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無悔輕輕翻過書籍,這本書倒是不厚,不過十幾頁紙,而且因為不加保養(yǎng),已經(jīng)有很多地方出現(xiàn)了殘缺,幸好遇到了分水樓的副門主,要不張無悔覺得自己都未必有機會能一睹此書,早就破碎被丟棄了。
“這書中所講倒是奇特。”張無悔大致翻看了一遍書籍,也是微微皺眉。
“此書為老夫壽命大限之際所著,于尋常人無甚意思,且此法易遭天劫降罰,縱使后世無人傳承衣缽,老夫也無甚遺憾,本就是一個紙糊的虛丹境,談不上什么開門立派,有緣之人翻開此書,且當(dāng)看一樂呵?!?br/>
張無悔也是一樂,老者這開篇,也是盡顯豁達,讓張無悔也是越發(fā)好奇這書里到底寫了什么,接下來再往下翻,張無悔倒是表情越來越凝重,直到將整本書完完整整的翻完,才最終長出一口氣。
“老先生好方法?!睆垷o悔看著手中的碎物訣,也是喃喃自語道。
這碎物訣要說有多稀罕,還真沒有,而且要求比較嚴苛,尋常修士就算拿在手里還真是一點用沒有,就算真是修士拿到了,且不說有沒有用,就是真的用,還真沒人用得起。
“碎物訣,碎物訣,就真的是碎物的嗎?”
此書之所以如此之薄,最主要的還是因為實在沒有太多東西可講,只是說了老人年輕時候被仇家追殺,本來必死無疑,意外用血氣牽動了自己打造的一件武器,免得一死,后來經(jīng)過多次試驗和研究,最終掌握了通過使手中物件崩碎來達到一個刻紋使用的最極限效果,就拿用火精一物鍛造的物件來說,只一個刻紋火靈,崩碎之時就能和尋常納期境中期修士的全力一擊相媲美,當(dāng)然代價就是一件完整的凡器上品武器,用過就碎,而且此法傷神傷力,境界低的工匠用不了,承受不起血氣牽動帶來的影響,境界高一些的工匠,又有其他更好的使用武器的方法,所以最終此法只是他偶有所得,實在算不上精妙,況且引器自毀一事有傷天和,一次兩次天道自然不會理睬,但是老人曾經(jīng)一日之內(nèi)連碎十五件武器,竟是引來天劫降罰,將他自己劈了個半死。
“此法若是配合上血爆之法?”張無悔皺著眉頭,看著手中的書籍,然后左右張望,幸好此處大多數(shù)分水樓弟子都無權(quán)進入,所以當(dāng)下只有張無悔自己,所以自然沒人聽見他說什么。
血爆之法,張無悔自然從小就知道,這是手抄本的打鐵上唯一記載的一門功法,但是書上也明確說過,此法不是邪道勝似邪道,況且只有鍛金體之后體魄神魂才有足夠的強度使用,之前只要敢用一定會暴斃而亡,就算是鍛金體,此法一出,修為也要倒退一大截,對身體的損傷自然更是極大,所以除非想好了拼命,不然輕易不能使用,非完全狀態(tài)之下,強行使用也不過是以命換命的下場。
“想來這碎物訣就是打鐵的一個小分支吧,既然打鐵不全,我想此法肯定在齊全的打鐵上有記載才對?!?br/>
既然自己就是修煉血鍛術(shù)的,張無悔在看懂了碎物訣之后自然就明白了書中所說額瑕疵之處,這虛丹境工匠雖然比起張無悔無論是修為還是眼界都高出許多,但是只論血鍛一事,世間應(yīng)該是少有能和張無悔比較的,所以張無悔在看完之后,不僅理解了碎物訣的使用方法,甚至還在腦中加以修改完善了一番。
“多謝前輩,倒是幫我提點了一個方法。”張無悔畢恭畢敬的對著此書行了一個工匠禮,此書對他的啟發(fā)十分大,也是讓他想好了以后對敵該怎么解決只能和人近身肉搏這一個方法。
“我看看我看看?!?br/>
張無悔看完了碎物訣,將此書放回原處,又繼續(xù)翻找了起來,張無悔也是看出來了,這副門主收集的孤本,大多數(shù)可能她自己都沒有翻動過,只是因為足夠老舊就被她買下了,其中居然還有兩本寫的名字挺正常,一翻開是艷本和春宮圖的,以副門主的性子,要是知道是這種東西,肯定早就丟掉了。
張無悔從正午翻看到了黃昏,終于是在角落翻到了一本名為《天雷一講》的書籍,也是眼前一亮,既然敢起這個名字,應(yīng)該和天劫有關(guān)系才對。
“原來是這樣嗎?”張無悔翻開書籍,一目十行的看過了一半,也是嘆息一聲,他以前始終覺得天道就是和自己過不去,打鐵上對于天劫一事也是深惡痛絕,但是從此書來看,天劫一事更像是一種大考,若非天生懼怕天雷灌頂?shù)男靶拗?,無論是人族還是妖族,只要經(jīng)過天劫洗禮,都能獲得巨大的好處,甚至天劫降罰之后,若是不死,天道就算是默許經(jīng)歷天劫之人竊取天道的靈氣為己用。
“天道無情似有情嗎?”張無悔看到書中這樣一句,也是感嘆著點點頭他從來是對天道深惡痛絕的,實在是因為它讓張無悔吃了無數(shù)苦頭,現(xiàn)在結(jié)合這本書來看,確實有一些道理,張無悔雖然經(jīng)歷天劫數(shù)次,但都僥幸沒有死,況且從其他修士的反應(yīng)來看,都對張無悔的體魄神魂多有疑惑。
“既然是這樣,那我心里有數(shù)了?!睆垷o悔合上書籍,也是點點頭,雖然書上也說了此事僅為他觀察經(jīng)歷天劫修士的一種猜測,但是對張無悔而言也不失為一種看待天劫的方法。
夜里回到住處,張無悔先是例行的修煉血鍛術(shù)和繼續(xù)給青梅竹馬相宜修復(fù)損傷,張無悔預(yù)計大概再有一百二十斤黃金,應(yīng)該就能將三樣修復(fù)如初了。
一夜無話,早上起床之后,張無悔就連續(xù)鍛造了一天一夜,總算是在第二天正午時分,又做出了兩個俗器上品的控水珠,雖然期間因為他一個小失誤碎掉了一顆,不過張無悔手中的冰晶石還夠制作五個的,按照副門主的要求做完五個應(yīng)該問題不大。
“既然已經(jīng)想明白了,那就開始吧?!睆垷o悔和副門主用控水珠換了黃金,也是讓自己后顧無憂,回到房內(nèi),取出一個新木桶,將木簪泡在了鮮血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