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闕對言軟軟那一絲絲愧疚,在看見言青青之后,頓時化作了氣憤。言疏桐的獎學(xué)金要補貼家用,但是為什么她弟弟是一身名牌?言疏桐的爸媽一定是重男輕女!
而言青青的臉色也好不到哪里去。還是他太天真,真的以為言軟軟是帶他出來逛街,原來是拒絕別人的電燈泡,妥妥的工具人!他瞪了言軟軟一眼,“我回家了?!?br/>
張闕:“!?”這是什么態(tài)度!
言軟軟忙拉住人,笑道:“青青,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同學(xué)張闕,快叫哥哥?!?br/>
言青青抬起眼皮看了張闕一眼,“你好,我是言瀾清。”
“我是張闕?!睆堦I亦是拉著張臉道。
言軟軟:“……”
你倆這國際友人見面的架勢,怎么不友好握手呢?
“呃,那個我弟弟在附近上補習(xí)班,剛下課,周末都是我來接他下課?!闭f著,忙接過言青青身上的書包。
張闕看了眼她身上的書包一眼,心想這么大個人了,書包都要姐姐背,還拉著張臉,誰欠你錢了?言疏桐家重男輕女實錘了。
言青青自然不想當電燈泡惹人嫌,轉(zhuǎn)過身對言軟軟道:“既然你有約,把書包給我,我先回家了。”
“這怎么行?萬一你路上出啥事我怎么跟爸爸媽媽交代?”她沖言青青擠眉弄眼。
言青青看她一眼,也不和她啰嗦,轉(zhuǎn)身就走,豈止一個高冷了得。
“不行!”她一把抓住他的手,滿臉委屈看著他,輕聲給他說幫幫忙就一次?!凹依镞呉矝]人,回去誰給你煮飯???”
言青青無語,這種低智的行為一點都不像他姐做出來的,你拒絕別人的時候就不能采取一點高端的手段?這樣不是更給人討好小舅子的機會了?
“既然你弟弟還沒吃飯,咱們先去吃飯吧?!睆堦I看著言青青想教訓(xùn)他的想法不是一星半點,他在家時一定不少奴役言疏桐。
“是啊,青青,你看哥哥對你多好啊,還請你吃飯呢,還不趕快謝謝哥哥?”言軟軟一臉諂媚。
言青青:“……”我啥時候答應(yīng)和他一起吃飯了?
“你想吃什么?”張闕問言軟軟。
言軟軟想了想,指著對面說:“對面那家口水魚不錯,就那家吧?”
“我不吃那個!”言青青立馬抗議,他最怕吃辣。況且,順著言軟軟指的方向看過去,不像是她出門的時候說的高級餐廳,他都來當電燈泡了,怎么也得吃得像樣一點吧!
言軟軟自知理虧,也怕他甩手走人,只得耐著性子問:“那你想吃什么?”
言青青見自家姐姐妥協(xié)了,立即露出不懷好意的笑,一字一句道:“望江樓?!?br/>
“不行,太貴了?!毖攒涇浌麛嗑芙^,那是一家死貴死貴的中川菜館,老板還認識她姐弟倆,萬一暴露了怎么辦?
“既然弟弟喜歡那就走吧?!睆堦I一臉淡定。
言青青立馬露出得意的表情,想到有些人今天逛不了小吃街了,不禁開懷大笑?!斑€是哥哥好啊。”他挑釁地看著自家姐姐。
言軟軟:“……”你就是不想我好過!
而這番情景落在張闕眼里,又是另外一番意思了。沒想到小小年紀,就這么拜金貪慕虛榮,剛說去高檔餐廳就叫他哥哥了,長大了還得了?他家那點家底夠他花嗎?言軟軟的獎學(xué)金該不會都給他了吧?看他全身名牌,天吶,言家重男輕女太嚴重了!他的小仙女真可憐!他一定要給這個不懂事孩子上一課!
如果言青青知道張闕的這些內(nèi)心戲的話,他一定拿他存起來零花錢砸死他!
進了餐廳,言青青輕車熟路地走在前邊,張闕和言軟軟走在后邊。
“你弟弟長期來這兒?”張闕皺眉問。
“呃……他和我爸來過幾次?!毖攒涇浉尚χf。
“哦,”張闕淡定地哦了一聲,卻更加應(yīng)證了心中的猜疑,果然是重男輕女!
言青青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很自然地點菜,叮囑服務(wù)員少放什么多放什么,“甜點嘛,姐,甜點你要什么?”
