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為了一則短信息(水中潛焊原來是這樣的)
懲罰是不可避免的事,但會有什么樣的懲罰,黑仔就不去想它了,繼續(xù)趴在桅桿上睡這最后幾分鐘。
明靜的月亮顯得格外寧靜,黑仔卻不知道怎樣把這種美好的景象納入到夢里面去,想起來就是一個巨大的遺憾。
別無他法,等少校的人把他圍住的時候,他都不太想理踩他們,卻擰不過他們沒完沒了的叫喚。
黑仔只好假裝著似醒非醒地責(zé)難他們:“干嘛呀?也就那么幾分鐘安靜的時間,都不讓人清凈一下!”
“少給我裝蒜!桂紅呀桂紅,你……你快給我滾下來!”少校不耐煩地吼道。
“干嘛?”少校不再說話,扭過身去用背對桅桿,就等黑仔真的滾下爬梯來。
黑仔卻在那有一踏沒一踏一搖一晃地從桅桿上慢慢踏下來,然后就乖乖地自動地走過去當(dāng)俘虜。
在這條大船不遠的地方已經(jīng)布置好了一個作業(yè)區(qū),遠遠看過去就像是在海面上布置了一個巨大的圓球。
等他們乘沖峰舟趕到那個作業(yè)區(qū)之后,他們就把黑仔一個人吊著放置在那個巨大的圓球當(dāng)中。
這是要干嘛?古羅馬斗獸場?是想把人悶死還是其他怎么個死法,就不能對人說得明白一點?
少??刹还芩@么多,其他教員就更不搭理他,而學(xué)員們卻又沒機會來理踩他。
自上船以來,除了開始的幾天,航行在大海的途中,跟學(xué)員們聊過一些話題,可說得都是黑仔和安娜的事。
也就是說他們對黑仔了解得一清二楚,黑仔對他們卻蒙了一個一窮二白的窘態(tài),讓他覺得這也太不公平了!
所以他也只是大概知道了他們叫阿什么的,以及來自哪一個水域,其它的還沒來得及絮叨,他就總是被單獨受罰。
他與學(xué)員之間的聯(lián)系就少得可憐,因而他的孤獨就可想而知了,唉,這可真是個巨大的杯具,就像那巨大的圓球!
而且這種杯具一再地搬出來上演,現(xiàn)在又要進獸斗場了,讓他都沒來得及問少校,現(xiàn)在都是什么年代了,還玩獸斗?
可是他們都走開了,連個可問的對象都沒有,那還不如好好問問他自己呢,總好過白白地問空氣吧。
既然已經(jīng)這樣了,那就這樣讓它去吧,最終總是要面對現(xiàn)實的!
不經(jīng)意間已然忘卻,自然而然也就會錯過,一旦錯過了就基本上永遠錯過,這是一個無法改變的事實,黑仔只好認了!
總而言之,那就是,接受現(xiàn)實吧!
現(xiàn)實是,那個圓圓的東西慢慢打開了一個天窗,吊進來一些東西,黑仔湊上去一看,竟然是焊機面罩皮鞋和工作服!
放下那些東西之后,吊機就匆匆地離開了,而且再也不想再進來。
財迷心竅的人就是不一樣,一個就要被他處死的人還得替他干工?想得可是真的很美,可他也不算算會不會有人干啦?
既然要讓人家干工,怎么就不可以留下這條小命呢,那樣不就可以永遠都在替他干工呢?
不過黑仔不知道別人會不會干,反正他不干!
黑仔站著看那些工具好像還看不夠似的,就囑咐自己,真的看不夠的話,那就干脆躺下來繼續(xù)看!
只是少校的聲音穿過這圓圓的球壁,直接震顫著黑仔的耳鼓:“你在搞什么鬼,還不趕快把那些東西焊完?快點!”
話音一落,“轟隆”一聲圓球在動,而且是一點一點往水底沉去!這樣做是不是太狠了點?人死了,還要讓人變成水鬼?
如此這般,黑仔不得不慢慢悠悠穿衣帶帽套上皮鞋和長長的牛皮手套,把散落一地的鋼板一點一點地整理好。
然后就準備把它們都焊接起來,可是一模到焊機,就破口大罵:連個氣保焊都不舍得吊給他黑仔用,摳門!
這世道真是無語!
黑仔只好夾上焊條,引弧后就火花四濺地焊將起來,因為他對此不是很精湛,不是焊縫不平整連續(xù)就是漏氫出現(xiàn)裂縫。
這時海水已經(jīng)把整個圓球全淹沒了,一搖一晃地看不真切,黑仔要把不合格的焊縫磨掉重焊。
幾個回合之后,管他什么生死通通甩到腦后,才漸漸焊得順溜了起來,只是封閉的空間里煙塵太大,黑仔正在咳嗽。
極速地一陣咳嗽之后,黑仔終于明白,他們這是想把他活活窒息死在這巨大的杯具之中呀!?
他不知道如何處理這種狀況,只能暗暗盤算一下要焊完這些構(gòu)件的總數(shù)量,以及能夠做完這些所需要的時間。
然后屏聲靜氣一股腦兒地玩命焊將起來,時間也就全變成濃濃的煙霧,擁擠在黑仔快活不成的狹小空間里,窒息著他。
等他差不多要焊完的時候,海水搖蕩的圓球一陣抖動,煙塵全被吸走,當(dāng)然也順便把時間全部吸走,任務(wù)也就完成了。
接下來又會怎么處理他呢?接下來?啊哈,原來他根本就不用去死呀,真是虛驚一場!
那這是怎么回事呀?
圓球從水里匆匆升起,打開頂蓋,將黑仔吊出放在沖鋒舟上,讓他趕快換上潛水服再急急將他吊入水中。
黑仔都沒來得及問,難道這就是潛焊?回答他的就只有動蕩不安的海水。
黑仔帶著氣管“嘭”的一聲翻入水中就往水下潛去,他只要一入水,就仿佛一下就能恢復(fù)原有的生機一樣,精神百倍!
他被緊急通知把水底那個大型構(gòu)件開個多大多長的口子,然后到里面把某一樣?xùn)|西拿出來,再把切開的口子焊回去!
什么什么?焊,焊回去?那不還得要黑仔的命嘛!不說別的,就是電就得把他電得像魚兒一樣亂竄著肚皮翻白!
黑仔實在是太躊躇了,可人已經(jīng)在水底下,干也得干不干也得干,太沒有選擇了。
即便是沒得選擇,他也遲遲不敢動手,可少校死人似地拼命在催:
“快點快點!像你這么拖拖拉拉,里面的人都死了七八十回了!”
什么?里面有人?不太可能吧?怎不早說,可畢竟是人命關(guān)天啊!黑仔摸著吊下來的設(shè)備,一臺水下用的切割機。
也不管電不電的,合上開關(guān),只聽見一種奇怪的“嗚嗚”聲,旋起一股股美妙的旋流。
黑仔按要求把切割機對準水底那個扣著的龐然大物推過去,一道玄幻的火花激射而出。
他全神貫注加大力度,沒過多長時間就開出一個大口子,他將切割機一甩,把割開縫的鋼板往里一踹開就往里面鉆。
經(jīng)過一陣緊張的摸索,他還真的摸到了東西,二話不說,拽著那東西就往洞口沖去。
借著射下來的燈光一看,黑仔大吃一驚:天哪,還真的是一個人呀!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