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賒刀人
楚安縣人民醫(yī)院只不過是二級乙等的級別，他們的手術室是那種傳統(tǒng)的全封閉不可視的。徐萍自然是沒有能力進去的，所以只能焦急的等在手術室的外面。
而秦書記就不同了，他換了手術服做了消毒之后，在院長劉松和曹縣長的陪同下輕松的就進了手術室。有限的幾張手術臺上醫(yī)生分秒必爭的與死神爭奪生命，即便是看到院長大人前來也沒時間打招呼，這是一名醫(yī)生對生命的敬畏。
“秦書記，找到余爾同學了！”
劉松興奮的聲音差點影響到主刀醫(yī)生的動作，如果剛剛這一嗓子是他手下的醫(yī)生護士發(fā)出的肯定要被噴死。
等等，院長剛剛喊的秦書記是誰？主刀醫(yī)生眼角向邊上一撇，他沒有看到什么秦書記，卻看到另一個熟悉的身影，雖然戴著口罩還是絕對不會認錯。
“主任，你怎么在這里？”
省城來的四個教授其中之一是主刀醫(yī)生的老領導，他巡聲看過來也認出了主刀醫(yī)生。
“哦，是小趙呀，不錯不錯！”
秦書記走過來看了一眼手術臺，上面合眼躺著的正是余爾，他立即返過身來對幾位老教授點頭示意：“李老，幾位老教授，拜托你們了！”
李老點了點頭，然后走上手術臺，那種上級醫(yī)師對下級醫(yī)生氣勢的絕對碾壓立刻就把原本的幾人轟下了臺。
“患者什么情況？”
簡單的一句問話，主刀醫(yī)生雖然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但也知道這臺手術絕不尋常。
“患者傷本就極重，又沒有第一時間被送來醫(yī)院，在救護車上做過簡單的診斷和輸液，但送來醫(yī)院后因為醫(yī)護力量不夠所以沒有第一時間接受到救治，直到半小時前才開始由急診科送來手術室，且患者一直處于昏迷狀態(tài)?！?br/>
襲擊發(fā)生的時間差不多是下午兩點，此刻已經(jīng)是晚上七點了，也就是說余爾已經(jīng)重傷昏迷五個小時了，看檢測儀上的各項數(shù)據(jù)雖然危險，但還活著已經(jīng)是奇跡了。
“留下一個手術護士，一個巡回護士，小趙也留下，其他人去救治其他的患者吧！”
李老發(fā)了話，劉院長立刻上前拉著自家的醫(yī)生出手術室，他可不敢忤逆這些業(yè)內大佬的權威。
“這些人是誰呀，一上來就搶手術，就算是幫忙也不能這樣吧！”
一個助理醫(yī)生罵罵咧咧的走出手術室，劉院長聽了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一眼確認沒人跟來才放心，要不是急診科現(xiàn)在需要人，他都想一腳把這個口無遮攔的家伙踹死。
“別胡說八道，你知道這些是什么人嗎，什么也不知道就閉嘴。另外，這個叫余爾的患者要重點關注，只要在醫(yī)院里，不管是哪個科室都要按照特需標準對待?！?br/>
劉松的話里提到了余爾的名字，這立刻讓等在病房外的徐萍跑過來抓著劉松的手就不松開。
“醫(yī)生，我是余爾的媽媽，我兒子怎么樣了？”
原本嚇了一跳剛要甩開徐萍的劉松一聽對方是余爾的媽媽，立刻笑容滿面講解余爾現(xiàn)在的狀態(tài)，還小心的安撫這徐萍的情緒。
手術室內外發(fā)生的這一切余爾自然是不知道的，此刻他正處于深度昏迷的狀態(tài)，就是不打麻醉直接動手術都沒關系的那種，不過他卻以另一種形式清醒著。
余爾好奇的打量著，他此刻身處一個玄妙的世界，這里白茫茫的一片，沒有上下左右的空間概念，他看不到自己的身體，卻又知道自己存在這里。
“這是什么鬼地方，陰曹地府嗎？”
“這里是你的泥丸宮！有我的一縷元神護佑，你死不了，外面正在給你的身體搶救呢！”
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正是剛認不久的大哥紀本道的聲音，不知道為什么，聽到這個聲音的瞬間讓余爾有種安全感，但隨即他就覺得一定是錯覺，畢竟他好像非常不靠譜。不過聽說自己死不了還是挺高興的，至少有機會和媽媽團聚了，就是不知道媽媽是不是也安全。
“泥丸宮，這是什么東西？”
“人類的身體有三大神宮，分別是儲藏修煉元神的上元宮，收靈納氣的中元宮，還有就是藏精聚力的下元宮。上元宮也叫泥丸宮，藏于人的大腦之中，億萬人中也難有一人能開啟。中元宮位于心臟，普通人類只有從先天突破到筑基才能開啟，同時也代表著踏入修道之路。下元宮也叫丹田，普通人類只要身體突破桎梏，或者外家功夫達到二階就能開啟。這次是我用元神引導你來的算不得你開啟，希望你也有一番機緣能自行開辟出泥丸宮。”
“丹田？是不是武俠小說里的那種？”
“喂，臭小子你認真點，大哥我在你給科普很重要的東西，將來說不定你就能用得上，你思想可千萬別跑偏呀！”
“給我科普？大哥你還是別了，我感覺和你在一起學這些東西太危險，我還是安安靜靜過我的小日子吧，你的世界太兇險，我還想多活幾年?！?br/>
余爾倒也沒有別的意思，就是純粹想要吐槽幾句紀本道，僅此而已，可是紀本道的沉默卻讓余爾有些納悶，難不成這么容易就被撕了？
