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生麻利的幫年代裝好了軟件,打開操作界面介紹道:“年先生,這款軟件是本行專門為VIP會員特制的,功能非常強大,外面是買不到的,下面我為你講解一下基礎(chǔ)功能,有什么不懂的你可以馬上問我?!?br/>
年代睜大了眼睛,看著黃生一步步演示。
前世年代也小玩過幾年股票,賠的稀里嘩啦后就收手了。他對股票軟件并不陌生,但眼前這款軟件確實和以前見過的不太一樣,界面簡潔,功能超級強大,自動預警,自動操作,預設(shè)價位一應(yīng)俱,你能想到的功能這里幾乎都有。
最讓年代滿意的就是預設(shè)功能,它可以提前預先設(shè)定好你每天想要炒作的股票,最長時間可達3個月。
又是一個多小時過去,年代終于把這款軟件掌握的差不多了,和黃生握手告別后,他下樓直接打車回到四季酒店。
一進套房,他就迫不及待掏出筆記本電腦,連上酒店的網(wǎng)絡(luò),打開軟件,進行了一系列操作。
從現(xiàn)在開始,3個月時間,每個交易日系統(tǒng)都會自動掛10萬港幣的沽空單。港股沽空每一單是50港幣,10萬港幣可以買2000單。但是現(xiàn)在球股市都不太穩(wěn)定,肯定收不到這么多單。
精讀過方覺給他的金融證券書籍,年代知道,只要恒指每上升一點,他的資產(chǎn)就會減少50港幣,反之,只要恒指下跌一點,他就會賺50港幣。這是他策劃了三個月的財富計劃,成敗在此一舉。
今天是9月2日,股市交易并不活躍,10萬元的沽空單掛出后,響應(yīng)者并不多,到12點30分收盤時,也才收了5單,軟件的總資產(chǎn)現(xiàn)金部分減少了250港幣。
第一天玩這個,年代的興趣很足,中午飯都是打電話讓酒店把飯送到房間里吃的,一直到下午4點收盤,一共收了12個空單,花費了600港幣,第一天戰(zhàn)斗結(jié)束。
晚上6點,年二柱代淑琴興高采烈的回來了。一進屋代淑琴就滔滔不絕的講起今天的所見所聞。
“兒子,那個海洋公園里的海豚可好玩了,你說人家怎么訓練的?”
“還有,我和你爸去了那個黃大仙廟,聽導游說,黃大仙很靈的,我特意給你求了一道符。”代淑琴從貼身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個黃色的符箓,用紅繩穿著,鄭重其事的給年代帶上,嘴里還念了幾聲阿彌陀佛,保佑我兒平平安安之類的話。
逛了一整天,老兩口都有點累了,年代便帶他們?nèi)ゾ频甑牟蛷d吃了點東西,吃完后,他們早早回房休息了。
年代一個人覺得無聊,便下到大堂轉(zhuǎn)了一圈,看到大門口掛了一個紅色橫幅,上面寫著熱烈歡迎世界珠寶協(xié)會設(shè)計師年會在本酒店召開的字樣,他也沒在意。在外面轉(zhuǎn)悠了十幾分鐘,他上到二樓的行政酒廊,要了一杯酒,坐在靠窗的位置,一邊欣賞夜景,一邊慢慢喝酒。
酒廊里人不多,燈光也比較昏暗曖昧,沒人認出他,年代樂得清靜。
坐了大約二十分鐘,一杯酒喝完,年代起身準備回房睡覺,剛走到門口,聽到外面一陣嘈雜的腳步聲,一大群人從對面的宴會廳走出,大概是那個珠寶協(xié)會的晚會散場了。
看著這些人涌到電梯口,年代又退了回來,靜靜站在酒廊門口,想等著他們走完了再上電梯。
“二姐,你和斯蒂夫先生熟不熟?他設(shè)計的那款吊墜我很喜歡,你幫我跟他說說,讓他幫我訂制一款?!睂γ娴拇箝T走出兩個女子,更年輕些的那個正纏著一個氣質(zhì)絕佳的美女。
美女一抬頭,正和年代四目相對,臉上浮現(xiàn)出驚訝表情,“怎么到哪里都能遇到你?”
年代僅愣了一秒,馬上下意識的后退一步,無可奈何道:“這正是我想說的,蘇大才女,別說咱們又是偶遇?!?br/>
對面的正是長眉鳳目的冰山美人蘇錦。
蘇錦回身指了指宴會廳,“協(xié)會在這里開年會,我作為大中華區(qū)的代表自然要出席的,你來這里又干嘛?”
