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她隨著程婉柔回娘家探親,她正在院子里踢著毽子,一不小心踢到了大樹上。她看著樹上的毽子直接大哭起來,程婉柔聽到哭聲走了出來不停的哄著她。
“小玉兒,你怎么了?!背掏袢岬穆曇艉苁禽p柔,一邊哄著她一邊替她擦著眼淚。
小蘇瀧玉指著落在柳樹上的毽子,“娘啊,我的毽子?!闭f著又嗚嗚的哭了起來。
“小玉兒,不哭,娘親這就幫你拿下來?!背掏袢嵴酒鹕砜粗鴺渖系碾ψ?,腳下輕點直接飛身上樹,夠到毽子之后利索的落了下來。
當時的小蘇瀧玉看得眼睛都直了,邁著小短腿投向程婉柔的懷抱,“娘好棒,真厲害?!?br/>
程婉柔將毽子遞給小蘇瀧玉,揉著她的小腦袋,“今天的事情不可以和任何人說哦?!?br/>
小蘇瀧玉歪著頭,“那也不可以和爹爹說嗎?”
程婉柔點了點頭。
“那也不可以和外公說嗎?”小蘇瀧玉繼續(xù)問道。
程婉柔再次點了點頭,“說都不可以,這是我們兩個人的秘密?!?br/>
“好,我們拉勾勾,小玉兒誰也不說。不過,娘親你可不可也教我會飛的本事啊?!毙√K瀧玉一臉天真的問道。
“嗯?!背掏袢崂K瀧玉來到大柳樹下,“等小玉兒五歲生日的時候我就教你?!?br/>
想到這里,蘇瀧玉下意識的朝著大柳樹的方向走去。
看著蘇瀧玉這個舉動,紫玖寒和程君曦一臉的疑惑。
蘇瀧玉站在柳樹前,伸手摸向柳樹。
畫風(fēng)一轉(zhuǎn)——
程婉柔將蘇瀧玉抱在懷里,給她唱著歌。
眼看蘇瀧玉就要睡著了,這時程婉柔的聲音響起。
“小玉兒,再有幾天就是你的生日了,娘已經(jīng)提前把禮物準備好了?!背虦厝嵴f著這話的時候,神情帶著一絲苦意。
“真的嗎?那娘可以叫我武功嗎?”原本想睡覺的小蘇瀧玉突然來了精神。
見小蘇瀧玉如此天真可愛的樣子,程婉柔勉強一笑,蹭了蹭她的小臉,“小玉兒,娘送給你的禮物就藏在你外公家里。”
“外公家里?”小蘇瀧玉眨了眨眼。
“對,就在那顆大柳樹下。”程婉柔點了點頭。
“哦?!毙√K瀧玉應(yīng)了一聲,接著便沉沉睡去。
蘇瀧玉回過神來,朝著柳樹下方看了看,那件東西不知道還在不在。
“你干什么?”蘇瀧玉見程君曦突然把頭伸了過來嚇了一跳。
程君曦一臉疑惑的打量著她,“你在做什么?”說完便抬頭看了看樹,好像沒什么啊。
蘇瀧玉見他這個樣子,直接翻了個白眼,來到紫玖寒的身旁,“走,我們回去吧。”
“我們?”紫玖寒自言自語的念了一句。
已經(jīng)邁出幾步的蘇瀧玉回過頭來看著站在原地不動的紫玖寒,“怎么還不走?”若是繼續(xù)留在這里,再沾上個什么花花草草的,她可不想再管他的事了。
二人很快便來到席位上,蘇博誠見兩人一起走了過來,朝著二人笑了笑。
程正遠并沒有和蘇博誠一行人坐在一張桌子上,陪著桌上的幾人說說笑笑喝著酒,連個余光都不給。
“唉!”蘇博誠嘆了一口氣,“玉兒,是爺爺不好連累了你?!?br/>
蘇瀧玉淡淡一笑,給蘇博誠夾了一塊肉,“爺爺,玉兒現(xiàn)在覺得很好?!?br/>
蘇博誠點了點頭,心中五味陳雜。
沒過多一會兒,一個道士裝扮的中年男人來到程府的門口,不停的搖著手里的鈴鐺。嘴里還不停的念叨著什么。
裝神弄鬼。
蘇瀧玉無語的搖了搖頭,繼續(xù)淡定的吃著自己的菜。
程正遠坐不住了,這畢竟是他的宅子,有道長在他府前他自然是不能裝作什么都沒看見。
“富順,請道長進來。”
被叫做富順的下人正是之前帶蘇瀧玉等人進程府的那人,富順把道長請了進來。
道長剛一進來就一副疑神疑鬼的樣子,上下打量著程正遠,“不好,不好?!?br/>
聽到這樣說,程正遠老臉一黑,今天是他的壽誕,再這樣的日子換做是誰都不會高興?!暗篱L,何出此言?”
道長拿出鈴鐺在程正遠面前晃了晃,“老爺子,你印堂發(fā)黑,是不是這幾天夜里都未曾能睡好?”
