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美人魚女王收留之前,康斯瞄一直過著弱肉強食,能動手就絕不嗶嗶的海洋叢林生活,所以她一直都討厭動腦子去處理人際關(guān)系。即使成為熊公主伊莉莎的侍女之后,她也秉著能打屁股就不講道理的原則,成功得成為熊孩子伊莉莎的克星。
所以她一聽安娜和黛拉開始交談,馬上就覺得頭疼胸悶,悄無聲息地溜走了,準(zhǔn)備找李爾玩,畢竟她對于能輕易制服自己的李爾,還是有點小崇拜的,何況李爾層出不窮的新奇法術(shù),讓她感到既新鮮又刺激。
路上問過幾個仆人,康斯瞄一路摸到了李爾的房間,正想趴到門上聽聽里面的動靜呢,門開了。
“進來吧,康斯瞄?!比缃裼辛藧郫?,李爾四周幾百英尺的范圍內(nèi)都在腦海里顯示著全息魔法地圖,“你是不是覺得無聊了呀?”
“有點?!笨邓姑樽吡诉M來,把門關(guān)上,“你在畫什么呀,風(fēng)景畫?”
“是魔法陣的設(shè)計圖。”李爾繼續(xù)著自己的思索,“我現(xiàn)在實力不行,所以要施展出阿克蒙德之毀滅,必須借助魔法節(jié)點的力量,到時候我只要輕輕一揮手,拉菲城堡就會塌方成一堆沙子,拉菲葡萄園也會從此不開花結(jié)果了。”
“聽起來很有意思。”康斯瞄從口袋里拿出幾袋點心,“這是帶給你的,反正你媽媽跟黛拉忙著討論各種計劃,根本不會吃?!?br/>
“哇哦,謝謝你,康斯瞄?!崩顮柌倏v著法師之手,一樣抓了一把,一邊繼續(xù)畫圖一邊往嘴里扔點心,“是不是你以前照顧小時候的伊莉莎,也經(jīng)常這樣兜兜里總是裝著各種小點心小玩具???”
“猜對了。”康斯瞄也學(xué)著李爾,用法師之手吃點心,“李爾,你知道嗎,我是在伊莉莎三歲的時候被女王收留,從她五歲開始照顧她,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十幾年了。她跟我在一起的時間,比其他所有人都長。”
“看出來了?!崩顮柾J痔ь^看了看她,然后繼續(xù)低頭畫圖,“怪不得你變身貓耳娘之后馬上跟變了一個人似得,原來是模仿小時候的伊莉莎啊。”
“什么模仿啊,我雖然從出生到現(xiàn)在有五十多年了,但我可有五百年的壽命呢?!笨邓姑椴粷M得向李爾扔了一塊蛋糕,被李爾用法師之手接住了順手放進嘴里,“按照人類的壽命比例,我也是一個十歲的小姑娘好吧,我也很天真爛漫的?!?br/>
“恩,我相信你,康斯瞄。”李爾也向她扔了一顆怪味豆,“我十五了,你才十歲,以后你可得叫我哥哥。”
“瞄,你說啥,我沒聽見?!笨邓姑榇蛄藗€哈哈,“既然你都準(zhǔn)備把那個拉菲城堡毀滅了,那我今晚還是先去搶救點財寶吧,給我畫張地圖,告訴我怎么去?!?br/>
“順著大道一直走就是了?!痹掚m如此,李爾還是停手畫了一張路線圖,把路上的地標(biāo)都注明了,“拿著吧,大約七十年前,老拉菲男爵出售葡萄園的時候,如果不是羅富柴爾德家族橫插一手,拉菲莊園妥妥得會屬于格蘭特家族的?!?br/>
“原來如此,感情你們兩家的仇是那時候結(jié)下來的啊。”康斯瞄伸了個懶腰,接過紙條,“那懂了,那我今夜就去折騰一回,爭取離開的時候再放把火?!?br/>
