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瑩瑩同學(xué),還是麻煩你在這兒好好照看楊洛同學(xué),人如果醒來,請及時通知我們。”
“好的。”
“那我們就先走了。”
“常校長,我送送你們?!?br/>
“咚咚咚……”
耳邊隱隱約約傳來一陣熟悉的對話,沒一會兒,一大片腳步聲遠去,音漸不聞聲漸消。
未及睜眼,鼻間便又是一股熟悉的味道——那是醫(yī)院消毒水的氣味。
迷迷糊糊的終于睜開眼,通白的天花板,通白的墻壁,通白的病床,眼前一切色調(diào)都是白色的。
這,原來還是熟悉的地方。
……
……
佇立在走廊上目送常山等人消失在轉(zhuǎn)角,韓瑩瑩輕呼一口氣,心里終于開始輕松了起來。
沒想到又剩自己和學(xué)長了,這真是一件讓人欣喜的事情。
輕輕地推開門,韓瑩瑩下意識地朝病床看去,旋即臉色一怔,驚訝甚至驚叫道:
“學(xué)長,你……你醒了???”
楊洛坐在床頭,微蹙著眉,一副沉思的模樣,韓瑩瑩的問話讓他本來渙散的雙目變得清明起來,朝她笑著點了點頭。
他笑起來的時候,本就白凈的面容更顯蒼白,于是讓那笑容看上去也是那么的勉強。
韓瑩瑩看了心疼不已,想到一切禍患皆因自己而起,心中又滿是愧疚之情。
她走到床前坐下,愀然問道:“學(xué)長你感覺怎么樣?”
楊洛輕輕笑道:“本來還好,不過看見你這副苦大仇深的樣子,又不好了。”
“啊?”韓瑩瑩叫了一聲,小臉驀然紅了,不覺囁嚅道:“這不是關(guān)心你嘛……”
楊洛玩心大起,調(diào)戲道:“關(guān)心我?。俊?br/>
韓瑩瑩臉更紅了,說不出話,只是輕輕地點頭,小腦袋都快埋到……埋到……(門前一群鴨,一群河獸嘻哈哈。)
“那我口渴,能不能請關(guān)心我的瑩瑩學(xué)妹接杯水過來呢?”
“水——學(xué)長你要喝水???”韓瑩瑩倏然抬首,后知后覺道:“我給你接。”
旋即起身從飲水機處接了杯水遞給楊洛,楊洛接過。秉持“感情深,一口悶”的原則,“咕嚕咕?!暗睾攘藗€干凈。
韓瑩瑩看得目瞪口呆,傻傻地問道:“學(xué)長,你還要嗎?”
“那……那再來一杯吧!麻煩你了?!睏盥逡膊怀C情,他的水量一向很好?!鋵嵰彩强蕢牧?。
“沒事,不麻煩?!表n瑩瑩甜甜地笑著,起身麻溜地又接了杯水遞給楊洛。
這次只喝了半杯,楊洛就把杯子到床頭的桌子上,用手輕輕擦去嘴角的水跡,做完這一切,發(fā)覺韓瑩瑩還在目光炯炯地盯著自己。
“怎么,我臉上是不是有臟東西?”楊洛摸了摸臉龐,有些小慌張。
韓瑩瑩嘻嘻笑道:“學(xué)長,你臉上有花,很好看呢?!?br/>
楊洛呆了呆,才反應(yīng)過來,“瑩瑩學(xué)妹,你是認真的嗎?”
“學(xué)長本來就很帥啊?!表n瑩瑩看著他,眼中有莫名的神采涌動。
我真的很帥嗎?——能讓萬千少女為之傾到的那種!
楊洛認真想了想,這個問題自己心里總歸是有點逼數(shù)的。
這能是個問題嗎?這該是個疑問句嗎?
