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老大的話果然沒錯,十秒鐘不到,顧元通果然收起劍,開始說教,第一句話就是那篇總綱。
陳衛(wèi)東用心聽了一遍,說實話光聽文字感覺沒什么,實際看起來加帶感,這十二形劍說白了就跟仙俠小說中的“飛劍”一樣,嚴格說起來已經(jīng)不能算劍法了,而是走“遙控”的路子。
就憑這理念,便已超出普通劍法的范疇,再論高下根本沒有意義,崇越身為三元劍宗的人,都心服口服了,試問還有誰敢不服?
顧元通說完總綱,又道:“我剛才所使的,就是龍形劍,如今我功力不濟,只能御劍到數(shù)十米范圍,想當初我雙劍一出,方圓兩百米內(nèi)誰有異動,立刻便讓他人頭落地!”
“哇!~~”陳衛(wèi)東很配合地張大了嘴。
顧元通忍不住笑了,這個三徒弟自小就是這副德性,愛搞怪,本來很正常的一句話,被他一搞就變味兒了。
“對了師父,我能不能問個問題?”
“但說妨?!?br/>
“這龍形劍既然可以這么玩,那豈不成了‘飛劍’?呃……我不知道師父你平時愛不愛看小說電視劇什么的,總之……”
“你的意思我懂。”顧元通擺擺手,笑道:“你師父我雖然孤陋寡聞,卻還沒到那種地步,飛劍么,不錯,這正是我形意門的招牌,放眼整個江湖,也是個中翹楚人比肩?!?br/>
“是……是么?”陳衛(wèi)東有點暈乎。
“怎么,你不信?”顧元通笑了笑。又道:“其實飛劍這門技藝,很多門派都有,只不過因為太難。大多數(shù)門派都沒有傳承下來,連三元劍宗這樣的頂尖大派,都不能幸,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劍宗里會飛劍的高手,一只手就可以數(shù)得過來?!?br/>
“那咱們的飛劍……”
“咱形意門比較幸運,每一代都有頂尖高手產(chǎn)生。所以這飛劍之術,終究是傳了下來,不過精華部分也丟失了不少。你現(xiàn)在看到的十二形劍,已經(jīng)是殘缺版了?!?br/>
“?。吭趺磦€殘缺法?”陳衛(wèi)東一臉好奇。
顧元通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這么問東問西,倒是有意思。我看你不是對劍法感興趣。而是對這些故事感興趣吧?”
“哪有,師父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我,我一向就是這樣的啦。~”陳衛(wèi)東趕緊擺正了態(tài)度。
顧元通冷哼一聲道:“關于飛劍的故事,你想聽,盡管找你爺爺去問,他講故事可比我生動得多,我嘛,只會耍劍!”
話音剛落。一柄短劍忽然嗡的一聲竄起,在陳衛(wèi)東腦袋上刷刷兩下。又回到了原處。
陳衛(wèi)東根本來不及反應,只勉強看到一道劍影,然后就感覺頭頂涼颼颼的,伸手一摸,原來那塊頭皮上的頭發(fā)都被劍氣給刮掉了……
干!這飛劍之術,果然恥!
“怎樣,這心意五行劍和十二形劍,你想不想學?”顧元通瞇起了眼睛。
“我靠師父你別鬧了,時間寶貴啊。”陳衛(wèi)東已經(jīng)擼起了袖子,準備開練了。
“莫急?!鳖櫾ㄎ⑽⒁恍?,“想練形意劍法,先得練好形意拳法,你連區(qū)區(qū)十二形拳都還沒練到家呢,就想練劍?不錯,飛劍是很好玩,但此等絕技,是人人都有資格練的么?”
“咳咳……”被看穿小心思的某人一臉燥熱,甚是尷尬。
“從明天開始,我會教你們?nèi)齻€正宗的形意拳法,你好好練,以你的天資,我想要不了一兩年,就可以去練習劍法了,但是在此之前,你需要做一件事?!?br/>
“請問是什么事?”
“把你的家傳功法先練了?!鳖櫾ㄗ旖且还矗溃骸肮盼渲?,論是哪門哪派的絕技,都要以內(nèi)功作為根基,你已經(jīng)浪了十幾年的時間,不能再繼續(xù)浪下去了,這幾天你務必要將那本名篇給練了,看看效果再說?!?br/>
回到自己的臥房中,陳衛(wèi)東耳邊兀自繚繞著師父的聲音。
今晚他接收到的信息量實在是有點兒大,需要好好消化一下才行。
首先是江臨形意門的事,朱師叔給他畫了好大一張餅,而且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不過目前的師兄弟三人還只是三只菜雞,根本撐不起門面來。
想要速崛起,就必須使一點特殊的手段,目前看來,似乎只有煉藥學可以幫得上忙。
陳衛(wèi)東已經(jīng)在考慮沖擊大師級煉藥師的事兒了,不過這還得看形意門總部的誠意,否則光有這個心思,手上卻沒貨,那還沖個屁啊?