“余爾，做哥哥的對不起你，從你拿了那把刀開始，有些事情你就沒得選了?！?br/>
紀本道這句話完全沒有用反諷和夸張的語氣，聲音里反而真的帶著愧疚，這讓余爾有種被騙上賊船的感覺。
“大哥，你別開玩笑，不就是一把破刀嗎，我不要了，還給你還不行嗎？”
“哎，晚了，那把刀從你接過了之后就沒法還了，這是你的命！”
果然是上了賊船了，還是沒法下船的那種，余爾頓時就著急了，難道是那把刀有什么特別？
“大哥，那是把什么刀？我看你用那把會發(fā)光的劍都沒能破開魁豬的皮甲，我一個凡人就能輕松劃開魁豬的肚子，難道這是把絕世神刀，或者是某個通天人物打造的神器？”
紀本道又一次陷入了沉默，過了好一會兒他實在憋不住，聲音由小及大最后變成了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余爾你是要笑死我嗎，寶貝？神刀？哈哈哈哈，那就是把凡人世界普通鐵匠打造的殺豬刀，是當年人家拿來羞辱我的東西，我留著也只是因為想記住那份恥辱，結果時間久了還是沒記住。那把破刀之所以能破開魁豬的肚子，只不過因為這把刀殺的豬實在是太多了，和豬產生了因果，所以才能專門克制魁豬的皮甲。準確來說不是刀劃破了魁豬的肚子，而是刀上締結下的因果。懂了嗎？”
我懂個鬼，余爾尷尬的能用腳趾扣出三室兩廳，一把破殺豬刀被他當成絕世寶貝，這要是紀本道鬧這樣的笑話，余爾估計自己會死個半死。
“既然是這么個破玩意兒，我怎么就不能還了？”
“因為我是賒刀人呀！”
“賒刀人？什么意思，和我又有什么關系？”
“我紀氏一族乃是萬古流傳下來的大族，號稱賒刀一族，我們行走諸天萬界維護正道，守護天地萬界的安寧。但賒刀一族并不喜歡直接插手萬界的事情，而是選定一個能承擔起那個世界天命的人，也就是俗稱的天命之子，然后賒給他一把‘刀’，助他守護那個世界。
這個‘刀’可以是具體的兵器或者法寶，也可能是一個隨身的系統(tǒng)或者異能，也可以是一場穿越或重生，甚至可以是他頭腦中的一個想法或者發(fā)明。我們賒給他們匡扶正道的能力，而他們還那個世界一片安寧。這么說你能懂嗎？”
“我靠，大哥你們家這么牛逼的嗎？系統(tǒng)這種掛逼狗原來是咱家發(fā)明的呀，還有穿越和重生，咱家也太無敵了吧！”
“打住打住，是我家，不是咱家！”
“哎呀，異父異母的親兄弟，不要這么見外嘛！咦，等等，不對呀，既然家族這么牛逼，那大哥你怎么會混的這么慘？”
紀本道第三次沉默，這一次他用了一聲嘆息重新開始對話。
“哎，算了，不開心的事情就先不說了，如果有一天你真的到了一定的高度，大哥不說你也能知道的?？傊悻F(xiàn)在知道為什么不能還我那把殺豬刀了吧！”
“懂了，你的意思是說我接了你的刀，就是你選了我做這個世界的天命之子，而且我不僅沒有神兵法寶，沒有系統(tǒng)開掛，更沒有異能裝逼，然后還要赤手空拳去和類似魁豬那樣的妖獸戰(zhàn)斗來維護世界平和。是這個意思吧！”
“呃，這個，怎么說呢，其實吧，基本上……”
“到底是不是？”
余爾已經(jīng)在要瘋的邊緣了。
“是！”
這一下紀本道承認的很干脆，干脆的有些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這一次換余爾沉默了，如果僅僅是這樣倒也無所謂，但能讓紀本道的愧疚說明事情絕對不會這么簡單。
“如果我沒能維護這個世界的平安呢？”
“每個位面世界都有他自己的意識，我們稱之為位面之心，這個位面之心一般都是沉睡著并且極其穩(wěn)定的。不過有個強大到可怕的人野心勃勃想要一統(tǒng)諸天萬界，所以他和他的勢力會不斷的侵入不同的位面，然后奪取位面之心。
你所在的位面受到妖獸的攻擊，這就是他們在開始行動圖謀你們這個位面世界了，只要他們成功奪去了位面之心，那么你這個沒能守護住它的天命之人就會被反噬抹殺?！?br/>
余爾明白了，也就是說他必須守護這個世界不被那個強大的存在吞噬，一旦失敗了自己就必死無疑。
“被奪取位面之心的位面會怎樣？”
這一點余爾很好奇，如果還要個七八十年才會被奪取位面之心，到時候自己估計和壽命將盡了，只要世界不毀滅，管他誰掌管位面之心，反正自己也差不多壽終正寢了。
“位面之心一旦被吞噬，那這個位面將永墮黑暗，而且創(chuàng)造這個位面的主位面將會徹底忘記這個位面的存在。”
聽了紀本道的這個話，余爾悚然一驚，他忽然想到自己做的那些夢，想到自己高考時候的種種詭異。難道自己夢里的那些世界就是被吞噬了位面之心，然后其余人才會完全忘記紅樓夢和曹雪芹他們？
“除了被遺忘還有什么后果嗎？”
“只要吞噬了位面之心，吞噬者就能操控那個位面的時空輪回，把一切他看不慣的人和物拿出來反復折磨取樂也是常有的事。一般來說，他們最看不慣的就是天命之子！”
余爾現(xiàn)在很想哭，想點一首涼涼送給自己循環(huán)播放，這也太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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