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怎么了?”任南北微微皺眉,語氣也稍稍有些焦躁。
畢竟看到下載的進(jìn)度條卡在了99.9%,沒幾個常人是能忍住不罵娘的。
在任南北詫異的目光中,李裕竟然將手緩緩的放了下來,釋然的朝著任南北笑道:“任老,實在是抱歉了,學(xué)生資質(zhì)平平,恐怕沒有能力給您當(dāng)學(xué)生?!?br/>
眾人嘩然,任南北也是驚呆在了原地。
任南北職教幾十年,這是第一次有學(xué)生主動拒絕了他的邀請。
而且這個學(xué)生,還是個丹田被毀的廢人。
“你這是什么意思?”任南北的語氣瞬間冷了下來。
李裕偏頭看了一眼張重黎,接著禮貌的朝任南北笑道:“我還是覺得張老師會更適合自己一些?!?br/>
抽煙的張重黎挑著眉頭翹著嘴:“喲,小伙子有眼光的?!?br/>
“你是說,我不如他?。俊比文媳钡穆曇羲查g暴躁了起來,差點沒被李裕氣得直接去醫(yī)院插管子。
這感覺,就像是一個貌若潘安,家財萬貫,身體還倍棒的完美小伙,低聲下氣希望一個體重150,身高150的“好”姑娘嫁給自己。
結(jié)果這個好姑娘猶豫了片刻后就給他發(fā)了一張好人卡,轉(zhuǎn)頭跟村里的王光棍滾苞米地去了。
太他娘侮辱人了!
任南北要不是半截身子已經(jīng)埋進(jìn)了黃土,不然高低得找張重黎決斗。
任南北瞪著雙眼向李裕問道:“那個家伙到底有什么是值得你拜師的?”
李裕稍稍思考了片刻,認(rèn)真的向任南北回答道:“我感覺張老師很可信。”
“一個瘋子竟然比我更加可信?”任南北簡直快要崩潰了,感情這小子也是個瘋子是吧?
果然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面對任南北近乎失態(tài)的質(zhì)問,李裕只是微微一笑,卻并未作答。
然而這一抹笑容,卻早就已經(jīng)將答案訴盡。
一個遇到事情,真能舍命去保護(hù)你的人,難倒還不可信?
張重黎這時候也已經(jīng)抽完了香煙,他將煙頭隨手一丟,笑得那叫一個賤。
“小子,聽說你想拜我為師?”明明心里已經(jīng)樂開了花,但到了李裕面前,張重黎還是死要面子故作姿態(tài)。
李裕點了點頭,可卻又皺起了眉頭道:“張先生,您真的愿意收下我嗎?”
“畢竟當(dāng)時,我想著要當(dāng)煉丹師,還拒絕過您的邀請?!?br/>
其實李裕心中還是有幾分顧慮的,當(dāng)初自己的以志向不在飛升為理由。
張重黎雖然是個出了名的小心眼,可誰叫他今天高興呢,只見他清了清嗓子道:“我跟你說個故事哈?!?br/>
“以前吧,我第一次看那種女主大多是妖族姑娘穿的很涼快,羞羞澀澀的妖片小電影的時候?!?br/>
“聽到里面的姑娘叫的那么凄慘,心里就在想,這么漂亮的姑娘竟然會去演片子,真是太可惜了?!?br/>
“后來呢,等我的閱歷開始豐富,逐漸變成了閱片大師之后,現(xiàn)在在街上看到一些漂亮姑娘。
“心里就會在想,這么漂亮的姑娘,不去演片子,真是太可惜了!”
“張……張老師,您到底想說什么?”
李裕這孩子,平日里做手藝活,都只會拿自己幻想的未婚妻當(dāng)配菜,別說是學(xué)校里傳說的妖片了,就是一些穿著暴露的寫真圖片,多看一眼都會臉紅。
就這樣單純一娃兒,聽張重黎突然跟他聊起什么妖片,甚至還聯(lián)系上了人生的閱歷,整的李裕即莫名,又害羞。
“我的意思是說,”張重黎再次清了清嗓子:“其實人生的很多想法,是會隨著時間而變化的。”
“就如同當(dāng)初我的一些想法一樣,所以對于你志向的改變,不需要抱太大的心理負(fù)擔(dān)?!?br/>
聽到這里,李裕才恍然大悟,感情兜了這么一個大圈子,你這是在安慰我呢?
