銘煙微猶豫了一會兒才將青銅劍遞給李非魚,眼中滿是擔(dān)憂:“你……”
“相信我,如果連這都做不到,還怎么娶你!”
銘煙微面色微微一紅,轉(zhuǎn)身小跑離開,這一幕又看得周圍眾人又是一陣咬牙切齒不已。
做出這樣的動作,銘煙微卻微微一愣,這不是自己……
這根本就不是自己想做的,難道……
腦海之中浮現(xiàn)出一個血色長袍的女子,心神莫名悸動。
難道……我根本就沒有擺脫她的控制……
在銘煙微陷入沉思之中時,卻并沒有人注意到她眸中閃過的驚慌之色……
也就是這個時候,后邊又走來一群人,約莫十余人,二十人不到的樣子。這一群人的到來將周圍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
仔細一看,竟然是韓陽那一伙人。
韓陽赫然便在人群中間。
突然,韓陽旁邊的一個人大叫道:“韓陽子閣下,你看,那小子在這兒!”
另外一個人目不斜視道:“有什么好驚訝的,要去九幽臺就必定會來到這兒!”
同樣的,韓陽以及其他人也是目不斜視,韓陽是因為看見了李非魚,表面上不管做作也好還是發(fā)自本心的想要為凌陽報仇也好,就是不管怎么著他得因為凌陽的死上去爭論爭論,說不定還要再干一架……
但,目前看來,韓陽根本就沒有這個興趣。
至于其他的人,卻是被凌陽的凄慘死狀嚇到了,擔(dān)心自己往那邊看一眼,到時候就會惹來那魔鬼跟自己生死決斗……
他們可不想變成一半飛灰,一半血水,這大好人生,才過了三分之一,可還沒有享受夠呢……
大家?guī)е瑯拥男木w,都不由暗罵那個看到李非魚的家伙,媽的,你說你看見就看見了,叫出聲來搞毛???現(xiàn)在大家如何自處?
所有人心底都生出一股怨氣以及驚惶,怎么會有這么個蠢材跟著同行呢?
但是,那人接下來的一句話,卻讓這一行十余人全都帶著莫名的目光偏頭看了過去。
“不是啊,我不是奇怪他為什么在這兒,而是……他丫的,好像又是要跟人生死決斗的樣子!”聲音充滿了驚奇,不止這十余人的目光變了,本來準(zhǔn)備圍觀公子平如何欺負大周大公子的三十余人的眼神也變了,變得有些莫名其妙,還有些驚疑不定。
銘煙微眼神微微一亮,心中的不安慢慢淡去。聽那人的語氣,似乎,李非魚很厲害呢。
小雅音裂開嘴無聲的笑了,然后趕緊伸手擋住嘴巴,似乎不想讓對面的人看見。
因為,小雅音從那個才來的人的話里聽出李非魚不止生死決斗過一次,那就是有經(jīng)驗咯?有經(jīng)驗勝率會比較高的!
她想看對面被坑的樣子,所以趕緊擋住了笑容。
只是,對面也不是傻子,怎會聽不懂?
韓陽等一行十余人皆是滿目不可思議的看向了九幽臺旁的持劍少年――明顯又要生死決斗的李非魚。
之所以不看向公子平,完全是他們已經(jīng)認(rèn)定那是個死人了。
每當(dāng)想起凌陽子一半化為血水,一半變作飛灰的場景,眾人皆是不由得汗毛倒立,脊椎發(fā)冷。
生死決斗,死了便算了,可是,那樣尸骨無存的死去……
韓陽終究還是無法避免跟李非魚打招呼,否則回去之后,他跟行者派不好交代倒是其次,最麻煩的卻是怕行者派抓住這雞毛蒜皮的小事跑到宗主那兒說自己沒有同門之誼之類的,隨便胡亂給他套上一些罪名,那可就麻煩了。到時候就算宗主不會對韓陽有什么看法,也會為了保證天宗內(nèi)部的和諧,把韓陽犧牲掉。
韓陽極力裝作極為冷漠的樣子,面色僵硬:“李非魚,仇我記下了,九幽臺之中,我定殺你?!?br/>
心里卻在想,這小子不會是生死決斗上癮了吧?這還沒多久,怎么又生死決斗上了?
