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嘎!”
“啪!”
朱涵跳下車狠狠抽了徐友德一巴掌。
用生澀的漢語咆哮道:“10公里外,那么激烈的交火你沒聽到嗎?為什么不去支援!”
這一扇直接把徐友德弄懵了,大哥你要不要聽聽你自己在說什么?
那可是10公里外啊,我又不是叮當(dāng)福祿娃,上哪能聽到10公里以外的動靜去?
捂著臉趕緊解釋:“沒,沒聽見?。 ?br/>
“八嘎雅鹿!”
徐友德本都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臉上再挨一巴掌了。
哪成想朱涵根本不按套路出牌,直接一腳把他踹翻了。
“一定是你們這群支那廢物泄的密,讓帝國的勇士流干了鮮血!”
徐友德算是看出來了,眼前這些家伙明顯是吃了敗仗有火沒地方撒。
自己的地盤上什么時候出現(xiàn)了能讓皇軍吃癟的武裝了?
莫非真有人泄密?
引來了八路的正規(guī)軍?
這都算個什么事啊。
“那去,去接應(yīng)您的人……”
“八嘎!”
朱涵又扇了這家伙一耳光,也不知道這貨怎么想的,氣氛都這樣了還來觸霉頭,不打都對不起你這么配合。
別說,抽叛徒的感覺還真不錯。
徐友德捂著臉,只能一個勁的認(rèn)錯,心里別提多難受了。
鬼子咋樣他管不著,他心疼那兩百人。
情況在這擺著呢,那兩個連肯定都死絕了。
這四百人是他最大的資本。
若是他的手下全死了,皇軍非但不會給他補充一人一槍,反而會像個垃圾一樣扔掉。
到時候失了勢,別說八路,老百姓都能活撕了他。
不管犯賤的徐友德,朱涵回到車上,開著車帶著隊伍大搖大擺地走進了炮樓里。
周遭的偽軍哪還敢攔啊,這些太君明顯在氣頭上,營長都挨揍了,自己要是觸了霉頭,被打死都正常。
進了大門,就看到一群鬼子正列隊等著。
為首的還是個中尉。
朱涵把車停到了操場中央,下車來到中尉面前,行了一個標(biāo)準(zhǔn)的敬禮(30°鞠躬)。
“(日語)中尉閣下,我是負責(zé)本次運送任務(wù)的少尉日尼縣仁,目前為止貨物完好。”
“吆西,(日語)縣仁君不必多禮,不懼困難圓滿完成任務(wù),不愧是我大日本帝國的勇士,看樣子你們剛經(jīng)歷了一場激戰(zhàn)啊?!?br/>
“嗨,(日語)報告中尉閣下,我們遭到了八路軍主力團的埋伏,若不是大本營下發(fā)的新式步槍,真有可能魂歸九段坂(靖國神社所在地)了?!?br/>
“(日語)哦?新式步槍,就是他們手上拿的?快給我看看,這里給我的人接管,讓那群支那人(偽軍)負責(zé)搬貨?!?br/>
原本中尉和其他鬼子看到這些人看他們滿眼怒火,手里還拿了一種從沒見過的步槍還有點懷疑。
但并沒表現(xiàn)出來,畢竟對方也確實沒表現(xiàn)出攻擊欲。
直到朱涵說出了靖國神社——他們心中最神圣的廁所,戒心立刻打消大半。
然后就被所謂的新式步槍引起了興趣。
“(日語)中尉閣下,請原諒我必須忤逆您的命令?!?br/>
“(日語)剛剛歷經(jīng)激戰(zhàn),軍容不整,而且部隊一半的帝國勇士死于八路之手,我的手下現(xiàn)在還滿腔怒火,要看押這群戰(zhàn)俘搬卸貨物,然后親手處決這些戰(zhàn)俘?!?br/>
“待我處決完這批戰(zhàn)俘,整理軍容再來給您親自演示。”
聽到朱涵的解釋,中尉的懷疑全部被打消。
看著血灌瞳仁的朱涵,和始終沉默卻渾身散發(fā)著殺氣的戰(zhàn)士,中尉心中滿是欣賞。
“(日語)哈哈哈哈!在我看來,沒有比這更整潔的軍容了,你們真是帝國最忠心的勇士,去吧,我同意你的要求?!?br/>
朱涵再次敬禮,轉(zhuǎn)身開始用日語指揮那三十幾個穿著黃皮的警衛(wèi)連戰(zhàn)士。
事先排練好的,根本不用管朱涵說啥,一部分人就看手勢,指哪去哪。
另一部分人則押著“俘虜”搬運東西。
這些“戰(zhàn)俘”看似雜亂,實際上隱隱以5人一組活動,而且每一組至少有一個人在搬長條箱。
沒人注意到他們搬下來了兩個奇怪的架子,然后將兩個汽油桶放在了上面……
“勾啪!”
