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你的常氏血脈乃是被禁法強加于身的。”
程璃茉聽了,這才明白過來。
她想了想道:“這也好辦,我?guī)湍惆涯墙z常氏血脈剝離出來,日后你便再也不用被人詬病血脈近結(jié),并且還可以繼續(xù)生養(yǎng)正常的下一代。”
“你說什么?你能幫我把常氏血脈剝離出來?!”
不止茹夫人,常子雄也驚呆了下巴,不敢置信的急問道:“程姑娘,你說的是真的嗎?”
“可以一試?!?br/>
程璃茉沒有打包票,但就這簡單一句,就讓常子雄夫婦激動得無以復(fù)加!
兩人皆是望向程璃茉道:“倘若你能解我夫妻之困,我愿率鳩山弟子拜服玄門之下,以程姑娘馬首是瞻!”
“對,若能恢復(fù)我原身,謝茹此生感恩戴德,愿畢生為程姑娘效力!”
常子雄兩人半生悲苦,相愛不能相守,皆因血脈相沖之故。當(dāng)年生下缺陷的常半雪,兩人便常年分居,再不敢孕育一個孩子,只怕坐實了禍害下一代的罪名。
而這么多年,為了治療常半雪,常子雄東奔西走,丟下了修行。謝茹也是拼盡全力,差點連命都沒了。
那絲常氏血脈,害的他們夫妻離散,母女成仇。她隱遁不出,終年愁苦。她做夢都想抽走那絲血脈!
可這么多年,那絲血脈已經(jīng)和她本身的血脈糾纏在一起,根本無法分離。他們也不是沒有想過其他辦法,可無論如何也不能把那絲血脈消除。
十幾年了,他們兩人都已經(jīng)絕望,沒想到今天程璃茉的到來,卻給了他們重生的希望!
“能不能成功,我也不敢保證。不過如果你們愿意一試,我可以幫你們一把。”
程璃茉看了眼兩人,語氣平靜的又道:“血脈分離不是小事,一不小心就有性命之憂。你們可想好了!若中途真有什么意外,我無法保證你們的安全?!?br/>
常子雄和茹夫人對視一眼,兩人眼中都是露出一抹堅定。
“我們愿意一試!”
程璃茉點頭,看來這兩人是苦的太久了,不然也不會有破釜沉舟的堅定信念。
也罷,幫他們這個忙,日后多個盟友也不錯。
原書中程璃珠將來修為大成后將其他四大仙門全部收編,這才成就了鳩山神女的美名。她這會兒先下手為強,看她日后還怎么成就仙名?
“程姑娘,你是藥靈師吧?”
一番交談,常子雄也更加確定了這一點。
“你說呢?”
程璃茉沒直接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句。
“子雄,程姑娘能為人所不為,自然不是凡人,日后我們對程姑娘要禮敬有加才是?!?br/>
茹夫人比常子雄更通透,看破不說破,這也是素來冷情的程璃茉愿意幫茹夫人一把的原因。
這茹夫人太上道了,若真出世,鳩山常氏必火。
“茹夫人,你先修養(yǎng)兩日,等我配好所需藥材,再來幫你剝離血脈。
至于常半雪那邊,你們暫時不要去理會,她若一直想不通,也白費你們這么多年的心疼,日后不必再嬌慣?!?br/>
程璃茉囑咐了幾句,便準(zhǔn)備告辭。
常子雄趕忙起身將她送出門外,一副恭敬模樣。
“常家主,接下來你需要做的是……”
一路走到門口,程璃茉也將追兇計劃大致說了一遍。
常子雄沒有任何異議,拱手道:“全憑程姑娘安排!”
程璃茉點頭,這才轉(zhuǎn)身而去。
當(dāng)天下午,三位隱世長老帶領(lǐng)門人要求常子雄徹查鳩山大火一事,因為他們都覺得山火凡水不滅實在有異。
誰知常子雄根本不理,隨口委托程璃茉和鳳孤城兩人代為追查,理由是程璃茉治愈了茹夫人心疾,可堪信任。
說完,便巴巴趕去了臨雪居,氣的三位長老差點跳腳。
鳩山上下一時間流言四起,槍口還有意無意對準(zhǔn)了茹夫人。都說她又施狐媚,讓常子雄二次墮落。
隨后,鳩山內(nèi)部開始暗潮洶涌,二夫人三夫人兩方勢力蠢蠢欲動,給原本平靜安寧的鳩山籠罩上了重重陰霾。
而彼時,常半雪呆坐在范柯的藥廬里,無精打采的擺弄著手里的藥草。
自從那日之后,她再沒回過臨雪居,就算范柯苦口婆心解釋了很多遍,說茹夫人為了救她險些命喪當(dāng)場,也沒能讓她鼓起勇氣踏上回臨雪居的路。
常半雪內(nèi)心的矛盾掙扎快要把她撕碎了!她不知自己該怎么做才是對的?
