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們能看到大中午的,一個穿著病號服的瘦弱女孩,拿著手機走在路上,走的特別特別的緩慢,去的方向好像是大橋那邊。
正午車來車往,女孩子走在這個馬路上,還有點奇怪的樣子。
自己是很疼很疼,扯得生疼的,但是也依然沒有停下自己的腳步,繼續(xù)前進著。
走到了大橋上,坐在橋邊。
車來車往,看到穿著病號服的女孩子坐在橋邊,有人拍了視頻,放在抖音啊,微博啊,這些上面,但是也有人報警了,說什么在某座大橋看到一個女孩子坐在那里,還穿著病號服,好像不太好的樣子。
好心的人,已經冒著被貼罰單的危險,停車去勸女孩子了。
“小姑娘,有什么事情,我們好好說,你坐在那里,實在是太危險了,我們下來好不好。”好心的阿姨溫柔的說。
可是這個時候,語氣都是顫抖的。
顧凌絮卻像是沒有聽到一般,一直念叨著一些話。
阿姨也擔心,不敢上前,就怕自己上前了,顧凌絮一激動,跳下去了。
接到報警,警察趕過來了。
顧安義買了東西回來,見不到顧凌絮,人不在,手機也不在,他急的給顧凌絮打電話。
顧凌絮接了電話。
“你去哪里了,我回來,吃飯了?!鳖櫚擦x輕聲說。
“對不起,辜負你這些年的養(yǎng)育之恩了,我要去找媽媽了,對不起啊,對不起!”顧凌絮哭著說。
糟糕,要出事了。
顧安義急急的問她在什么地方,但是電話卻被她掛掉了,沒有任何的消息。
顧凌絮給這個世界留下了自己的最后一張自拍,就是絕望的坐在橋邊,穿著病號服,一臉的絕望。
配著一句話,給發(fā)了一條朋友圈。
“下一輩,我們再見吧,對不起,我先走一步了?!?br/>
定位是大喬的位置。
朋友圈也發(fā)了,手機直接一扔,一點的猶豫都沒有,閉上了眼睛,伸手一推,急急地下墜。
她聽不到那些人的尖叫聲,也聽不到那些議論的聲音,更不知道自己以后的痛苦。
冰冷的江水,沒過她的身子,可她也不冷了。
這個世界上,沒有什么是比已經死亡了的人的體溫更冰冷的東西。
……
議論的聲音,從來都沒有停下來的,警察,救護車,消防車,都來了。
很多人拍了視頻,那絕望的一瞬間,在網絡上火了,直接沖上了微博熱搜。
陸寧丞看到這一條朋友圈,整個心一個咯噔,直接摔到了。
“怎么了?!彼螑傄揽吹阶约旱膬鹤油蝗凰さ剑奔钡膯?。
“顧凌絮好像跳江自殺了,她在景陽江金城大橋,我去看一次?!标憣庁┱f道。
“快去!”宋悅依看這個事情,并不簡單。
直接滴滴去了金城大橋,但是這個時候,已經被堵住了,都圍起來了,好像真的死了。
陸寧丞站在那里,動也不動的,靜靜的看著,心里突然就涼涼了。
他好久都沒有哭了,這個時候,這么也穩(wěn)不住,自己的眼淚就這樣的掉下來了。
天呀,不敢相信這是事實。
手機的消息轟炸了,各種群,全都是這個消息,看得他絕望了。
明明,不是熬過來了嗎?怎么會死了呢?怎么會想不開呢?怎么會呢?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樣的渾渾噩噩,在哪里。
卻聽到了救護車的鳴笛聲,一路過去了,飛快。
陸寧丞看著,一個機靈。
……
各種群,都還是這個消息,微博的的熱搜他也看見了,現(xiàn)在他只想要一個辟謠,讓他相信,那個救護車里面的人,是顧凌絮,而不是其他人。
絕望的人,坐在了那個地方,等著消息。
時間的流淌,象征著生命的流逝。
搶救室里面,醫(yī)生和護士配合著,爭分奪秒,要把這個女孩子搶救回來,還這么年輕,怎么想不開了呢。
撲通撲通,撲通撲通~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那個燈,關掉了,醫(yī)生累的直接癱坐在了地方,只有護士堅持著出來回一個話,外面這么多人等著呢。
“救過來了。”四個字。
也就這四個字,皆大歡喜。
媒體們紛紛的發(fā)了新聞,熱搜直接被替換了,變成了跳江的女孩搶救成功。
大家看到這一條熱搜,心里總算是放下來了。
陸寧丞也覺得自己活過來了。
這個事情,都上熱搜了,顧安義給林南遲打電話,說了這個事情,林南遲不得已過來了,看到顧凌絮給自己發(fā)的最后一條消息,這個孩子,竟然想死,還跳江了,這……
他以為這是一個懂事的孩子,原來也不過如此,表象,他怎么信了顧安義的話呢。
他氣急敗壞的趕過來,而顧凌絮在病床上,還沒有醒過來呢。
“怎么回事,你這是騙了我,顧安義,你騙錢也不至于這樣吧!”林南遲第一就是對顧安義質問。
“我騙你什么了?”顧安義有些心虛的問。
“你說她乖巧懂事,這是懂事,非要死,弄得全國都知道了!”林南遲質問道。
這個時候,顧安義的心也涼下來了,這個男人,這么的無情嗎?自己的女兒都可以這樣的對待,這還是男人嗎?
他忍不住大吼了。
“林南遲,這是你的女兒,你聽聽,你說的是人話嗎?你要是不要她,你就說一聲,我顧安義養(yǎng)她,供她讀完大學,她還知道孝順我,你沒良心!”
這種男人,當初顧凌絮的母親是眼瞎了,才看得上的嗎?
心里是越想就越生氣的,恨不得打一頓。
但是,這里是醫(yī)院啊,護士過來讓兩個人小聲一點,別吵到其他病人了。
顧安義把人給拉到一邊去了。
“林南遲,我現(xiàn)在不指望你能她什么了,你就放過她行嗎,一個消息不回,你就當她死了,當她身上沒有一半你的血緣關系,當她是我的女兒,行了吧,我看不下去了,你這樣的父親,你不配!”顧安義又說。
差點沒被這個男人氣死,自己的親生女兒都躺在醫(yī)院了,第一件事情不是關心,而是質問自己,要不要臉,當什么父親,當初不要說一聲,他當親女兒養(yǎng)大都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