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妙人挽著莊南的胳膊,來到觥籌交錯的晚宴現(xiàn)場。
鮮花,香檳,穿著西裝禮服的人們,有的男性手中搖晃著盛著紅酒的高腳杯,尋找著心儀的獵物。
她以為會是相當(dāng)正式的晚宴,沒想到更類似于一場聚會。
打眼望去,沒有一張熟悉的面孔,林妙人略顯拘束地站在莊南身側(cè),不知道一會兒該去往哪里。
莊南察覺到林妙人的手足無措,帶著她來到可以休息的地方,特地拿過來一杯果汁,供她解渴。
她穿著高跟鞋,走路不是很方便,莊南站起身,拿了幾份林妙人可以吃的食物,放在她的面前,帶著些許討好的意味。
“莊南哥,我吃不完那么多?!彼裏o奈地說道。
聽到林妙人還肯喊自己莊南哥,他這才松了口氣,笑著說道:“沒事,能吃多少吃多少,吃不完我們就不吃。”
晚宴的人流量不斷增加,穿著錦衣華服的人越來越多,林妙人看著這些人,有種自己跟他們格格不入的感覺。
若不是因為莊南的關(guān)系,想必她一輩子都不可能踏足這樣的場合。
莊南生怕林妙人不適應(yīng),時不時地跟她介紹著,比如那個穿著粉色裙子,頭頂上還戴著一頂小禮帽的女生,以前是姜黎黎的朋友。
后來兩人因為一個男人關(guān)系鬧掰,當(dāng)時鬧得還挺難看,所以姜黎黎去世,這個女生比誰都開心。
她不解,“這場晚宴不是姜華庭舉辦的嗎?”
姜華庭那么寵愛姜黎黎,女兒和這個女生發(fā)生過矛盾,還可以容許對方再次出現(xiàn)在眼前的嗎?
且不提姜黎黎已經(jīng)去世,哪怕姜黎黎還活著,會出現(xiàn)在晚宴上,也絲毫不影響粉色裙子的女生過來。
有的時候,私人恩怨歸私人恩怨,代表不了什么。
粉色裙子女生的爸爸,和姜氏集團(tuán)有著生意往來,也是有家底的,敢跟姜黎黎鬧得很難看,家里怎么會沒點兒底氣。
姜氏集團(tuán)雖然強(qiáng)大,能與其比肩,甚至比姜氏集團(tuán)更強(qiáng)大的企業(yè)并不是沒有,中國向來不缺低調(diào)富豪。
何況,子女們鬧鬧矛盾起起爭執(zhí)又不是什么大事,誰都不會跟錢過不去,姜華庭更不是無腦寵女。
她點了點頭,表示了然。
莊南目光又放到一位穿著浮夸的男士,明明是春末夏初的季節(jié),這位男士身上居然披著一件皮草,臉上的笑容……反正林妙人覺得相當(dāng)油膩。
“你覺得我和裴少,誰會更討厭他?”莊南拋出了一個問題。
她上下打量了皮草男一眼,篤定地說:“裴少吧?!?br/>
裴少祖的個性,要是能喜歡這位皮草男才是見了鬼了,反而莊南包容度更強(qiáng)些,按照正常交際來說,她也覺得莊南朋友會更多些。
莊南就知道林妙人會這么說:“妙人妹妹,你還真是小看了裴少的社交能力?!?br/>
舉幾個最簡單的例子,劉東庭的弟弟劉東湖,莊南是通過裴少祖才認(rèn)識的,劉家一家,劉謙劉讓,都和裴少祖親如一家。
連帶著劉謙的大學(xué)同學(xué)笑笑爸爸,都和裴少祖成為朋友,笑笑爸爸和劉東湖性格相對隨和,所以不介意和莊南成為朋友。
至于劉謙,莊南有心想要結(jié)交,也沒有結(jié)交成功。
裴少祖的人脈資源,是莊南遠(yuǎn)遠(yuǎn)比不上的。
林妙人心里想著,肯定啊,裴少祖是唯一一位來自現(xiàn)實世界的內(nèi)測玩家,自然有優(yōu)待,怕是只要裴少祖想,i組織還真能一統(tǒng)商界。
當(dāng)然,現(xiàn)在的i組織只是打著一統(tǒng)商界的名頭而已。
莊南喝了口香檳,說道:“這位皮草男和裴少是關(guān)系不錯的朋友。”
她訝異,“比你和裴少如何?”
