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好做什么都有干勁。
趙青山先是和許寒冬就新酒吧的事情交涉了一番,然后和一直沒有再來過云鼎的王兵打了一通長達兩個小時的電話,新酒吧的股份當(dāng)然不會少了王兵那份。
讓他花錢買教訓(xùn)是一回事,但只要他一天是合伙人,趙青山就不會卸磨殺驢,反而要時不時的奉上一些甜點和糖果。
至于王兵吃下這些甜點糖果是什么味道,是不是甜中帶澀或者壓根就是苦的,趙青山就不得而知了。
以前在工地上摸爬滾打賺錢是一種必要,因為不賺錢就得餓死,可是不知不覺間,趙青山竟察覺到現(xiàn)在的自己居然也把賺錢當(dāng)作了一種樂趣,個人消費上變化確實很大,但遠不可能像施詩那樣高薪卻月光。
趙青山有錢了,可是錢存在銀行是沒有存在感的,只有把錢投出去才會覺得它們是有生命的。
它們能創(chuàng)造一間餐廳一家酒吧,或者虧損或者帶回來更多的同伴。
這樣的過程像是一種游戲讓初涉商場的趙青山樂在其中。
至尊寶那邊的賬戶上肯定是有九位數(shù)的資金的,但是趙青山輕易不會去動,至尊寶的擴張不嫌錢多,另一方面也是擔(dān)心“擅用資金”會讓慕容落雁起疑。
所以新酒吧的股份占比,趙青山依然不會超過百分之三十。
中午在自家餐廳和許寒冬一起吃的飯。
因為錯過了高峰期所以內(nèi)部員工并不多,但還是有幾桌湊在一起的男男女女,以女性居多,年輕漂亮充滿朝氣,她們確實是一道靚麗的風(fēng)景線。
雖然兩位老板在場,她們還是會八卦吐槽議論紛紛,有幾個大條沒注意兩位老板就坐在身后的女服務(wù)員,還把許寒冬當(dāng)成了八卦的主角,說他和又誰誰誰不清不楚,聽得許寒冬差點就甩他自己巴掌了。
一起乘電梯上樓時,趙青山笑著說道:“寒冬,有些事情,還是要注意影響?!?br/>
許寒冬點點頭,至于他往后是不是會有所收斂那就不得而知了。
不過這種事,趙青山也只有點一句的資格,沒法較真去談。
回到辦公室趙青山就和妻子打了一通電話,得知陽陽媽在今天上午已經(jīng)回到了醫(yī)院,只不過憔悴了很多,依舊固執(zhí)的不肯說這幾天是處理什么事情去了。
而今天以后,趙青山等人和陽陽母子也只是路人了,因為等下趙青山就要接馮云煜出院,其實也沒必要接,今天許沉魚開了那輛霸道去的,她們把煜子載回來就可以了。
只不過,趙青山想再去看看陽陽和圓圓。
當(dāng)趙青山提著水果來到圓圓的病房時,所有人的氣氛都異常肅穆而悲傷,而那張原本屬于圓圓的病床已經(jīng)換成了一名中年男子。
那名平日里很喜歡逗圓圓玩的護士,眼角還掛著淚痕在給新來的病人打針。
趙青山站定幾秒,默然轉(zhuǎn)身。
“趙先生請留步?!焙奥曉谏砗箜懫?,是之前照顧圓圓的那名年輕護士。
趙青山轉(zhuǎn)身,看到護士小姐手中拿著
一只小白兔的布娃娃。
“這是圓圓進入手術(shù)室時,要我轉(zhuǎn)送給一個叫陽陽的男孩的?!蹦贻p護士說完又流下了淚水。
趙青山接到手點點頭,一句話也沒說,難道圓圓知道自己進了手術(shù)室就再也出不來了嗎?
小孩子也有如此悲哀的預(yù)感?