年代在心里冷笑,世界這么大,我去川東能碰到你,來港島還能碰到你,如果真是巧合咱兩怕是該結(jié)婚了,你那套說辭就是小孩子都不會信。
如果是旁人,年代肯定轉(zhuǎn)身就走,但是蘇錦畢竟是和他同生死共患難的戰(zhàn)友,雖說此女來意叵測,令人警覺,但年代相信她至少對自己沒有太大惡意。
“那可真是巧??!我陪父母來旅游……”年代話還沒說完,蘇錦身邊的美少女猛然瞪圓了眼睛,小手抬起來,指著年代,驚喜叫道:“我認出你了,你不就是那個開幕式……”
蘇錦使勁捏了少女的手一下,“蘇釤,這里是公眾場合,不要給別人帶來不必要的麻煩?!?br/>
“哦!”蘇釤嘟起了小嘴,一下子蹦到年代身前,好奇的上上下下打量了幾遍,還伸出小手摸了摸年代的手臂肩膀,一臉崇拜的說:“你很壯??!比那些黑人也不差,怪不得我二姐總在背后夸你呢!”
年代越想這句話越不對,你們姐妹夸人的方式還真是讓人浮想聯(lián)翩啊!
蘇錦早就羞紅了臉,“蘇釤,不會說話就少說,我什么時候夸過他壯?我是說他聰明,辦法多,肯幫助人好不好?”
蘇釤是個自來熟,竟然一把挎起年代的手臂就往酒廊里走,“帥哥,我請你喝酒去?!?br/>
她那點小力氣怎么能拉得動年代,年代紋絲沒動,疑惑的看看蘇錦,心想這家子怎么都不像正常人,哪有一個小姑娘第一次見面就要和男人喝酒的?
蘇錦似乎也很無奈,低頭向年代解釋,“蘇釤是我三叔的女兒,今年才滿17,從小在國外長大的,很開朗,她沒有什么壞心的,只是聽我說過你在影秀時的表現(xiàn),對你一直很好奇?!?br/>
蘇釤接話道:“好奇還是次要的,主要是你太帥了,開幕式我是在電視里看的,沒看清你的臉,今天見到本人才發(fā)現(xiàn)你比電視里還帥。我是絕對不會錯過帥哥的,你就陪我喝一杯酒,拍一張照片,回去后我就可以和同學吹噓了。”
年代低頭看看蘇釤的小臉,皮膚白皙,鼻梁很高,眼睛微微下陷,有些混血兒的感覺,清純中帶著一絲魅惑,最重要的,年代只看到了真誠,沒有其他任何雜質(zhì)。
蘇錦也勸道:“去吧!平時她都是和外國人玩,難得喜歡一個中國人,你就當為國爭光了,陪她喝杯酒,照張相,耽誤不了你太多時間。”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年代不好再拒絕,被蘇釤挽著臂膀拖進了酒廊。蘇錦卻沒跟進去,站在門口說聲早點回去,我在房間等你后,就自行上電梯走了。
回到房間,蘇錦沒有開燈,一個人走到露臺上,對著維多利亞港璀璨的夜色,小聲的飲泣著。
誠如年代猜測的,和他絕非偶遇,一切都是精心策劃的。
從年代回安城那天算起,蘇家對他的監(jiān)視就從沒斷過,鷹眼、鐵絲輪流在安城盯著他,他的一舉一動都在蘇錦眼中,直到上個月他帶著父母去辦港澳通行證,蘇錦就知道,他要來港島。
蘇家老爺子對這個信息極為重視,他斷定年代肯定是要有大動作的。于是,蘇錦就利用珠寶協(xié)會年會的機會提前來了港島,這次除了要知道年代的具體行為外,還有一個更特殊的任務(wù),那就是把三叔的女兒蘇釤不露痕跡的介紹給年代,如果能夠聯(lián)姻那就是再完美不過的了。
蘇家的財力人脈加上年代的先知先覺,必將使整個家族再上一個臺階。
這個任務(wù)進行的非常隱秘,既要瞞著蘇釤,也要瞞著三叔,蘇家老爺子和蘇錦策劃的可謂天衣無縫。只是,老爺子惋惜的看了蘇錦一眼,說了一句安慰的話,“可惜了,本來我還想你們或許是一對,只是你和他認識這么久都沒能擦出火花,只能讓蘇釤試試了?!?br/>
海風中帶著淡淡的腥味,蘇錦默默的哭了半天。
沒有火花?還是沒有緣分?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造化弄人竟殘酷至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