李非魚淡淡道:“誰殺誰還不一定!”
韓陽回頭,咦了一聲:“這才發(fā)現(xiàn)閣下竟然是胡人,胡人會救我大周大公子?”
巫可兒緩緩抬頭:“胡人可不像你們中原人這般見利忘義!”
周圍眾人皆是手握劍柄,怒目相視。
“怎么,我說錯了?”巫可兒一臉嘲弄的看著這些大周貴族們。
韓陽搖了搖頭:“看來我們大公子魅力不錯啊,到林胡年余,拐了個女胡人回來。”
“混賬!”巫可兒飄然起身,一拳打出。
韓陽倉促接招,身子猛然倒退七八步。
周圍所有人開始拔劍,巫可兒掃視周圍一眼,冷聲道:“別逼我出手!”
各家貴族子弟相視一眼,收劍坐下,此時跟這明顯大周天修為的胡人鬧翻實在是智者所不為。
韓陽,玉虛峰雙陽子之一。
銘煙微看著那邊,心里不由得擔(dān)憂起來,玉虛峰雙陽子之一,李非魚怎么會惹上他們,這兩人的名頭便是銘宗也偶爾提起的,可見的確是名副其實的人物。
對了,雙陽子,韓陽在這兒,那么凌陽呢?銘煙微有些疑惑的看著韓陽,腦海中思緒卻仍然在轉(zhuǎn)動著。
仇記下了?看韓陽的樣子不想受傷了啊,哪來的仇?銘煙微目中閃過一絲驚訝。
結(jié)合先前那人說的話,又生死決斗,又,也就是李非魚之前跟別人生死決斗了?
跟誰?凌陽子么?凌陽子不在,難道被李非魚打傷了,已經(jīng)退出這次鏡海之行了?
銘煙微沒敢往凌陽子被李非魚弄死那方面去想,那樣太瘋狂了。
先不說凌陽子大周天的修為,李非魚只是小周天,而且還只是初入小周天。別說李非魚弄死凌陽子之后,天宗那邊估計會有人去找李非魚麻煩,縱然天宗會因為司空老子的關(guān)系,選擇放手,可是行者派的人暗地里干些莫名其妙的勾當(dāng)那也是眾所周知的事,司空老子總不能天天守在李非魚身邊吧?
有著這樣的顧忌,銘煙微不相信李非魚會傻到去殺掉凌陽子,可銘煙微卻不知道,當(dāng)時,李非魚是做好了以自己的命換對方殘廢的,只是后來……人算不如天算!
于是,凌陽子這顆冉冉升起的紅日,還沒來得及綻放光芒就被李非魚干掉了,甚至是死無全尸。
韓陽不跟公子平說話,可公子平卻想跟韓陽說話,如果能夠得到天宗的支持,便可以瞬間讓楚國從諸侯之中脫穎而出,對于楚國的復(fù)霸是極有好處的。
“在下楚國公子平,見過韓陽子!”
韓陽點了點頭,道:“你好自為之吧!”
公子平聽著這句好自為之,怎么聽怎么別扭,但是,出于對韓陽子,對天宗的巴結(jié),也就沒多說什么。
只是,諂媚什么的,肯定少不了。
“韓陽子閣下,等會兒,在下若幫你殺了這小子,算不算幫您報了仇了!”公子平淡淡開口,臉上滿是笑意,搞得好像殺個李非魚跟碾死一只螞蟻沒什么區(qū)別一樣。
韓陽子不由感到惡心,這種人也能是大公子?雖然只是楚國的大公子,可是看看人家周室的大公子,差距怎么這么大呢?
淡淡回道:“你若是真能殺了他,行者派會很感激你的,尤其是能得到觀若先生的重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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