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風(fēng)習(xí)習(xí),肆意撲打在王玄等人的臉頰之上。
海星月正替鐵真療傷,煙兒在替他包扎傷傷口。
王玄則是冷眼環(huán)顧四周,在捕捉那神秘人的位置。
在他耳畔,隱隱有異動響起,時而在左右,時而在上下,很難具體捕捉到其位置。
王玄心知,這是對方施展了某種身法在刻意混淆他的視聽。
他閉上雙目,全力捕捉此人的身位,探索其步伐間的軌跡。
片刻后,他驀地睜眼,拔劍而起,迅速在前方斬出一道鋒芒劍氣,朝空中席卷而去。
“滾下來!”
只聽見“鏘”的一聲響起,劍氣在空中與對方武器對碰,被對方以長刺擊散,但同時也讓此人的身形暴露在了空中。
此人見已暴露,索性也不再偽裝,踏空而行,邁著步伐,從空中一步步地走了下來。
“不愧是我看中的老鼠,居然能一眼看破我的身法,果然比其他老鼠要強不少。”
王玄冷冷掃視著此人。
他的左側(cè)眉眼上有一道劍痕,非常的猙獰,卻掩蓋不了他身上散發(fā)出的肅殺之氣,這種氣質(zhì),只有那種在尸海中翻滾的人才能擁有。
或許也正是他殺了許多人的緣故,所以比起其他人,更加的惜命。
他的身上穿了一件黑色長袍,長袍是由極品布料所制成,在防御的效果上,屬于頂尖,尋常人的攻勢,連他這件衣服的防御都破不了,更別說是他本身了,更關(guān)鍵的是,這件長袍具有藏蔽氣息的作用,以王玄如今的精神力,竟也是沒能看出此人的修為境界。
“你是什么人?”王玄冷聲問道。
“我是貓,專門抓老鼠的貓!”此人瞪大著雙眼,一臉猖獗地笑道。
王玄眉頭微挑:“看樣子在你眼里,我們是老鼠,你是貓了?”
“不是嗎?”此人反問道。
“貓抓住老鼠,在殺老鼠之前,從來都是先戲耍老鼠一番,狠狠地折磨老鼠,等到老鼠精疲力盡之后,再出手將老鼠殺死,這樣才能滿足貓身為強者一方的心情愉悅?!?br/>
“但貓的做法還不夠令人興奮,我雖然將自己比作貓,但我的做法會比貓要更高明一些,我發(fā)現(xiàn)老鼠后不會直接出手,而是會先潛藏起來,在老鼠的所經(jīng)的沿途之上灑下它們愛吃的飼料讓它們食用,將他們一步步地引入自己的陷阱之中,然后在他們一本滿足的時候突然出手,狠狠折磨它們,讓它們體驗到從天堂落到地獄的感覺,最后在它們絕望的目光之中,取下它們的性命。”
“這種感覺,才是我最想體會到的。”
海星月只覺得一陣惡心,這個人,太可怕了。
不論是從實力上而言,還是從他的為人做法上而言。
難怪他們一路上都沒有遇到什么危機,原來都已經(jīng)被此人清除了,而且還將那些異獸重傷而不死,刻意將這些異獸留給他們。
一切,都只不過是此人為了滿足自己這種畸形的癖好罷了。
王玄靜靜盯著此人,沉默了片刻,旋即冷笑道:“你就不怕,我們這些老鼠有毒嗎?”
“放心,你們的毒,蔓延不到我的身上?!贝巳诵Φ?。
王玄皺眉,他這話,是什么意思。
很快,他就知道了答案。
不知道什么時候起,周圍忽然開啟綻放出一朵又一朵的金色蓮花,每一朵金色蓮花中都散發(fā)著強大的玄力波動,隨時有可能炸開。
不知不覺間,王玄等人竟已經(jīng)被周圍一朵又一朵的金色蓮花完全覆蓋在內(nèi),寸步難行。
“什么!”王玄一驚。
他能感覺得到,這些金色蓮花中有大量的能量蘊藏在其中,每一朵,都足以致命。
有這種威力的技法,絕對不可能無聲無息施展出來,從他們來到這里開始,一直都沒有見過此人施招,說明他早在事先就已經(jīng)將這些金色蓮花種在了這些地方,并以某種手段將這些金色蓮花的氣息藏了起來,讓他們發(fā)現(xiàn)不了這些金色蓮花,然后再利用那只犀角獸將他們引到了此地,將他們圍在其中。
再回想起先前鐵真的動作,王玄也是感覺到有一陣寒意在脊背后面流淌而過。
如果剛才鐵真真的追出去了,必然會踩上這些金色蓮花,而踩上這些金色蓮花的結(jié)果只有一個,那便是,被炸的粉身碎骨,連沫都不剩。
生死一線,懸之又懸!
“陷阱……指的就是這個么。”王玄凝聲自語,緊緊盯著眼前之人。
如此心性,如此實力,都足以證明此人不簡單。
王玄自問自己從未與此人謀面,但他卻布下了這么一個天羅地網(wǎng)等著自己,說明他是知道自己的,而且,還是在刻意針對他。
“你是,血殺門的人?”王玄沉聲問道。
只有血殺門的人,才有足夠的理由這樣對付他。
“聰明?!贝巳说恍?,并沒有否認,隨手從乾坤袋中取出一塊令牌在王玄等人跟前晃了一晃。
令牌之上,‘虞勝天’三個血紅大字,明明晃晃地刻在上方。
“血殺令么?!蓖钆粕系淖謽樱跣湫Φ溃骸拔以缭撓氲降?,憑血殺門的本事,怎么可能連死了個刺客都不知道,就算是最下層的刺客,一旦死了,恐怕也會立刻被血殺門的人知曉?!?br/>
“根據(jù)血殺門中的規(guī)矩,一旦有刺客刺殺未遂而死,便會立刻派下第二個刺客繼續(xù)進行刺殺,而你,就是那第二個刺客!”
“你倒是挺了解我們血殺門?!贝巳说Φ溃骸安贿^,有一點你說錯了,我并非血殺門指派來殺你的,而是我自己主動出手,將這道血殺令截了下來。”
王玄冷冷說道:“若是受指派刺殺,我還可以理解,但你我素未平生,你為何要殺我?”
“只是覺得有趣罷了?!贝巳霜熜Φ溃骸拔艺f了,我是貓,專門抓老鼠,但我的口味叼,一般的老鼠還入不了我的眼,你這只老鼠很不錯,我很滿意?!?br/>
“而且,為了你這只老鼠,我下的餌,可是所有老鼠中最重的一個。”
“如今餌下了,你們也把餌吃了,我,也該收網(wǎng)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