真是謝謝您咧,你人還怪好咧。
“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币娭鴱堉乩枰呀?jīng)表了態(tài),李裕則是強(qiáng)撐著身體,想要起身給張重黎扣頭。
不過還未挪動手臂,就被張重黎給攔了下來:“就你現(xiàn)在這樣,我真怕你會一磕不起,磕頭這事情就留到以后吧?!?br/>
張重黎說著,順勢抬過了李裕的肩膀,將對方架在了自己身上。
“洛院長,反正我已經(jīng)挑好學(xué)生了,這小子受的傷有點重,我能先走帶他去醫(yī)務(wù)室嗎?”張重黎扛著李裕向洛蟬問道。
“自然可以……”
“不行!”洛蟬的話還沒說完,任南北就高聲否決,他抬手指向張重黎道:“之前你擾亂比賽秩序的事情還沒有處理結(jié)束呢,你想走到哪里去?”
眼看著自己接二連三的在張重黎身上吃癟,氣極之下任南北老臉也不要了,開始翻起了之前的舊賬。
只見任南北轉(zhuǎn)頭向著洛蟬施壓道:“洛院長,咱們帝都修仙學(xué)院,可是靠著規(guī)矩樹立起來的典范!”
“今天張重黎這件事情,您可一定要公正的給個說法啊?!?br/>
洛蟬臉上露出一絲為難之色。
從個人角度來說,她其實非常的贊同張重黎強(qiáng)行闖入擂臺的做法,畢竟當(dāng)時李裕已經(jīng)命懸一線,若是無人出面阻止的話,很可能一個學(xué)生就要死在他們這些老師的面前了。
然而張重黎擅闖擂臺,也確實是破壞了演武比試的規(guī)則,從學(xué)校的法理角度來說,不罰一定難以服眾。
在猶豫了片刻之后,洛蟬輕啟薄唇當(dāng)眾說出了自己的判罰決定:“鑒于張重黎老師枉顧規(guī)則,在演武比試中擅自闖入擂臺,阻擾正常的比賽秩序。”
“我作為帝都修仙學(xué)院外院院長,現(xiàn)在給予張重黎老師開除師籍的處分!”
對于這個處分,觀眾席上的學(xué)生,似乎并沒有多少反對的聲音,同樣也沒有多少贊同的聲音。
畢竟張重黎對他們來說,只不過是一個笑料,一個茶余飯后的談資,他在不在學(xué)校,對于他們來說都一樣是每天照常吃飯睡覺修煉,似乎沒有影響。
而對于擂臺上的何禿子,任南北,以及劉家人來說,聽到這個消息的瞬間,他們的臉上便不約而同的掛上了一絲笑意。
只是還不等這群人開心個幾秒鐘,洛蟬卻話鋒一轉(zhuǎn):“但是!”
“鑒于張重黎老師觸犯規(guī)則的初衷,是為了入場救人!因此,本院長決定從輕處罰,開除學(xué)籍的處罰取消,給予張重黎老師一次嚴(yán)重警告,留校查看!”
“什么???”任南北第一個跳出來反對:“洛院長,張重黎行為之惡劣,我覺得您這樣的處罰實在太輕了?!?br/>
洛蟬這次也不打算慣著任南北了,直接霸氣的反懟道:“若是任老您對我的判罰有什么異議的話,歡迎您去內(nèi)院的長老會投訴?!?br/>
“你……”任南北一時氣結(jié),卻又對洛蟬的這句話無可奈何。
畢竟洛蟬也是吃死了任南北不會為了這種小事,去長老會告狀。
“洛院長,既然判罰結(jié)束了,沒事情的話我就先溜了?!睆堉乩璩逑s點了點頭。
后者也是點頭示意,順便還還以張重黎一個和善的微笑。
眼瞅著洛院長,不但人長得漂亮,還三番五次的幫自己的忙,甚至為此不惜得罪劉家與老資格的同僚。
張重黎不禁輕聲長嘆:“唉,多好的一個姑娘,可惜是個飛機(jī)場,要不然說什么也要把她拿下!”
“老師泡校長~想想都刺激!”
這話聽得一旁的李問天那是一頭黑線。
好嘛,人家洛院長欣賞你的才華這么幫你,你卻在背地里暗戳戳的饞人家身子,饞也就算了,還嫌棄人胸小。
真不愧是師尊,好色都色的這么有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