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和聰天江跟在付姑娘的身后,一前一后地走出了觀海城。
秦墨在海上航行了兩個月的時間,到北州的時候已是冬末時節(jié),若是在東州,萬物此時尚未復(fù)蘇,到處應(yīng)是一片蕭條之景??墒浅龀侵?,秦墨發(fā)現(xiàn)北州完全沒有冬天來過的痕跡,城外一片花紅草綠,鶯歌燕舞。
付姑娘的住所似乎有些太過偏僻,三個人在密林中穿行了好久,才隱隱看到一個簡陋的小木屋。
“這個地方人跡罕至,難怪付姑娘外出連門都沒關(guān)!”聰天江開玩笑地說道。
“門沒關(guān)?”誰知,付姑娘聽了聰天江的話,居然臉色一變,飛奔著向小木屋跑去。
秦墨和聰天江二人見付姑娘的反應(yīng),立刻意識到出事情了,趕緊跟了上去。
兩人還沒趕到小屋便聽到了一聲撕心裂肺的哭聲。
小木屋里,付姑娘抱著一個身形干癟的男子面色慘白,泣不成聲,幾乎要暈厥過去了。
即便是靈虛子重生,他也未必認得出眼前這個身形極度消瘦的男子會是流云宗曾經(jīng)的副宗主付若明。
這位白衣付姑娘自然就是付若明的女兒付文靜了。
秦墨看到付若明的尸身已略有些僵硬,恐怕已經(jīng)死去多時了。
“人死不能復(fù)生,付姑娘還是節(jié)哀順變吧!”秦墨知道這樣的安慰是無濟于事的,可是自己也不知道還能說些什么。
誰知,付文靜聽了秦墨的話靜慢慢地停止了抽泣,她輕輕地將付若明重又抱回了床榻之上,然后緩緩地走到秦墨兩人的面前說道:“家父剛剛過世,之前的所說交易也就無法進行了,還請秦公子見諒,如今小女子還要為父親料理后事,也就不留二位了。”
聰天江也是知趣之人,*著說道:“那我們就不打擾了,姑娘若是有什么需要我們做的盡管差遣?!?br/>
付文靜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淚水,謝道:“不用了,小女子身上剛好還有兩千塊靈石,足夠為家父料理喪事,多謝二位!”
秦墨和聰天江剛要告辭離開,突然,屋外傳來了隱約地說話聲。
“那幽冥石定然在他女兒身上,只是不知道這丫頭跑哪里去了,我們都搜了兩個多時辰了,可是連個身影都沒看到?!币粋€男人的聲音抱怨道。
“誰知道你是為了那塊幽冥石還是為了那個付文靜,當年在宗門的時候,你就對他一直念念不忘??!”一個女人語氣中帶著醋意地說道,聲音中有著說不出的嬌媚。
“文萍妹妹說笑了,我賴慶生心里只有文萍妹妹一個人,那個付文靜哪里敢和你比啊!”那個叫賴慶生的男子討好地說道。
“哼,最好是這樣,我柳文萍眼里可容不得沙子,你若是敢在外面勾三搭四,可別怪我不念舊情!付若明怎么說也是你的師父,即便是他是流云宗的叛徒,可你殺了他也是有弒師之嫌,弒師在修真界可是大忌??!”柳文萍語氣中帶著一絲威脅。
“呵呵,”賴慶生干笑了一聲,“那老東西一點都不識趣,若是他乖乖交出那幽冥石,我起碼也會讓他死得痛快些!”
聽著屋外的對話,付文靜的臉色變化不定,紅白交加,嘴唇已經(jīng)被自己咬破,滲出了殷紅的鮮血。
當付文靜手持長劍剛要沖出去時,小木屋的門被打開了。
賴慶生和柳文萍正好迎面碰上了眼圈通紅,嘴角掛血,面色中帶著一絲瘋狂的付文靜。
賴慶生做賊心虛頓時被嚇得向后退了一步,柳文萍雖然也被嚇了一跳,但是看清是付文靜之后,便也定下心來。
“沒出息的東西,老娘怎么會跟了你這個窩囊廢,連個女人都怕成這樣!”柳文萍看著身后的賴慶生罵道。
賴慶生回過神來,訕訕一笑,從地上爬了起來,朝著付文靜說道:“付師妹,好久不見啊,師傅他老人家身體可好?”
“無恥!”付文靜怒喝一聲,“我爹待你也不薄,你怎么忍心對他下毒手?”
“剛剛的話都被她聽見了,你也就別裝好人了,難道你還真想收了她不成?”柳文萍在一旁譏笑道。
賴慶生見此情形也就收起了臉上的笑容,說道:“交出幽冥石,說不定看在同門的份上我會放你一條生路!”
“呵呵,同門?”付文靜冷笑了一聲,“像你這種弒師的畜生,哪里配做流云宗的弟子!”
“流云宗早就被滅了,你們就不要再敘舊了。姓賴的,快點逼她交出幽冥石,我們好盡快離開,遲則生變!”柳文萍在一旁催促道。
賴慶生對柳文萍之前的威脅和辱罵已經(jīng)有了一絲不滿,如今見她對自己更是頤指氣使,臉色更是陰沉,可是自己有手柄抓在她手里,何況現(xiàn)在更要一致對外,只好忍氣吞聲地向著付文靜喝道:“快交出幽冥石,不然我可要出手了!”
付文靜冷哼了一聲,說道:“幾天不見,賴師兄越來越有出息了,竟然被一個女人呼來喚去的!”
“關(guān)你什么事!快點交出幽冥石!”賴慶生惱羞成怒地吼道。
“幽冥石不在我的身上,不過我可以帶你去取,只是有一個條件!”付文靜說道。
“什么條件?”賴慶生問道。
“殺了那個女人!”付文靜指著柳文萍說道。
賴慶乃是筑基期三層的修士,修為要比柳文萍高上一層,想殺柳文萍雖有些麻煩,但是也不是不可能。
柳文萍見賴慶生居然有了一絲猶豫,立刻驚慌地提醒道:“你這個蠢驢,她這是離間計,你連這都看不明白嗎?”
賴慶生聽了柳文萍的辱罵眼神又冷了幾分,不過他也沒有輕舉妄動,而是看著付文靜說道:“你真的以為我會相信你的話嗎?乖乖交出幽冥石,不然我保證會讓你嘗嘗生不如死的滋味!”
“我爹雖然是被你所殺,但是這位劉師姐才是尋蹤探跡的高手吧!若不是因為她,我爹也未必會死。我不是你的對手,不能殺了你為父報仇,但是若是她死了我對我爹也算有了個交代?!备段撵o的語氣漸漸地變得平靜起來。
“你不要聽她胡說!”柳文萍的神色中多了幾分慌亂。
“小女子修為不過是練氣期七層,哪里敢有什么陰謀?!备段撵o看向賴慶生,“何況,幽冥石的下落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你確信她不會泄露出去嗎?而且我一介弱女子,賴師兄如此高的修為,別說想要幽冥石了,就算是想對我做些什么,小女子哪里反抗得了?。 ?br/>
付文靜的每一句話都重重地撥動著賴慶生的心弦,尤其是最后一句,那么哀婉凄憐的話語從一個柔弱的女子口中說出竟有著說不出的魔力。
“去死!你個妖女!”柳文萍見賴慶生幾乎被付文靜說動了,哪里還顧得上幽冥石,飛劍脫手而出,向著付文靜激射而去。
付文靜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只是靜靜地看著長劍迎面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