其次,顧元通答應傳授形意絕學,這本是好事兒,可陳衛(wèi)東現(xiàn)在卻覺得有點頭疼……
不為別的,就因為他現(xiàn)在學到的東西太多了,分散注意力,難以專精。
你瞧,金剛不壞經(jīng),佛宗絕學,不練對不起人民對不起dang。
再看三元劍訣,那也是沒話說的,天下第一劍,就問你酷不酷?
還有形意拳,自小到現(xiàn)在練了十幾年的東西,怎能放得下?
而現(xiàn)在呢,又冒出了一個什么“名篇”,據(jù)說是家傳絕學,厲害到爆炸!
這……此功法練成了之后到底會不會爆炸,陳衛(wèi)東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現(xiàn)在必須做出一個選擇。
上述功法都是天下有名的絕學,一個人即使再聰明,也沒辦法部都臉,貪多的下場往往只有一個,那就是嚼不爛。
“哎……”這貨想了半天,還是嘆了口氣,往ang上一倒,完沒辦法下決定。
“哎喲,怎么了這是?”崇越適時地冒了出來。
“師兄,我現(xiàn)在很頭疼,你給我個建議吧?!标愋l(wèi)東也不管那么多了,把自己現(xiàn)在所想的問題給說了出來。
“這還用問?我劍宗絕學天下第一,不練三元劍訣練什么?”崇越一副“你是白癡”的表情,很不屑地撇了撇嘴。
“一你妹!”陳衛(wèi)東翻翻白眼,懶得理他了。
“那要不你練練金剛不壞經(jīng)?反正我是覺得,佛宗那幫大光頭別的不行,這門‘烏龜神功’還是蠻不錯的,比較符合你的性格?!?br/>
“性你大爺!”
“哈哈,別生氣嘛,實在不行,你就跟著你師父繼續(xù)練好了,反正形意門的功夫也是上乘武學,練好了一樣厲害?!?br/>
陳衛(wèi)東搖了搖頭,也不說話,只掏出那本小冊子看了起來。
崇越討了個沒趣,干脆也沉默了。
陳衛(wèi)東想到這本小冊子的古怪之處,一時興起拿出來看了一下,豈料翻開一瞧,里面根本就沒有字。
他把小冊子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依然看不到半個字,只在第一頁、第五頁和第十頁看到了三幅畫。
這……這t是什么意思?
陳衛(wèi)東不禁郁悶了,所謂的家傳絕學,難道就是這么個東西?先前吹得跟神一樣,到頭來竟然如此坑爹??
不,一定不是這樣的!
陳衛(wèi)東穩(wěn)住心神,繼續(xù)鉆研那三幅畫。
首先,這三頁紙畫的都是人體,只不過第一個人是坐著的,第二個人是站著的,第三頁則畫著兩個人,從體型上看起來,似乎是一男一女。
這三幅人像上都繪著細密的線條,有的是黑色,有的是紅色,陳衛(wèi)東看了半天,只看出一些大概的經(jīng)絡走向――那是黑線的走向。
至于另外一支小紅線,陳衛(wèi)東則完看不懂,那根本不是經(jīng)脈穴道什么的,走向也比較雜亂章,完弄不清作者要表達什么意思。
看了半天,陳衛(wèi)東看得眼睛都痛了,還是看不出結果來,索性放棄,去t的家傳絕學,見鬼去吧!
這貨丟開小冊子,從褲子上拉出腰帶,開始整理近所得的物品。
首先是翡翠玉盤,為了這么個小玩意兒,某人可真是累得要死,差點兒把小命都搭上了。
好在整件事后的結果是好的,不僅玉盤到手,還從楊氏兄弟那兒撈了不少好處。
關于那兄弟倆收集的藏貨,陳衛(wèi)東當時沒仔細看,現(xiàn)在正好整理一下。
事情牽扯到古玩,崇越那家伙立馬來了精神,他蹦出來興致勃勃地查看著,還喊出了紫唇鬼和黑臉鬼一起看。
這兩個家伙生前據(jù)說是有錢人,死后又被困在玉盤附近不得離開。
那玉盤先前被放在什么地方?古玩店吶,二鬼天天耳濡目染,就算不懂也變得懂了,正所謂熟讀唐詩三百首,不會作詩也會吟嘛。
三個鬼靈在那兒興致勃勃地整理古玩,反而沒陳衛(wèi)東什么事了,他現(xiàn)在滿腦子都是那三幅圖,揮之不去,想也想不清楚,不想吧,心念又不受控制,隔一段時間就自己冒出來了,甚是煩人。
這貨被攪得沒辦法,干脆躺下來睡覺,東西就這么放在ang上,也懶得收拾了,反正還有崇老大他們在呢,看完了自然會幫忙收拾好。
約摸半個小時過去,陳衛(wèi)東迷迷糊糊進入了夢鄉(xiāng),在夢里,他好像看到了一個人,正背對著自己盤膝而坐,身上有紅黑二色的線條疾速竄動……
一陣涼風吹來,陳衛(wèi)東猛然驚醒,他揉了揉眼睛,剛想起來,眼睛一掃卻冷不丁發(fā)現(xiàn):那本小冊子已經(jīng)被風吹開了,印在玉盤旁邊的銅鏡上,人影飄忽,線條繚繞不定……
不對!那線條……那線條是真的在動??!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