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速奔逃!
雨尚未停的叢林,雨露匯聚在不平的地表,形成朵朵泥坑。
拔地的古樹,一顆顆緊湊,阻撓著李晴吾的路。他靈巧將古樹閃避在后,不停飛奔。
他的雙腿覆蓋黑色甲器,用以增加雙腿的力量。在他的身后,被激怒的幾個完好生族,帶著十余輕傷員猛追。
它們的速度,遠(yuǎn)比不上李晴吾。但這一切都有前提,體力。矯健的身軀在遍布險地的叢林騰挪,體力就要迅速流逝。體力維持不住,片刻就會被追上。
叢林里景物變換,誰都想不到下一刻會出現(xiàn)什么。
前方,一個巨大水坑攔路,李晴吾連忙停住腳步,速度驟降。一拖延,后方巨獸身上的血腥味、咆哮聲清晰無比,聽者畏恐。
眼看要被追上。忽然,李晴吾身體一扭,緊接著,爬上身旁高高的古樹,不斷向上。
古樹高約百米,數(shù)米粗細(xì),根根藤曼纏繞,表面貼著苔蘚,十分光滑。
獸群沒想到這一幕,匆匆剎住。
有一些身體龐大,質(zhì)量也是極大,短時間停不下來,在泥坑里摔了個泥頭涂臉。
吼!
幾只巨獸發(fā)出沉重的怒吼,站直身體爬回,用爪牙撕扯古樹,扯開厚厚的苔蘚。它們眼睛露出兇光,心頭的怒火燃燒越來越旺盛。
小獸們則早已靈巧的爬上,它們攀爬技術(shù)更高,吊在李晴吾身后,緊追不舍。
李晴吾低頭一看,形勢愈發(fā)危急,心中暗罵。
“我一定是瘋了,怎么心里有感,就往深處跑呢?”
他的手上具現(xiàn)出堅硬的水晶甲,尤其是左手,一刻未停。隱隱有鉆石光澤在其中閃爍,藍(lán)芒流轉(zhuǎn);他雙手不停,刺破樹皮向上爬去。
追殺的小獸速度卻更快許多,在短短時間內(nèi),雙方距離不斷拉近,馬上就要碰撞。
一只小獸嘶吼,眼中光芒流轉(zhuǎn),七色彩霧從它口中冒出來,快速籠罩李晴吾。
砰!
由于沒有后背的視線,李晴吾當(dāng)場中招,眼前出現(xiàn)層層迷霧,虛幻的光彩迷惑他的方向,蠱惑他的神志,竟一時要向下爬去。
血脈神通,虛光!
“人類,死!”正在刨樹的幾只巨獸,看到這一幕驚喜異常。
“敢動我生族傷員,人族螻蟻好生卑鄙!”
“這一切,要讓他用人頭來償還。只要再過片刻,就要將他撕碎!”
李晴吾氣息只是一階巔峰,在他暗殺之后又不再出手,不再顯示非凡之處。
再加上多番逃遁,不由讓生族巨獸心生輕視。
眼看他氣息萎頓,被神通迷惑,個個摩拳擦掌。
只是李晴吾好像突然清醒,動作頓時停止,開始向上爬去。
但見他手腳并用,腿上覆蓋黑甲,時而攀爬時而跳躍。在數(shù)米粗細(xì)的古樹上來去自如,每秒都騰挪數(shù)米。竟慢慢將距離重新拉開。
獸多勢眾,此時卻沉默下來。
它們不約而同的盯住李晴吾,眼神仿佛要冒出火來。
還有四只中型猿猴靈巧,比其它小獸要快,并不因突然爆發(fā)出的速度氣餒,依然奮力跟隨。
忽然,一猿深呼口氣,眼球變得通紅,速度也大幅提升。
吱吱!
兇狠的叫聲,如尸唳鬼鳴。在十幾米路程中層層疊加,越發(fā)刺耳撓心,霎時追趕而上。
血脈神通,鳴!
仿佛耳邊有兇煞尖叫,入耳瞬間,李晴吾心頭鬼蜮降臨;意志蒙受陰影,他險些控制不住情緒,下去與群獸搏斗。
他的眼睛通紅,喘著粗氣,雖然速度未減,但回頭的想法卻驅(qū)而不散。
李晴吾心中警兆大起,卻也不由感嘆,血脈神通,不愧是生族最強利器。
這時,巔峰意識救他一命,將他從邊緣喚醒。
呼吸之間,他全身覆蓋甲器,勉強躲過后續(xù)精神攻擊。
叫聲繼續(xù)沖擊著李晴吾,卻絲毫無法穿透甲器的防御。
血脈神通雖然神異,卻碰瓷不了甲器,但它這么一來,本就不多的體力再次面臨枯竭。
李晴吾反而一笑。
樹杈近在眼前,再過片刻,他就天高任鳥飛。
一方面,追擊者和逃亡者有本質(zhì)區(qū)別,逃亡者要不顧一切的瘋逃,追擊者卻要在意自己追的夠不夠瀟灑,被換了命該怎么辦。它們不到最后時刻,往往會留下余地自保。
另一方面,畜生就是畜生,最后時刻才愿意出全力,兇殘有余,果斷不足。如果追殺者換成人,早就有各種隱藏手段往自己身上招呼,絕不會顧及后遺癥之流。生族雜獸,到底也只是立起來的獸。雖然碰瓷人的教育體系,但先天有缺,沒有幾百年的雜交改造,不行。
李晴吾站立到粗大的樹枝上,迅速將體魄甲器解除。
并未放松,停下甲術(shù)之后,又將第三視角激發(fā)。
他精神一振,卻是借用了一只正在狗叫的犬型巨獸的視角,很快,色彩怪異的畫面占據(jù)靈海一席,可以被他的意識感知到。
生族之獸大多靠雜交優(yōu)化,將優(yōu)秀的基因廣傳,又以器官的方式表現(xiàn)出來。在視角方面,對世界色彩的感知比人靈敏很多。因此,完美的景色在他面前徐徐展開,以前時間急迫不曾注意,現(xiàn)在仔細(xì)一看,李晴吾頓時被深深震撼。
本來,野獸觀看到的顏色景象,與人族不一定相同。在人看來是紅色,或許對它們來說卻是綠色,但李晴吾并未受到色彩突變的影響——第三視角并不以常理論,以一種十分合理的方式,同時呈現(xiàn)出了兩種大不相同的景色。
第三視角開發(fā),雙視!