“隨便你?!毖攒涇浹鹧b淡定喝水,她快裝不下去了。
“那我不要了,你要嗎?”他問張闕。
“我也不要?!?br/>
“那好了,就這些。謝謝?!彼⑿χ巡藛芜€給服務(wù)員,教養(yǎng)很好的樣子,看得張闕直在心底腹誹。
“青青很喜歡這家餐廳啊。”他笑著給他添水。
言青青抬起水杯喝了一口,不在意道:“還好,一般。”
“一般?我怎么覺得你很喜歡呢?其實小孩子喜歡這種漂亮的地方也是可以理解的。這種地方很花錢,花自己的錢不重要。但是,花別人的錢就說不過去了,花別人的獎學(xué)金來這種地方就更說不過去了?!?br/>
言軟軟覺得完了完了,裝不下去了。
言青青覺得莫名其妙?什么花別人的錢?他給不起?給不起姐姐可以給啊。花別人的獎學(xué)金?他拿獎學(xué)金請姐姐吃飯?那還是挺不錯的,不像他姐,拿了兩年的獎學(xué)金,就給他買了兩罐糖,還是超市打折的時候買的。
“姐,他陰陽怪氣的說什么呢?”言青青看著張闕皺眉道。
“呃……他……”
“小朋友,我不是陰陽怪氣的,我是教你做人的道理,不要小小年紀就那么貪慕虛榮,況且是拿別人的獎學(xué)金來享受?!?br/>
“你什么意思?再說一遍!”言青青也是個暴脾氣,出來吃個飯還吃出事故了?他怎么就貪慕虛榮了?
“好了,青青……”
“什么意思,說的就是你,我就不明白了,都到今天這個社會了,怎么還有這么重男輕女的家長,教出你這種性格孩子,你家里是有皇位要繼承啊?”
“姓張的,你再說一遍!”
“怎么?你還想打我是不是?來來來,我今天就要為你姐出這口惡氣了!”
言軟軟:“……”我是罪人!
“言疏桐!”他咬牙切齒地看著自家姐姐,“這筆賬,咱們回家算!”說著氣沖沖就往外走。
“那個,青青,姐姐錯了,你不要生氣,先聽我解釋?!毖攒涇浢θプ返艿?。
“疏桐,別管他!小小年紀,還反了他了!”
言軟軟回頭看張闕,再看已經(jīng)走了的弟弟,雙手捂臉蹲在地上哀嘆:“i'msinner!”
張闕還在那邊說:“沒事兒,以后我養(yǎng)你!”
很多年后,張闕回想起今天這一幕,他后悔得想撞墻!
后來,言軟軟不知道說了多少好話,道了多少歉,買了多少禮物才把言青青哄好。言青青還要她和張闕斷絕關(guān)系,她對天起誓,她之前和張闕沒有半點關(guān)系,以后也不會有!
趙梔淺和言枕后來也知道這件事了的,趙梔淺一邊笑,一邊可憐兒子,背了這么大一個鍋。言枕說的是,蠢成這樣,還想追他女兒,簡直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言軟軟:“……”她感覺自己無形中傷害了一個純良的少年。
再后來,張闕對言軟軟就更好了,隔三差五地就給她塞錢,言軟軟不要,他還生氣,硬給她夾在書包里。一顆扶貧的心和黨中央一樣堅定!言軟軟欲哭無淚,二世祖關(guān)心人的方式確實不一樣!
她和張闕的這種扶貧關(guān)系一直維系到高三,她爺爺過生日。
言老爺子80大壽,宴請四方,這其中當然包括華晟張家。
所以,當張闕在言家看到言軟軟的時候,他只覺得世界都崩塌了,有一種被當猴耍了的感覺。
“言疏桐!你騙我!”
言軟軟只有干笑,“你別誤會,天下姓言的人多了去了,湊巧湊巧。”
“湊巧?巧到你叫言家老爺子爺爺?”
“哎~”她嘆了口氣,像是有許多不能與外人道的心酸一般,醞釀了良久才艱難開口,“言氏是家族企業(yè),我家是分枝,就是外人常說的攀附別人的親戚,一言難盡啊。”她表情凝重地說著。
“真的?”張闕一臉懷疑,被騙了這大半年,他對她的的話產(chǎn)生了懷疑。
“真的?!彼€在編。
倆人正說著,就聽見有人喚了一聲軟軟,回頭一看,爸爸正領(lǐng)著一個叔叔過來。
這次,她真的完了!
“軟軟,這是張叔叔,他聽說你也在華榮讀,過來看看你?!毖哉硇χ榻B人。
“張叔叔好?!彼尚χ腥恕?br/>
聽見“軟軟”這個名字的時候,張闕像是拉開了記憶的閘門,言軟軟!這不是小時候一起玩,動不動就哭的那個小妮子?當時為了搶一個秋千,害他被罵得不輕!
