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鳳鳶最終留下了。
白夜寒獨居,家里就一張床,夜里便摟著小孩睡,何況深山要比外面山下冷。
山谷里有一種別樣的美和清凈。
鳳鳶是在鳥叫聲中醒來的。
從屋內(nèi)望出去,小院被夜雨洗過,這是鳳鳶許久沒有體會到的歲月靜好現(xiàn)世安穩(wěn)。
自鳳影死后,他滿是仇恨,那一次不是位高權(quán)重顛覆山河?這種一屋一床一茶一幾的日子都快忘了是什么感覺。
鳳鳶有些恍惚,仿佛又回到了那個有鳳影的位面,他們隱居在山里,他想一切都不管,一切都不顧,只需要和鳳影在一起就好了。
可是——
鳳鳶收緊拳頭,現(xiàn)在的娃娃臉上閃過一絲冷意。
他愿意與世無爭,可是別人不愿意放他安穩(wěn)度日!
外露的情緒也只一瞬間,鳳鳶臉色慢慢柔和下來,摟緊被子將自己裹成一團。
【小七,上個位面鳳影的意識碎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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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上個位面鳳影的意識碎片被野生法則拿走了……】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小七猶豫了一下,又道:
【主人,你就沒想過復(fù)活鳳影嗎?萬法之大,總有辦法的。
而且鳳影曾經(jīng)作為系統(tǒng),想要復(fù)活可以從法則下手,主人你為什么不試試?】
【死了就是死了?!?br/>
【主人,我知道你怨恨所有人,但是對自己好點不行嗎?不要用仇恨懲罰自己?!?br/>
鳳鳶不再說話,只是將自己團的更緊。
白夜寒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那小小的一團,軟軟的直中紅心。
“醒了啊。”
鳳鳶聞言抬頭看去,整個人都不好了。
出現(xiàn)在屋里的男人劍眉星目,青絲高高豎起,薄唇白齒,雖然穿著胡亂縫補的狐貍皮做成的外衣,身上依舊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鳳鳶看呆了,聽聲音是昨天的老爺爺沒錯,但是那位大叔原來長這樣嗎?
被小孩這樣盯著白夜寒有些不自在。
之所以之前那副模樣只是因為山里沒什么人,所以什么都沒有在意,昨天聽到小孩嫌棄的話,他今天一早就下意識的將臉上的胡子都刮了去。
將早餐放在小木桌上,白夜寒迎著小孩的目光尷尬的摸了摸鼻頭,輕咳一聲,走過去,將光溜溜的孩子抱在懷里:“小寶,乖了,不許賴床哦?!?br/>
鳳鳶木著一張臉,有些懷疑這個男人是不是傻??!
昨日他的衣服都被男人扒去洗了,難道要他光著屁股滿山跑?真當(dāng)他是小孩子嗎?
事實上,白夜寒只是尷尬的不知道該說什么而已。
他從衣柜拿出幾張狐貍皮裹在小孩身上,手法不錯,看起來果真和穿著狐裘大衣似的。
現(xiàn)在天氣已經(jīng)入冬,穿這些也不會熱。
如今家里有了一個小家伙,白夜寒便不打算再過野人的日子。他想今天下山去,給孩子買幾件合適的衣服,小孩子也肯定喜歡零嘴,就都買一點回來。
鳳鳶任由男人將自己當(dāng)做洋娃娃一樣,弄來弄去,最后弄得人模狗樣放到桌邊,自覺拿起筷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