“康斯瞄,小心魔法陷阱?!崩顮柼嵝蚜艘痪洌安灰フ沂裁床貙毷?,好東西都存在渥金神殿里呢,不過我記得他們的花園假山里有一個密室,里面大概有點好東西,如果想放火的話,城堡地牢里有一條逃亡暗道,里面有火油?!?br/>
“這你都知道,沒關(guān)系。我可是實力達到白銀巔峰的女人,區(qū)區(qū)一個拉菲城堡只是小菜一碟?!笨邓姑樾呛堑脦е垪l,打開了房門,“我盡量不殺人,但要是被發(fā)現(xiàn)了,我也只能滅口了,你可不要嫌棄我心狠手辣啊。”
“別殺女人和小孩就成?!崩顮栂蛩麚]了揮手,“其他的人隨便你啦,反正等我明天施法成功,拉菲城堡坍塌,還不知道會壓死多少人。如果你不想連夜趕回來的話,記得到地圖上畫著星星的地方集合,那座小山就是我明天的施法地點?!?br/>
康斯瞄出了城堡,想了想還是沒有騎馬,而是哼著小調(diào),在皎潔的月光下,邁開腳步向拉菲城堡出發(fā)了。一想到自己可以在那里為所欲為的大鬧一場,康斯瞄就興奮得全身發(fā)抖,又蹦又跳。
康斯瞄走了之后,李爾也設(shè)計好了自己的法陣框架,剩下百分之九十五的細節(jié)問題就讓愛瘋接手,開始各種模擬完善,自己就早早睡覺養(yǎng)精蓄銳了,準(zhǔn)備明天以集中精神,毀掉拉菲城堡,順便讓那里的葡萄從此只長葉子,不開花結(jié)果。
安娜和黛拉則是兩個人相見恨晚,越聊越投機,黛拉見多識廣,跟四面八方各種各樣的商人都能聊得來,何況她還特意搜集了資料,做足了功課,把安娜哄得心花怒放,看著黛拉是越看越順眼。
時間不早了,兩個女人依依不舍得結(jié)束了談話,安娜回去見丈夫商議,黛拉則在天臺上又呆了一會兒,按捺住去找李爾的沖動,決定自己要再矜持一陣子,在把薩克森老公爵逼得派人來向安娜妥協(xié)求助之前,自己還是專注于正事。
安娜自然也看出了黛拉對自己兒子的那點小心思,但她也沒有點破,畢竟李爾還未滿十八,現(xiàn)在還不用著急。她問過仆人,得知丈夫一直留在書房里沒出來,就徑直前往書房,敲了敲門就推門走了進去。
“親愛的,你怎么來了?”馬爾斯把目光從墻上的先祖畫像上挪到妻子身上,“跟黛拉談得還好吧?”
“當(dāng)然是非常好。”安娜得意得坐在書桌上,無視了丈夫那皺起來的眉頭,開始把黛拉的計劃原原本本得說了一遍。馬爾斯聽著聽著就目瞪口呆,然后不知不覺得就張開了大嘴,完全失去了往日鎮(zhèn)靜的形象。
“親愛的,你來掐我一把,我不是在做夢吧?!甭犕炅似拮拥脑挘R爾斯神情恍惚,感覺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哪了,“你說的是我們的兒子吧,他怎么就能被海洋女神看上,還送一張藏寶圖給他?”
“別犯傻了,黛拉說的還能有假?”安娜狠狠得掐了他一把,疼的馬爾斯倒吸一口冷氣,“她可不敢拿自己信仰的神靈胡說八道,哼,李爾寫信回來的時候,你居然覺得我的寶貝兒子是白日做夢,現(xiàn)在明白李爾有多厲害了吧?是誰剛剛覺得自己在做夢啊,是你嗎,親愛的?”
夫妻倆又討論了好久,安娜就著這個機會很是嘲笑了自己的丈夫一番,最終馬爾斯只能用實際行動來讓妻子閉嘴,找回自己男人的尊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