“稍微差一點兒。”
主要是莊南和裴少祖一起經(jīng)歷過的事情多,不止是平常工作生活上面有交集,兩人之間的友情,比起其他人純粹些。
若說其中完全沒有一點兒利用成分,那也是假的。
裴少祖很多項目,是被莊南拉著做的,莊南有不少項目,也是通過裴少祖的人脈資源得到的。算是互惠互利的關(guān)系。
“妙人妹妹,朋友之間利益往來很正常,如果你于對方來說,一點兒利用價值都沒有,那才可怕?!鼻f南似是有感而發(fā)。
古語有云,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是一個圈子里的人,不用刻意去維護(hù)關(guān)系,就能玩到一起,不是一個圈子里的人,反而維護(hù)關(guān)系會維護(hù)的異常吃力,且對方很大可能會看不起你。
這也是為什么莊南想要跟劉謙做朋友,劉謙沒有回應(yīng)的原因。
要說年紀(jì)相差太多,裴少祖和莊南年紀(jì)相仿,若說生意上甚少往來,裴少祖更少往來,很多事,說不清的。
有的時候,莊南很羨慕裴少祖,一直都是想說什么說什么,不用在意其他人的想法,隨心所欲。
輕飄飄的一句話,劉謙和老路就可以主動出手打壓i組織。
到了劉謙這個地位,做人做事自然會瞻前顧后一些,這次的做法,想來就算劉東庭知道,也是默許的。
林妙人讀懂了莊南內(nèi)心的艷羨,她說:“可是裴少才是i組織的幕后掌舵人,羅嘉只是個手下?!?br/>
“妙人妹妹,我知道這樣問你會不開心,但是我真的很好奇,你怎么知道裴少是i組織的幕后掌舵人?”
“我親耳聽到的,我也看到了羅嘉向裴少匯報工作,莊南哥,我保證,我說的話句句屬實?!彼J(rèn)真地說著。
莊南不是不相信林妙人的話,而是不敢相信。
裴少祖對做生意沒有那么高的熱情,他只對游戲熱情比較高。
她認(rèn)為,裴少祖不會對i組織有大動作,不會讓i組織就這么輕易被瓦解,至于讓劉謙和笑笑爸爸出手對付i組織,不過是掩人耳目。
莊南眉頭微蹙,“掩人耳目?”
說實在的,沒什么必要……
沒有人會把i組織和榮域裴少聯(lián)系到一起。
莊南反倒覺得,裴少祖之所以這么做,是為了林妙人,之前i組織對林妙人所做的事,他和裴少都清楚,如果不是為了林妙人的話,他和裴少都不會輕易出手。
若不是林妙人,尚城和榮域,跟i組織最多不過是生意往來,榮域就不提了,尚城和i組織根本不是同類型的公司,至多某個小項目上有著競爭關(guān)系。
i組織幾次三番欺負(fù)林妙人,讓她吃盡苦頭,所以,莊南才會對羅嘉沒什么好感,如若不然,他不會在意的。
同理,裴少祖亦然。
林妙人不可置信地問:“莊南哥,你的意思是,裴少是為了我才讓劉總和路總對付i組織?”
這個想法太奇怪了吧。
i組織明明是裴少祖自己的公司啊,難道羅嘉所做的事情事先沒有得到裴少祖的同意嗎?
她想不明白。
莊南寬慰道:“妙人妹妹,江純倒戈對我們十分有利,江純的能力你不要小覷,有她的配合,假以時日,世界上將不會再有i組織這個名字?!?br/>
“真的要對付i組織嗎?”
“i組織必須消失?!鼻f南語氣很堅決。
正在兩天聊天之際,皮草男看到了莊南,攏了攏身上的皮草,拿著一杯紅酒走了過來,笑著打招呼道:“莊南,好久不見?!?br/>
“上上個月還見過呢?!鼻f南跟皮草男碰了一下杯,寒暄著。
皮草男抿了口紅酒,喝酒的同時不忘打量著坐在莊南身側(cè)的林妙人。
皮草男不客氣的坐在了林妙人對面,好奇地問道:“女朋友?”專門帶到這樣的場合,還耳畔廝磨,女朋友的可能性最大。
莊南否認(rèn)道:“我認(rèn)得干妹妹?!?br/>
“喔~”皮草男故意拉長尾音,意有所指地重復(fù)道:“原來是干妹妹啊?!?br/>
不知怎地,她覺得皮草男的話讓人很不舒服,本來純粹的兄妹關(guān)系,經(jīng)由皮草男的嘴巴說出來,完全變了一種味道。
裴少祖真的會跟這樣的人是好朋友?
莊南豈能讀不出皮草男話語中的特殊含義,瞥了皮草男一眼解釋了句,“沈義,你想太多了?!?br/>
被稱作沈義的皮草男笑而不語,反而主動跟林妙人聊起了天,“妹妹,怎么稱呼?你可以叫我沈大哥?!?br/>
她象征性地笑了笑,“林妙人?!?br/>
“妙人?”沈義點評道:“確實是個妙人兒?!?br/>
林妙人大概知道為什么裴少祖會和這個沈義是好朋友了,某些方面上,兩人確實有相同之處。
莊南說:“你不去泡妞在我這里耗什么時間?”
沈義參加晚宴,其中最重要的一點便是泡到一個喜歡的妞,按照沈義的話說,晚宴上好看的妞比較多。
“我這不是正在泡么?”
莊南不悅地說:“沈義,別招惹我身邊的人?!?br/>
沈義看向林妙人的眼神里充滿著詫異,第一次看到莊南這么護(hù)著身邊的女伴,圈子里隱藏的潛規(guī)則,女伴共享。
女伴是女伴,女朋友是女朋友,到底是不是把女生當(dāng)作女朋友來看,一眼便能看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