程璃珠說娘親有罪,可娘親說她是被人冤枉的,她該信誰?
蒼梧程氏跟鳩山常氏是姻親,程璃珠跟娘親沒仇沒怨,她沒有理由污蔑娘親??赡镉H為自己連命都能舍棄,難道會騙她嗎?
這兩日宗門流言蜚語,所有人都在指責(zé)爹爹昏庸墮落,放下鳩山大火的正事不管,執(zhí)意跑到臨雪居陪娘親,這更是坐實了娘親的罪名!
她真不知道該如何自處,只好躲在范柯的藥廬里不出門,更不敢聽那些議論爹娘的閑言碎語。
原本是常氏高高在上的嫡系千金,如今卻淪落到無家可歸,被人指指點點,她心中的苦悶誰能理解?
只要想到門人向她投來的那些異樣目光,她就恨不得找個洞鉆進(jìn)去。
“別揉了,讓你分類沒讓你揉碎!好了好了,把草藥給我吧,省得又給我糟蹋一波藥材?!?br/>
范柯端著晾曬草藥的簸箕走過來,瞧見差點被常半雪揉爛的草藥,無奈嘆氣。
常半雪聞言,這才松手放過了那些草藥,卻是一句話沒回,轉(zhuǎn)身懨懨的回屋去了。
“雪丫頭,你等一下,雪丫頭!”
范柯叫了兩聲,常半雪卻充耳不聞,徑自把屋門關(guān)了。
范柯實在想不通,雪丫頭怎么會變成這個樣子?他也勸了無數(shù)次了,可常半雪就是聽不進(jìn)去。
他真不明白以前那個善良感恩,堅強上進(jìn)的丫頭哪去了?
還有一件事讓他想不通,雪丫頭究竟是從哪里知道家主和茹夫人當(dāng)年過往的?到底是誰在背后搗鬼?難道是二夫人嗎?
二夫人是前執(zhí)法長老之女,當(dāng)年反對家主和茹夫人最激烈的一個。他們一派素來看茹夫人不對眼,會暗中使壞也不是不可能。
可當(dāng)年茹夫人隱退,二夫人親口承諾過不會主動挑起事端,難道她反悔了嗎?
如今執(zhí)法長老已經(jīng)過世,二夫人沒了倚仗更該明哲保身才是,不可能笨的去挑釁家主吧?
范柯百思不得其解,問常半雪,她一個字不肯吐露,真是愁死他了!
“范修士?!?br/>
正唉聲嘆氣,忽聽門外傳來程璃茉的聲音,他趕忙起身迎了過去,見程璃茉和鳳孤城一前一后的進(jìn)門,立刻招呼。
“鳳公子,程姑娘,你們怎么有空前來?”
程璃茉進(jìn)門以后,看了眼空無一人的小院問道:“常半雪呢?”
范柯一聽,當(dāng)即蔫了,垂頭喪氣的指了指不遠(yuǎn)處的藥屋道:“躲在里面不肯出來,都快跟草藥一起發(fā)霉了!”
鳳孤城聞言忍不住道:“常姑娘還沒明白過來嗎?范修士你沒跟她解釋那天的事嗎?”
范柯一攤手道:“怎么沒說?除了她體內(nèi)能量暴走引發(fā)山火,其他的都說了,可她根本不聽!我算是拿她沒辦法了!”
程璃茉聽了,臉色微冷道:“真是冥頑不靈!既然她這般倔骨,何須別人維護?我這就把她抓出來,讓她看看自己造下的孽!”
說罷,程璃茉右手一探,靈霄劍飛速凝出,接著她玉手一揚,毫不客氣的對著木屋就是一劍劈去!
“程姑娘!”范柯驚駭大叫,可已經(jīng)晚了!
砰!
巨大的聲響過后,整個木屋被劈的四分五裂,而常半雪也終于飛身沖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