“勾啪!勾啪!勾啪!”
“敵襲!”
不遠處三八大蓋的聲音傳來。
是游擊隊按照約定開始佯攻了。
“八嘎雅鹿!”
這聲日語的罵人居然不是從鬼子嘴里發(fā)出來的。
而是警衛(wèi)連的戰(zhàn)士們喊的。
這是臨時教他們的唯一一句日語。
朱涵跟他們說了,到時候嘴里喊著這句話,在炮樓里就能暢行無阻。
事實也確實如此。
眼看穿著黃皮一邊咒罵一邊往工事里進的戰(zhàn)士。
在場所有人都以為他們是報仇心切,任由他們進入了機槍陣地、碉堡一類關(guān)鍵位置。
現(xiàn)代電影電視劇經(jīng)常把炮樓描繪成一個可以給八路軍刷戰(zhàn)績的圓塔。
實際上炮樓真正的樣子可以參考一些老電影,比如《敵后武工隊》、《小兵張嘎》一類的。
炮樓并不是一個單獨的建筑,而是由主堡、副堡、圍墻組成的碉堡群。
圍墻里面有很大的活動空間。
必須是方圓200米以內(nèi)地勢最高的地方,移除附近所有障礙物,連農(nóng)作物都不許種,只剩光禿禿的一片開闊地。
但凡有無關(guān)人等接近,不管是誰、什么理由都直接開槍。
大型炮樓還要挖出護城河,裝上吊橋。
碉樓四面都有射擊孔,所以不同碉樓之間還能相互支援。
所以說對于沒有重火力的游擊隊而言,炮樓這玩意別說打下來,就是接近都不容易。
混在日軍身邊登上炮樓的戰(zhàn)士瘋狂地向游擊隊員們開槍。
至于效果嘛——千萬不要小瞧老兵的槍法,說不打中你那是肯定打不中的。
但他們的行為被鬼子看在眼里,對他們更是放心了。
就在這些老兵重新上完子彈的時候,他們的背后突然有人開火了。
“呯!呯呯呯……”
“呯!呯呯呯……”
假裝被俘的老兵在極短的時間內(nèi)全員抽出步槍,并爆發(fā)出了兇殘的火力。
看著周圍的同伴倒下,回過神來的鬼子剛要回擊。
而他們身邊剛剛還怒吼著攻擊敵人的“戰(zhàn)友”卻也將槍口轉(zhuǎn)向了他們。
“嘭!”的一聲悶響,原本安放在操場上的汽油桶發(fā)射出了一個奇怪的東西。
緊接著又是一聲巨響,主碉堡一側(cè)的墻被炸了個一人大的窟窿。
是沒良心炮開火了。
很快同樣的場景重復(fù),又炸塌了另一側(cè)的墻。
眼看三層樓高的主碉堡變得搖搖欲墜,有戰(zhàn)士將沒良心炮用的大號炸藥包直接扔了進去。
里面的鬼子偽軍完全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只覺得大地都跳了兩下,把他們震得東倒西歪。
還沒來得及爬起來,又一聲巨響,一樓三分之二的墻體全部炸塌。
任碉樓質(zhì)量再好也不可能繼續(xù)堅挺。
原本對八路軍威脅最大的兩個重機槍小組和他們的狗腿子,就這樣被活埋在了自己建的棺材里。
主碉堡是唯一一個沒有自己人進去的堡壘。
因為里面分四層,無論哪一層只要鐵門一關(guān),一時半會兒根本拿不下來。
所以干脆不派人去了,直接毀掉。
剩下的三個一層碉堡幾乎是在第一時間就被混進去的人肅清了。
說得熱鬧,其實前后也就過去了五分多鐘。
現(xiàn)在整個操場沒有一個站著的敵人。
“轟轟轟!”
“噠噠噠!噠噠噠!”
之前大部分偽軍為了不觸霉頭都在大門外呆著不敢進來。
結(jié)果里面一開打,手榴彈就跟不要錢似的往他們這招呼。
本身戰(zhàn)斗力就不怎么樣的他們根本沖不進來。
耳聽炮樓里面的槍聲越來越稀疏。
直到三聲巨響過后,他們最大的仰仗居然就那么塌了,
此時所有偽軍心里只有一個想法: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