程正遠皺了皺眉,“不瞞道長,卻是如此?!?br/>
蘇瀧玉撇了撇嘴,程正遠兩眼發(fā)黑,眼圈這么重誰看不出來啊。
道長聽到這話,裝作一副果然如此的樣子,而后繼續(xù)說道,“老爺子,你這是小鬼纏身?!?br/>
“小鬼纏身?”程正遠半信半疑的看著道長。
道長又是四處瞅著,突然看向某一個方向,久久的盯著。眾人看他這個樣子,心里一陣發(fā)毛也朝著那個方向看去,可看了半天也沒看到什么。
這時道長突然抖了抖,“老爺子若是不信,可以取來你一張你書桌上的紙,稍后等貧道作法,讓小鬼現(xiàn)形,到時你便相信貧道所言非虛?!?br/>
“按照道長的吩咐,快去?!背陶h吩咐富順去拿紙。
道長從隨身攜帶的布袋里拿出筆硯,讓程正遠來磨墨,說是小鬼會暫時進入墨中。
很快富順便把紙鋪好,道長拿起沾好墨的筆,嘴里不停的念著,“天靈靈地靈靈,小鬼來現(xiàn)形?!苯又阍诩埳袭嬃藗€烏龜,龜和“鬼”音似。
道長拿起畫好的烏龜,看著桌上的那盆水,道:“等下你們便會看到鬼在水盆里亂跑。”
說完便將紙放在盆里,眨眼的功夫,原本畫在紙上的烏龜果然在盆里亂竄。
看到這一幕,眾人皆是嚇的臉色慘白。尤其是程正遠,活了那么大把歲數(shù)還是第一次見到鬼,“道長,請你一定要將這鬼驅(qū)除?!?br/>
道長看著盆里的鬼,緊皺著眉頭,“這可是一只厲鬼,必須要足夠的功德才能驅(qū)除?!?br/>
“功德?”程正遠一愣,而后反應(yīng)過來,“富順,快去賬房取五百兩來?!?br/>
“老爺子,你真是功德無量?!钡篱L滿意的點了點頭。
程正遠僵硬的笑了笑,剛剛那一幕到現(xiàn)在還心有余悸,“道長還請驅(qū)鬼吧?!?br/>
“好,功德到,小鬼除。”道長說完便拿出一張符,“天地無極,乾坤借法?!弊炖锖豢诰茷⒃诜希俳又c燃黃符放入水中。
“好了,以后老爺子就不要再擔心了?!钡篱L佯裝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
演的真相,蘇瀧玉無語的吐著槽。
程正遠一副感恩戴德的樣子,道長拿起手里的錢嘴角硬是忍著笑。
看著程正遠一臉慘白的樣子,蘇博誠嘆了一口氣,“你外公近些年來身體一直都不是很好,今日又受了這等驚嚇。就算是小鬼除了,估計又要大病一場?!?br/>
聽到這話,蘇瀧玉突然站了起來,朝著道長喊了一句,“道長,暫且留步?!?br/>
所有人都被蘇瀧玉的聲音吸引過去,蘇博誠和紫玖寒抬頭看著她。
程正遠也沒反應(yīng)過來,煞白的臉,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蘇瀧玉。站在程正遠身后的程君曦眨了眨眼,一副很好奇的樣子。
“姑娘,不知道你叫貧道所為何事?”道長正色道。
蘇瀧玉從席位中走了出來,笑瞇瞇的看著道長,“小女子見道長本事高,想請道長也為我驅(qū)驅(qū)鬼?!?br/>
靜——
她到底要做什么?程正遠一臉不解的看著蘇瀧玉。
道長見蘇瀧玉這樣說,再看她的衣著配飾也知道她定然是某府上千金小姐。心里那叫一個癢,可怕時間一長,萬一橫生枝節(jié)——
“道長,放心,小女子的功德也不少?!碧K瀧玉依舊一副笑意盈盈的樣子。
說起蘇家,雖然是虎落平陽,可畢竟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所以比起這程家家底子要厚實的多。
聽蘇瀧玉這樣一說,道長本著又便宜不占是傻蛋的原則,決定也為蘇瀧玉驅(qū)一驅(qū)鬼。
“好,貧道這就給你驅(qū)鬼?!?br/>
“慢著?!碧K瀧玉微微皺了皺眉頭,“道長知道我這身上是什么鬼嗎?”
道長一愣,這鬼還分種類嗎?
見道長沒有說話,蘇瀧玉繼續(xù)說道,“道長直說便是,是吊死鬼也好,水鬼也好,無頭鬼也罷,我都能接受?!?br/>
靜——
整個程家宅子里一片安靜,所有的人都張著大大的嘴巴一臉傻愣的看著蘇瀧玉。
道長也是愣了半晌,這才回過神來,“不管是什么鬼,貧道都能驅(qū)除?!闭f完再次來到之前擺放水盆的地方,“姑娘,身上可帶有紙張?”
蘇瀧玉搖了搖頭,“一定要用自己的紙嗎?那慘了,我家遠在白溪縣,看來今天是驅(qū)不了鬼了?!?br/>
這時所有的人都再次聚攏了過來。
道長皺了皺眉,“也不是這樣說,要不這樣,你自己動手在紙上畫一個烏龜也可以?!?br/>
“那好。”蘇瀧玉拿起筆,直接在紙上畫了起來,當眾人看到紙上畫的東西時,頓時額頭齊齊滲出冷汗。
“姑娘,貧道是要你烏龜不是叫你畫兔子?!钡篱L對著蘇瀧玉說道。
蘇瀧玉笑了笑,“不都一樣嗎,反正都會游來游去?!?br/>
什么意思?兔子會游泳嗎?眾人完全不明白蘇瀧玉的意思。
就在這時,蘇瀧玉突然將紙放進了水盆里。當眾人看到水盆里游來游去的兔子時,全都恍然大悟,原來她說的是這個意思。
“道長,你這是去哪?”蘇瀧玉朝著悄悄溜去一邊的道長喊了一句。
聽到蘇瀧玉這樣說,所有人的視線齊刷刷的朝著道長看去。
程正遠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看著道長,“道長,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