趙青山突兀的搖了搖頭打斷自己的胡思亂想,只不過一個小小的布娃娃抓在手中卻重若千斤。
下樓在進入馮云煜和陽陽的病房前,趙青山整理了一下情緒,一進門就笑瞇瞇的將視線定格在陽陽身上,隨手將一大袋水果零食放在桌上,一手搖晃著小白兔布娃娃。
陽陽喊了聲叔叔,眼珠子卻始終盯著那一大袋糖果。
趙青山擋住他的視線,把小白兔布娃娃伸向陽陽的臉頰碰了一下,炫耀似的說道:“這可是圓圓最喜愛的布娃娃哦。”
聽說是圓圓的,陽陽動手就要搶,趙青山堪堪躲過,說道:“叔叔才不會給你,誰要你經(jīng)常把手弄得臟臟的呢。”
幾天時間就感覺蒼老了幾歲的陽陽媽,看到趙青山逗兒子玩,站在一旁勉強笑了笑,期待著兒子如何把布娃娃拿到手。
陽陽老氣橫秋一副思考狀,遲疑十幾秒后突然自己悉悉索索的穿起鞋子跑到了衛(wèi)生間,打開水龍頭使勁搓著小手。
病房里所有人都觀察著他的動作,連手腳還不太利索的馮云煜都湊了過來。
受到何晴和許沉魚的影響,馮云煜也不由自主的喜歡觀察陽陽的各種行為了。
陽陽洗手洗了很久,剛開始趙青山還笑著,不知不覺間卻怎么也笑不出來了。
等到陽陽伸手雙手接受檢閱時,趙青山蹲下身子,神情認真道:“陽陽,圓圓轉(zhuǎn)到別的醫(yī)院去接受更好的治療了,你要聽媽媽的話爭取早點出院,不要把這只小白兔弄臟了更不要把它弄丟了,說不定圓圓還會回來找你要的哦?!?br/>
陽陽歡喜的接過布娃娃,懵懵懂懂的點著頭。
潦草的告別,一行人離開了醫(yī)院,唯一察覺到趙青山異常的何晴推斷出了原因何在,可她只是安靜的坐在一旁,神情肅穆無聲禱告。
然后用趙青山也只能聽個模糊的聲音說道:“我們的孩子一定會平平安安降生健健康康長大的,一定會一定要。”
趙青山把頭偏向妻子,看了一眼覺得莫名悲傷,其實連他自己也不太理解自己的多愁善感,他確實是個感性的人,但在以往遇到這種事情時,不會如此不能自制。
他嘆息道:“你究竟對我隱瞞了什么?我今天才隱隱覺得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br/>
何晴神色一變,然后強作鎮(zhèn)定。
可那一個短暫的驚慌表情被有心的趙青山捕捉到了,他的內(nèi)心越發(fā)不安,不安的等待著妻子的回答。
何晴卻頭一次采取了逃避的態(tài)度,那雙大又有神的眼睛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她垂著頭沉默不語。
壓根不知道夫妻倆所言何事的許沉魚見不得何晴這副模樣,盯著趙青山的后腦勺兇狠狠道:“
不準欺負晴晴?!?br/>
馮云煜白眼道:“有你什么事?!?br/>
許沉魚斜眼道:“這是誰家的狗啊,打疫苗了沒有?”
馮云煜的視線在許沉魚的胸前掃過,嗤笑道:“飛機場。”
“……”
接下來是許沉魚和馮云煜沒完沒了的斗嘴時間了,這是他們的日?;顒?,這樣反倒緩解了氣氛。
趙青山不再逼問,何晴也逐漸舒緩,只是仍不敢去瞄丈夫的神情臉色。
并不是因為她的膽小而不敢,而是她必須要守住那個秘密,她的沉默實質(zhì)上是一種對抗,在無聲中表明了態(tài)度。
回到小區(qū)后,趙青山停好車就牽上了妻子的手,用動作代替了勉強的微笑,他實在不想對自己的妻子假笑,何晴晃了晃被牽的手,一臉傻笑,也想用笑容去感化丈夫的傷感。
每天都要咬牙切齒無數(shù)次的許沉魚,瞅著不順眼的兩人,白眼道:“莫名其妙?!?br/>
馮云煜偷偷瞄向許沉魚那雙逆天大長腿,最后一個進入電梯,見許沉魚轉(zhuǎn)身他連忙收回視線。
嬉皮笑臉道:“姓許的,你這樣嫉妒師父師娘的恩恩愛愛,家里頭是不是備了很多狗糧???要不我犧牲一下,勉勉強強同意做你的男朋友?”
這個人小鬼大的王八蛋!
許沉魚作勢就要打,嚇得馮云煜連忙躲到角落里。
只是許沉魚的拳頭并沒有落下,而是突然柔情似水道:“你真的不介意姐姐老牛吃嫩草?”
不是誹謗許沉魚不夠女人味,她所表演的柔情似水實在讓人不敢恭維,怎么看都像是不懷好意。
馮云煜半信半疑道:“這么爽快?”
許沉魚白眼道:“姐姐什么時候不爽快了?”
電梯停止,趙青山懶得理會這對活寶,牽著妻子的手率先走了出去。
身后許沉魚擋在電梯門口,依稀能聽到她說了一句:“姐姐想要行使一下老牛吃嫩草的權(quán)利,小煜子不會介意吧?”
老牛?像你這樣的老牛來多少我就要多少!
馮云煜一聲咆哮,嗷嗷道:“我就喜歡姐姐這種狂野型的!”
深知自己閨蜜要做什么的何晴欲言又止,趙青山怒其不爭道:“別管他,誰要他不知死活的,連對手的底細都沒摸清楚,不動腦子就得挨揍?!?br/>
何晴轉(zhuǎn)身做了個默哀的表情,不過馮云煜已經(jīng)看不到了。
結(jié)果兩人還沒開門就聽到了馮云煜的慘叫聲,趙青山彎腰給妻子送上拖鞋時,何晴突然問道:“你和沉魚打過架?”
趙青山不動聲色道:“打過一次。”
何晴搖著丈夫的手臂撒嬌道:“為什么要和她打架啊,你讓著她點嘛?!?br/>
趙青山一手摸著妻子的肚子,一手撐在墻壁上把妻子半抱在懷中,深深的吻了上去。
正當(dāng)兩人吻得投入,門外卻響起了許沉魚的咆哮聲:“趙青山你個王八蛋,一丁點時間都不放過!晴晴都懷孕了王八蛋你可別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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