這特么肯定是個肯定句?。?br/>
楊小洛,麻煩請你收起前世那副屌絲心態(tài),自信地抬起頭,把你最好的一面,把大自然最完美的杰作展現(xiàn)給那些凡人,接受他們的驚嘆,接受他們的贊美。可以嗎?
OK,OK,可以的!
“瑩瑩你這樣很不好!”楊洛假裝咳嗽兩聲,迎上韓瑩瑩疑惑的目光,解釋道:
“我很帥這個事實,咳咳——這個事實你自己心里清楚就好,沒必要說出來的,完全沒必要。你這樣說出來很不含蓄,這樣很不含蓄的夸獎讓我有種不知所措的感覺,你知道嗎?”
“?。俊表n瑩瑩徹底傻了。望著敬愛的學(xué)長那副苦口婆心,諄諄教誨的樣子,她緊緊抓著衣角,手足無措。
學(xué)長,原來你還是這樣一個人……
她其實很想說,學(xué)長,你不禁很帥,還很無恥!
然而怎么也說不出來,不是口不能言,而是口不敢言。
這畢竟是她敬愛的學(xué)長?。?br/>
這要是說了,他會不會生氣?會不會不再對自己親近?會不會不再喜歡自己這個小學(xué)妹呢?
她到底不是肖戀夢,能在楊洛面前揮灑自如。
她在楊洛這個享譽全國的學(xué)長面前,不說心理優(yōu)勢,甚至懷有自卑心理。
因此無法做到明心見性,直指本心。
她于楊洛,就如同古代妃子在伺候暴君一般,生怕他不高興,然后把自己打入冷宮,終不相見。
于是想方設(shè)法給他帶去的只有快樂,至于痛苦,那就自己忍受好了,就像那天晚上一樣……
想到這里,韓瑩瑩猛然驚醒,偷偷看了看楊洛,小臉又紅了起來。
學(xué)長不但才華橫溢,長得也好看,性子也溫和得讓人很舒服,這么一個完美的男生,哪個女生不喜歡呢?
雖然……雖然他有點無恥……不對,雖然他有點不謙虛,不過誰能沒些缺點呢?
況且再細細一想,這也沒什么大不了的。這么一個完美的人自信一點不是應(yīng)該的嗎?
一通七拐八彎,韓瑩瑩終于說服了自己,臉色也慢慢自然了。
“瑩瑩,以后別這樣了,知道嗎?”楊洛板起臉,做了最后的指示。
“哦?!表n瑩瑩乖巧地點頭答應(yīng),心中卻在暗暗偷笑。
心想,自己這樣夸他,明明很高興的,非要裝出不高興的樣子。學(xué)長還真是虛……還真是很能克制自己??!
……
……
楊洛清醒過來的消息很快的傳了出來,于是他的病房又開始熱鬧起來了。進進出出的人絡(luò)繹不絕,用句俗套的話來講,那間病房的門檻都快被踏破了。
熟悉認識的人還好,最讓楊洛感到無奈的是,還有許多媒體和粉絲打著看望的幌子來進行自己那毫不掩飾的目的。
采訪?我采尼瑪個大頭鬼,我最需要的是安靜的休息好嗎!
簽名?各位寶寶們,勞煩體諒體諒一下你們的歐巴吧,我真不想做殘疾人啊!
在這種逛窯子似的紛紛擾擾中,五號上午,病房又迎來了一位客人。
那時,楊洛正在他的小學(xué)妹面前談笑風(fēng)生,指點江山的時候,門被敲響了。
仿佛情到高潮戛然而止,楊洛臉色僵了僵,最后只好痛苦地點了點頭。
得到示意,韓瑩瑩去開門。
這門甫一開,韓瑩瑩的臉色立馬就變了。在她充滿敵意和警惕的目光中,一位都市麗人打扮的漂亮女子踩著蓮花步走了進來。
“小洛,好久不見。”看見楊洛,她淺淺一笑,依然眉目如畫。
楊洛也驚訝了。
“柳記……柳姐,你怎么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