚唇一笑,“好?!?br/>
轉(zhuǎn)過頭后,南璃精致嫻靜的俏顏瞬間覆蓋上一層極寒的冰霜。
葉昊宇的失蹤,除了出事,南璃想不出其他任何原因了。
詭影不在北城,那就只能是鄭中旻了。
可是他答應(yīng)過自己,不會再沖動的。
南璃現(xiàn)在很矛盾,她怕葉昊宇出了事,可那邊又找到詭影,她需要選擇。
南璃和風(fēng)雨樓的人匯合后,不意外看到皇甫勵和寧溫兒,頓時有辦法了。
寧溫兒雙手叉腰,滿臉不忿,“璃姐姐,你竟然不叫上我,太不仗義了。”
南璃沒理會寧溫兒,看向皇甫勵,“我不是不聯(lián)系你,我是時間太急了,現(xiàn)在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阿宇失蹤三天了,我懷疑是鄭中旻做的?!?br/>
皇甫勵歪頭對周行天說,“師兄,你去查?!?br/>
周行天明顯不想離開,他更想去找詭影,找人這種事不適合他。
皇甫勵見周行天不動,當(dāng)然了解他的想法,轉(zhuǎn)頭對肖珒寒說,“表哥,那你帶著溫兒去查?!?br/>
寧溫兒好不容易才來到這,怎么會輕易回去,“我才不···”
拒絕的話還沒說完,南璃就接過話,“可以,那就麻煩肖少莊主幫我照顧一下溫兒。”
肖珒寒的目光掠過皇甫勵,南璃,最后到寧溫兒那張明顯寫著不情愿的臉,想了想,“好,溫兒,我們走吧。”
雖然寧溫兒不愿意,但還是跟著肖珒寒離開。
南璃和皇甫勵快馬加鞭往黑海鎮(zhèn)去。
過了午時三刻他們到達目的地,黑海鎮(zhèn)也是附近最大的城鎮(zhèn),卻很安靜,一個人都沒有,顯露著異常,但此刻南璃沒有關(guān)注那么多,冷著臉,“分四隊,把鎮(zhèn)給我包圍起來,別傷無辜之人?!?br/>
“是?!?br/>
五十個人分成四隊迅速分散開來。
皇甫勵搖著桐骨扇,“阿南,沒人來接應(yīng),怎么走啊?”
不用南璃開口,跟著南璃的三個管事在四周找尋著。
很快三個管事回來,“樓主,在東南方向?!?br/>
南璃聞言抬腳離開,皇甫勵好奇問,“阿南,解惑解惑。”
“你去看看吧?!?br/>
皇甫勵上前到一個柱子看了眼,他沒懂,上面就有幾道劃痕,像是‘日’字,但右邊又少一豎,還有一條像蛇一樣的痕跡,指著的方向也不是東南邊。
皇甫勵快步跟上南璃,溫潤如玉又透著貴氣的臉閃過疑惑,“沒看懂?!?br/>
南璃此刻沒有心情解釋,“回去再告訴你?!?br/>
皇甫勵還想說話分散一點南璃的注意力,猛地聽到打斗聲,“打起來了?!?br/>
南璃聞言不疑有他,腳尖一動,一道淡黃色的身影掠過。
皇甫勵和其他人連忙跟上。
當(dāng)南璃趕到,張麻子和若風(fēng)被幾十個人圍攻,而趙瞎子和詭影在屋檐上打著,都沒有用兵器,但招招往對方的要害而去。
兩人之間那股恨濃烈到讓人無法忽視。
南璃伸手到嘴邊,吹了一個口哨,四面八方的人涌過來。
除了南璃和皇甫勵站著之外,所有人都打起來,兵器相碰,刺耳得很。
他們兩個盯著趙瞎子和詭影。
皇甫勵開口,“他們兩個人的武功路數(shù)很相似,這讓我想起一個人?!?br/>
“詭影樓之前那個失蹤的樓主?!?br/>
皇甫勵點頭,“要幫忙嗎?”
南璃眸光漸漸沉下,“趙叔不會讓我們插手的,那是他們之間的仇恨?!?br/>
比起她的仇,趙叔的恨更長。
“這些年趙叔的情緒都很平靜冷靜,好像什么事都勾不起他的情緒了,現(xiàn)在才知道他只是藏起來了。”南璃看著被打了一掌的趙瞎子,他像是沒有痛覺,一口血吐出來就繼續(xù)打。
南璃猛地攥緊雙手,目光陰冷刺骨,“被自己人背叛是最難以接受的?!?br/>
這讓她想到黎司空被唐英龍背叛的事。
皇甫勵察覺到南璃的語氣變冷,伸手握住她略涼的柔荑。
一股暖意從那只大掌傳到南璃冰冷的心湖,把戾氣壓下。
詭影還以為趙禹瞎了,受了那么重的內(nèi)傷,武功不廢也最多剩一半,可現(xiàn)在的他比起當(dāng)年的還要高出兩分,甚至有些武功他沒見過的,和南璃如出一轍。
他不允許自己輸,他能贏一次就能贏第二次。
“趙禹,你都茍且偷生這么多年了就該藏在黑暗里,還敢出來受死?!?br/>
“詭影,我們的仇該了結(jié)了。”
相對于剛知道詭影在北城時的極度憤怒,趙瞎子現(xiàn)在冷靜到可怕。
“趙禹,你有這個本事嗎?”
