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北望二話不說,舉劍凌厲地朝向他們砸下。
九護(hù)法內(nèi)心頓現(xiàn)危機(jī),隨即想也不想,手持拂塵馬上甩出了一門神通。
月光下,一股股靈氣迅速地朝向他們靠攏。
到了最后,那些摸不著、看不見的靈氣居然慢慢的變稠,實質(zhì)的就像是一片泥潭。
雖然用泥潭來形容眼前靈氣之濃郁感覺有一點(diǎn)奇怪,但當(dāng)那些靈氣實質(zhì)化,被看在眼里后,李北望心里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這個詞了。
他的劍在二人的頭頂好像停滯了一下,然后繼續(xù)落下。
不過和之前的勢頭相比,劍落下的速度已經(jīng)慢了很多。
最后,李北望的劍終是破不了九護(hù)法施展出的那一道屏障,那把劍只能無奈的停在他們頭頂?shù)娜咧稀?br/>
三尺之后,再也無法下落一寸!
九護(hù)法譏笑說道:“你這少年,倒也膽大,區(qū)區(qū)‘四層樓’的境界,居然也敢向我們二人出手。
不過,你的實力雖然如同螻蟻一樣,手上的這把劍倒是有幾分意思;
居然能教我有一絲絲的懼意?!?br/>
李北望兀自沒有說話,而是手上使勁,想要把劍抽回;同時又想,如果不是老子不想暴露太多,就算你是十二樓以上的境界……
想著想著,李北望霍然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一時間抽不回那把滯于二人頭頂上的劍了。
他看了看九護(hù)法,九護(hù)法沖他輕蔑一笑。
李北望知道,是眼前的這個老混蛋搞的鬼了。
只是他暫時還沒有想到什么好的辦法,索性把另外一只手也放到了劍柄上,一快使起了勁。
那把劍還是紋絲不動。
李北望松開了手,好像放棄了一般。
不過片刻,他咧開嘴忽然笑了一下,莫名地說了這樣一句話——
“你見過有一種從天而落的劍嗎?”
……
……
茶樓的十里之外。
龍井忽然看到夜空的邊緣處有一顆流星劃過。
蠻族女子圖坦頓時驚訝出聲,喊道:
“快看,有流星,趕緊許愿啊!”
說罷,她雙手合十,一臉的虔誠。
不知道為什么,冥冥之中,龍井偏偏對于那顆突然出現(xiàn)的流星生出了一些怪異。她盯著那顆快要墜落人間的流星就這樣看了一會,霍然是想到了什么,駭然道:
“不對!”
圖坦問道:“有什么不對的?”
龍井皺著眉頭想了想,說道:“那不是流星。”
圖坦追問道:“那不是流星是什么?”
龍井一臉認(rèn)真說道:“是劍。
就像今天白天一樣,那個老家伙看似是用一根木棍破掉了我的霸體,實則破掉我霸體的,是一道劍氣;
一道極快、且鋒利無比的劍氣。”
龍井說道:“這件事情,我也是過了很久以后才突然想明白的?!?br/>
“這就是你們修行者所謂的大神通嗎?
居然能夠讓天上的星辰為劍!”
看著那顆已經(jīng)墜入人間的流星,圖坦一時間不禁感嘆起來。
龍井說道:“神通是一門神通吧,不過看這樣的異象,倒不是什么大神通了。”
“那什么是大神通呢?”
“當(dāng)然是像神仙一樣,無所不能,廣大無邊。不過……”
龍井由衷說道:“我還是希望這樣的大神通不要出現(xiàn)了?!?br/>
“為什么?”
圖坦不解的看著龍井。
龍井苦笑著說道:“因為我是皇城的公主啊,如果這個人間出現(xiàn)了這樣的大神通,我父皇肯定又要勞神了……”
正說著,一道劍意驀然出現(xiàn)了。
原來是李北望和那兩個護(hù)法對峙時,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居然讓那把劍突然脫離了九護(hù)法的控制,然后連人帶劍一瞬間沖上了穹頂。
深夜的穹頂點(diǎn)點(diǎn)繁星。
李北望仗劍上天的時候,飛得又高又遠(yuǎn),一時間竟然分不清是人,是劍;
又或者是天上哪顆閃閃發(fā)亮的星辰。
于是當(dāng)李北望持劍而下的時候,蠻族的那個女子誤以為他是一顆可以許愿的流星。
當(dāng)然,這是茶樓的十里之外。
十里之內(nèi),在那座茶樓的門檻之外。
萬物好像一滯,黑暗頓時來襲;護(hù)法殿的那兩個護(hù)法一時間仿佛置身于另外一個世界。
一個李北望專門用劍為他們創(chuàng)造出的世界。
在那個世界里,黑暗混沌,神鬼嗚嗚哭泣,有一點(diǎn)光亮霍然迸發(fā)——
世界毀滅了!
而毀滅世界的力量赫然變成了一劍!
劍出時,流星隕落。
九護(hù)法和他旁邊的一人還沒有來得及反應(yīng)過來,門外面便響起了一陣骨頭斷裂的聲音。
緊接著,又有一陣痛苦的哀嚎聲馬上響了起來。
正是那位手持拂塵的九護(hù)法。
九護(hù)法被李北望一劍落下后,直接震碎了骨頭,飛出了一丈多遠(yuǎn)。
等到他發(fā)出痛苦的哀嚎聲時,他旁邊那個手持雙圈的人才頓時醒悟過來,忙喊了一聲:
“老九!”
而這時候,李北望也落到了地上。
他站在那個門檻之外,臉上赫然一片慘白,雙腳更是不由自主地發(fā)起了顫。
在他的嘴里,一聲聲沉重的呼吸聲不斷地發(fā)出,胸膛在這個時候也是激烈地起伏,乍然一看好像是一副累慘了的樣子;而有那么幾個瞬間,他整個人都感覺快要倒下去了。
但是,李北望偏偏沒有,他撐著手里的那把劍,朝向九護(hù)法看去,面有不屑。
“就這?”
抿了抿嘴,李北望氣喘吁吁地吐出了這兩個字。
眼看著,自己居然被這樣一個“四層樓”的小子羞辱,怒火攻心下,九護(hù)法赫然吐出了一口鮮血,惱羞成怒,道:
“我承認(rèn),是我大意了,但那又怎么樣?
你拼盡全力的一劍,仍是讓我輕傷罷了,殺不了我。
少年,你不會再有第二次這樣的好運(yùn)氣了?!?br/>
“是么,他殺不你了,那我呢?”
不知道什么時候,李北望的面前憑空出現(xiàn)了一個身影。
那個身影又高又瘦,背后斜掛著一個劍盒。
正是陸與道。
陸與道說完話后,雙指并攏做劍,只是輕易那么一揮,九護(hù)法的脖子上儼然多了一條紅線。就這樣,剛剛才從地上起來的九護(hù)法,再一次倒在了地上。
想來這一次大概再也不會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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