“你好,”張祈佑笑著說,“這么多年沒見了,還記得呢?”他看著兒子和言軟軟說。
言軟軟已經(jīng)不敢去看張闕了,這時,言青青不知道從哪兒冒了出來,指著張闕說:“爸,這就是上次罵你重男輕女、偏心眼兒、不稱職的那蠢貨!哼,不好意思,我家確實有皇位要繼承!”
言枕挑眉,就是這小子想追他閨女?這么蠢,還想追我閨女?“聽說你對我教育孩子的方式有看法?”言枕看著他似笑非笑道。
張祈佑看著小兒子一臉茫然,“你什么時候說的這話?”
張闕內(nèi)心:一次性把岳父和小舅子都得罪了,感覺自己棒棒噠!人生啊,你可不可以這么艱難的!
言軟軟內(nèi)心:讓暴風(fēng)雨來得更猛烈一些吧!她發(fā)誓,再也不說謊了!
……
后來,張闕為了表明自己很生氣,把自己的東西搬到最后一桌,拒絕和言軟軟同桌。
言軟軟到教室的時候,全班都在盯著她看,看來這出灰姑娘的童話要崩了。
她自知理虧,討好地也把自己的東西搬到最后一桌,還和張闕同桌。
“搬過去,別挨著我!”張闕臉色不好地沖她吼。
這一吼,教室里瞬間靜了下來,讓人大氣都不敢出。每個人腦袋里都上演著精彩的劇情。
“哎呀,別生氣了。我錯了,我以后不騙你了”言軟軟扶著他的肩厚著臉皮哄他。
張闕被憤怒沖昏了頭腦,一把將她甩開,“別碰我!”
言軟軟哪里受過這種氣?父親都沒有大聲和自己說過話,你張闕是個什么東西?“你兇什么兇?”
“你還有理了?騙我騙得還不夠是嗎?”他站起來沖她吼,本來就比她高一個頭,再加上生氣,把言軟軟嚇得不輕,以為他要動手打她。
言軟軟被嚇得不輕,愣了愣眼淚無意識地落了下來,罵出了她長這么大的第一句臟話:“王八蛋!”說著,哭著轉(zhuǎn)身跑出了教室。
張闕愣了愣,他看了眼班上的同學(xué),班上的同學(xué)亦是傻愣愣地看著他,顯然都被他嚇著了,這才知道把言軟軟給嚇著了,后悔得恨不得抽自己大嘴巴,忙跑出去追人。
找了一圈,才在荷花池邊找到她,就坐在那兒一直哭,一邊哭一邊用袖子擦眼淚。他頓時松了口氣,朝她走去。
“你來干什么?滾開!”
“我錯了,不哭了?!彼自谒砬?,用自己的袖子給她擦眼淚。
“你吼我吼得那么兇,你有什么錯?錯的是我。”
“那是我混蛋,我不是人,我錯了,不哭了?!彼崧暫逯?。
結(jié)果他越哄她就越委屈,眼淚止都止不住,最后竟變成了嚎啕大哭。
張闕也沒辦法,就蹲在她旁邊,一邊一邊地說自己錯了,求她原諒。而言軟軟,足足哭了一節(jié)早讀課才將情緒平復(fù)下來。
“是我的錯,不要氣壞了自己,不生氣了?!彼鲋^看著她說。
她吸了吸鼻子,別過臉去不看他,“滾開,我不想看見你!”
“我不!”
“我用一輩子來道歉?!?br/>
“我不稀罕。”言軟軟一臉冷漠。
張闕笑了笑,“我稀罕你就成?!?br/>
后來言軟軟說東張闕絕不敢往西,叫他追狗,他絕不敢攆雞。張祈祐笑著對言枕說,他覺得他家小兒子是專門給言軟軟生的仆人。
言枕表示:“是你兒子上趕著來的,我可不稀罕。”
再后來,言軟軟都有些心疼他,怎么就得罪了他那個女兒奴的岳父大人與小氣的小舅子了呢?
張闕:蒼天吶,救救你的子民吧,我只是想結(jié)婚啊!
言家父子:結(jié)什么婚?我們同意了嗎?
張闕:岳母大人。
岳母大人表示:言家的男人,出了名的小氣。
張闕:“……”
“軟軟,實在不行的話,咱們私奔吧。”
“嗯,好。你先去打下一片江山,我隨后就去找你?!?br/>
被折磨瘋了的張同學(xué):“……”言家人的套路比侯門還要深。onclick="hu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