“試試看吧。”
話落兩人的殺招更直接,不要命般往對方打去。
風(fēng)雨樓的人數(shù)和詭影樓的人數(shù)差不多,但他們這邊有周行天,若風(fēng)和張麻子,風(fēng)雨樓這邊是壓倒性的勝利。
詭影根本就沒有察覺到,因為一分神就會輸,高手過招,往往就在一招制敵。
正當(dāng)南璃開口把所有人帶回去時,四面八方又涌出很多蒙臉黑衣人,詭影樓的人立馬奮起反抗。
南璃歪頭看向皇甫勵,“會是鄭昱的人嗎?”
雖然是帶疑問,但語氣卻很肯定。
“每個家族多多少少都會養(yǎng)一些暗衛(wèi),鄭家怎么會少?!被矢罾淅淇粗胺接执蚱饋淼娜?,大概數(shù)了一下,這鄭家也藏了不少人啊。
南璃看到有幾個人去幫詭影,身形一動,纏在腰間當(dāng)裝飾的銀鏈梭鏢就被揮出去,一下就把一個人纏上,扯到地上。
皇甫勵沒動,不過他很關(guān)注南璃,手中的桐骨扇看似有一下沒一下地搖著,但只要南璃那邊有偷襲他就會把扇子扔出去,要那個人的命。
但目前為止都沒有扔過。
詭影和趙瞎子雙掌對上,隨即迅速分開來,落在兩邊的屋檐邊,也同時嘔出一口血。
詭影這才分神往下看了看,雖然他們這邊人多,但基本上是二對一,繼續(xù)下去會輸。
想到這,詭影嗜血陰冷的眸子閃過不甘,他的視線移到南璃的身上,又看回趙瞎子,“趙禹,是你救了南璃?”
趙瞎子聞言冷笑一聲,“詭影,你的仇人何止我和阿璃,只是他們的運氣比我們差,而現(xiàn)在你的運氣也到頭了,我們被救活了,那死的就是你?!?br/>
南璃也解決所有靠近的黑衣人,仰頭看著詭影,“詭影,鄭昱就這么值得你為他賣命嗎?”
詭影聞言冷笑一聲,“南璃,找不到證據(jù),才需要我這個人證,你不會有機會的?!?br/>
說話的同時從懷里掏出兩個黑色的圓球,往地上扔去,大聲道,“撤退。”
黑色圓球在地上炸開,散出大量黑霧。
皇甫勵大吼,“閉氣,有毒。”
話落的同時朝南璃沖去。
等黑霧散去,黑衣人和詭影樓的人都走。
張麻子立馬就發(fā)現(xiàn)原來站在屋檐上的趙瞎子也不見了,“趙瞎子跟去,阿璃,要追嗎?”
皇甫勵開口,“阿南,詭影肯定還有后招,他是個睚眥必報的人?!?br/>
“張叔,把趙叔帶回來。”南璃頓了一下又補一句,“就說我老爸的命令。”
“好。”
南璃沉著臉,環(huán)視一圈,“把受傷的人帶回去治療?!?br/>
幾個管事吩咐沒受傷的人扶著受傷的人離開。
南璃站著沒動,俏臉陰沉得厲害,皇甫勵上前,伸手把她的銀鏈梭鏢慢慢收回來,“別急,而且現(xiàn)在也不是扳倒鄭昱的好時機。”
“可是我找不到其他證據(jù)?!蹦狭ч]眼深呼吸好幾次,睜開眼道,“應(yīng)該帶溫兒來的,失策了?!?br/>
她是擔(dān)心寧溫兒跟來會受傷。
“回去別告訴溫兒,免得她笑我們?!被矢顟蛑o道。
“我老爸回去肯定嫌棄我?!?br/>
“沒事,有我陪你,一起被嫌棄吧?!?br/>
南璃失笑,朝皇甫勵看去,那雙黑眸充滿柔情繾綣。
這個男人總是陪著她渡過很多艱難的時刻。
皇甫勵揚唇一笑,轉(zhuǎn)移話題,“現(xiàn)在能告訴我那個暗記的意思了嗎?”
南璃轉(zhuǎn)身往回走,“不能,那是風(fēng)雨樓的秘密。”
“阿南,你的秘密我都知道了,我還有什么不可以知道的?”皇甫勵連忙跟上,留意到南璃的陰沉之氣散去不少。
“就這個不可以?!?br/>
其實風(fēng)雨樓的暗記就是用東南西北的英文開頭字母,除非再出現(xiàn)一個現(xiàn)代穿越的人才會看懂。
“阿南,看來我的重要性還不夠風(fēng)雨樓重?!被矢钭晕艺{(diào)侃著。
南璃側(cè)頭想皇甫勵投去一枚你很有自知之明的眼神。
回去后殤羽知道南璃沒抓到人,嫌棄地看了她和皇甫勵一眼,兩人只能摸摸鼻子忽略。
南璃和皇甫勵回去后的兩個時辰后張麻子帶著趙瞎子回來了。
趙瞎子渾身充斥著陰森不甘的氣息,南璃走到他跟前,“趙叔,我們會為我們報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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