可以保持自身視角可用,以所獲視角為輔,實現(xiàn)更全面的世界觀察!
視角看到的平面變成真實的立體!這所提升的,是無與倫比的視覺;能看見自己的腳底和身后,在逃亡和戰(zhàn)斗時能發(fā)揮出什么作用,是不必多說的事情。
這并非沒有代價,李晴吾的體力、念力流逝加速,紛紛見底。開啟所需,將李晴吾的體力壓榨到只剩半成。
“足矣?!保钋缥岣吒哕S起,借助樹枝彈力,飛向另一顆古樹枝杈。
第三視角下,身后不足十米的猿猴,其焦急憤怒的表情,歷歷在目。
眾獸并不猶豫,猿猴跟著跳躍,巨獸緊緊盯著其軌跡,在其身下寸步不離。
一時間,群獸奔騰之聲,樹枝顫抖之聲,猿猴尖嘯、大狗怒號聲不絕。跟著李晴吾,不斷向森林深入。
人的靈活性很高,再加上智慧有余,區(qū)區(qū)半成體力,半個時辰后反而恢復(fù)到了三成。
但群獸勢眾,恢復(fù)能力更強,李晴吾偷襲殺出的幾條血痕,全都已經(jīng)止血。
隨著不斷深入,追擊群獸已經(jīng)分成幾批,想要將李晴吾團(tuán)團(tuán)包圍。地利逐漸被它們占據(jù),緩慢推進(jìn)著,李晴吾的活動區(qū)域在不斷減小,一旦到達(dá)一定范圍,真正的進(jìn)攻就會開始。
他的處境兇險至極。
嗷!
嗚!嗚!
篤!篤!
...
深林不斷傳來獸吼,原住民早就被城墻清理,剩下的,當(dāng)然就是生族之獸了。李晴吾想到這一點,突然皺眉,“好像,忘記了什么啊?!?br/>
嗡。
兩大擂臺之間,看不見的光波動,迅速傳遍整個小世界。
“呃...對了,它們的包圍圈太貼近,該怎么...”李晴吾搖搖頭,細(xì)細(xì)思索著。
“體力恢復(fù)到了四成,之前我故意表現(xiàn)出微弱的實力,再加上有心算無心,這次若出手,可以強行殺掉兩個,再多就不可能了。完好狀態(tài)的生族,防御普遍較強,攻擊手段兇狠,不可輕視;只能靠甲器強行驅(qū)動的左手就是代價。”
李晴吾趴伏在深深的水坑中,一邊憋氣,一邊思考。
這個方法用過太多次,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大好用,很有可能被發(fā)現(xiàn)。
果然,不遠(yuǎn)處,一只長有鱗甲的鱉頭立獸瞇起雙眼,盯著水洼,悄悄地比劃著。卻是在叫人,不,叫獸。
一只、兩只、三只...七只...十只。
十七只獸,圍成兩層,一圈大,一圈??;小的將將圍住一個水坑,大的圍出十米方圓。它們森森嚴(yán)嚴(yán),整整齊齊。
原本聒噪的叢林剎那間安靜,它們抱著手臂,冷冷地盯著水面,無聲無息,心中殺意沸騰。“一起吧,用最大的力量?!崩削M嘴唇開合,沒有出聲。
它們的嘴角勾勒出微笑,一口瘆人的白牙,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有獸開始蓄力,手中捧著像太陽一樣的熾烈光球。如同天地的君主,一時間,古樹,大地,雨珠,水潭都被映照成金色。
光球膨脹,其中蘊含著奇妙的力量。
在這股力量的牽引之下,其身邊的空氣不斷震顫著。
鱉頭處,團(tuán)團(tuán)風(fēng)刃壓縮,向光球飛去。在這個過程中,風(fēng)刃球變得凝練、稀少,但顏色愈發(fā)深沉。從淡綠顏色,變成青色,純粹而自然。
老鱉的表情,寫滿了殘忍和興奮。隨著風(fēng)刃不斷進(jìn)入,老鱉動作也就停止。
其它獸各顯神通,將力量集中。
光球從最初的一寸,變成一尺...五尺...一米,最終成長到一米五左右。
覺醒神通,凝神!
巨大的光球,出現(xiàn)在眾獸頭頂。
它吸力大增,將空氣吸出陣陣白紋。它光芒綻放,泥潭表面塵粒顆顆清晰,將方圓十米照射的纖毫畢現(xiàn)。
“給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