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的夜,雪花飛舞,整個世界好像都被黑暗吞噬,漫天飛舞的雪花好像是黑暗中的精靈。
連日來的大雪,已經(jīng)將一切覆蓋,如果這個世界都如雪后的潔白,沒有一點污垢,也許每晚不會再有傷心的哭泣,不會再有親人的離別。
忽然一陣大風吹過,卷起了地上的雪花,雪花下面很多垃圾依稀可見。
是啊,這個世界不會是一片潔白,理想中的世界在現(xiàn)實中是不存在的。
在飛舞的雪花中,幾個人向金洞村慢慢走來。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光頭,光頭很亮,在大雪中,好想要與雪花融為一體,但是下面的臉是紅色的,好像又拒絕雪花融為一體。
光頭不時用手摸摸頭,落在頭上的雪花化為水滴,從頭上流淌下來,所以他看起來像剛洗過臉一樣。再這樣寒冷的天氣中,光頭必須保持頭上的干燥,否則,腦袋肯定會結(jié)冰。
“媽的,早知道下雪就戴頂帽子了”光頭罵了一句。
“大哥,你不是帶著頂帽子嗎?還是綠色的?!焙竺嬉粋€小弟起哄道,緊接著,傳來一陣笑聲。
“少他媽啰嗦,老子怎么可能戴綠帽子,誰要給老子戴綠帽,老子宰了他。”
光頭好像感覺自己作為男人的尊嚴收到了挑釁,大聲吼道。說話的時候脖子里的青筋幾乎要爆出皮膚。
后面幾個小弟好像也覺得開玩笑有點過分,紛紛停止了笑聲,都怕不小心再提起光頭不開心的事情,為自己找不自在。
“哪有人敢給大哥戴綠帽,是大哥給別人戴了綠帽?!焙竺嬗钟行〉苷f道。
“是啊,張?zhí)旌舆@小子還自覺神氣,泡到一個這麼漂亮的妹子,哪知道早就被大哥帶了綠帽子?!惫?,哈哈。
說完后面又傳來一陣笑聲。
光頭聽到這些話,好像又找回男人的尊嚴,腰板又挺了挺,正色道:“這種事情不能講,誰要以后在講這些事情被我知道了,你們知道后果的?!惫忸^惡狠狠的說。
“我們也都是自家兄弟在一起的時候開開玩笑,在外人面前肯定不會說的?!闭f話的小子解釋道。
說著,他們已經(jīng)來到了金洞村村口,模模糊糊中,看到有人向他們招手。
光頭和其他四個人加快腳步一起向招手的人走去。
“怎么才到?等你們半天了?!睒愦汉Uf道。
“雪下的大,路不好?!惫忸^敷衍道,后面幾個小弟對視了一下,禁不住笑出聲來。
“你們幾個臭小子,笑什么?”光頭怒道。
“我知道他們笑什么,還不是因為女人?!睒愦汉^揶淼?。
“老樸,你就別跟著起哄了,說正事?!惫忸^說道。
幾個人向村頭的一間破廟走去。
破廟里沒有電,他們點燃一個蠟燭,頓時整個房間亮了起來,連溫度都感覺上升了不少。
“你說這幾個小子是不是吃了豹子膽,居然敢綁我叔和美香,這不是你們的意思吧?”樸春海問道。
“老大交代老蔡他們綁架一個姓濮陽的,他們怎么會綁了老爺子和美香呢?”光頭也有點摸不著頭腦。
他擦了一把光頭上的雪水繼續(xù)說道“再說了,我們怎么會讓他干這種事,和樸老爺子過不去,不就是和我們自己過不去嗎?”
“姓蔡的認識我,如果他知道這件事,對我們沒什么好處?!睒愦汉Uf道。
“你的意思是?”光頭這句話只說了半句,然后豎起手掌,作了一個向下劈手勢。
樸春海點點頭,算是回答了他的疑問。
“這件事我要向老大請示一下,解決他們幾個是件小事,如果因此影響了老大的計劃,我們都會因此喪命。”
光頭提到老大的時候,總是保持一種筆直站立的姿勢,像是部隊的士兵向軍官行軍禮,讓人感覺很滑稽。
樸老漢把濮陽丁安排在樸春海家里住,這里條件倒是很好,臥室里的炕燒的很熱,在房間里面只穿一件睡衣,也不覺得冷。
窗外的雪不停地下著,濮陽丁躺在床上,白天的一幕浮現(xiàn)在眼前,雖然是匆匆一瞥,他還是看到了蔡文兵脖子上的勒痕,這就意味著他們是被人用繩子勒死的。
樸老漢對自己被綁架的不在意,與蔡文兵等人的死亡變的很矛盾,從樸老漢的表情來看,他并沒有要治蔡文兵于死地的想法,那么,這個地方還有誰想治蔡文兵于死地呢?
夜已經(jīng)很深,外面的風聲依稀可以聽到。
在這里呆下去有什么意義?蔡文兵也死了,這里的人和事與我有什么關(guān)系,殺害秋雨的兇手仍未找到,在這個遠離s市的地方,不可能和秋雨的被害有關(guān)系。
想著想著,伴隨著窗外呼嘯的北風,濮陽丁漸漸的睡去。
迷迷糊糊中,濮陽丁被一陣爭吵聲驚醒。
濮陽丁急忙穿上衣服,將窗戶拉開一條縫,向外看去。
外面樸春海帶著幾個人,正攔著一個年紀有點大的男人,他們幾個只是將來人圍住,并沒有想動粗的意思,而且樸春海的態(tài)度還有點謙恭。
“三叔,你就不要難為我了,回屋里休息吧,有什么事我們明天再說不也一樣嗎?”樸春海說著就要把老人拉回屋里。
“臭小子,你現(xiàn)在本事大了,還敢限制我的自由?!崩先舜舐暢庳煹馈?br/>
“我哪敢限制三叔的自由,只是這么冷的天氣,您在外面會凍出病來的,還不如先到屋里暖和暖和,休息一下,明天一早再去找二叔也不遲啊。”
樸春海雖然表面謙恭,但是話語中透著一種強硬的態(tài)度。
“你們這些狗崽子怕他,我不怕,我就是要找他理論理論。”老人仍舊罵著,并不聽樸春海的勸說。
樸春海幾個人不由分說,將老人抬回屋里,邊走邊用眼睛向濮陽丁所在的房間看了幾眼。
濮陽丁急忙將身體藏在窗簾后面,因為房間里面沒有開燈,樸春海什么看到。
老人掙扎著,并不想按照他們說的做,只是這種掙扎是徒勞的,被兩個年強人架著胳膊抬回房間。
濮陽丁仍聽到斷斷續(xù)續(xù)的吵鬧聲,但是具體在說什么卻聽不清楚。
今天晚上看來是個不平靜的夜晚,這老頭會是誰,為什么樸春海還要對他這么客氣?
他們之間有什么關(guān)系?這個老人又為什么事情吵鬧?他們害怕的人又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