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渝得如所愿的去了他夢寐以求的大學,在這里他緊繃的神經(jīng)漸漸放松下了,在得以喘息的時間,命中注定的意外與他不期而遇。他遇見了他這輩子最不想到也最希望見到的那個短發(fā)女孩兒,林曉。曾經(jīng)真的有那么一瞬間的心動也不過是轉瞬即逝。是巧合么?莊渝不只一次質疑自己最初的判斷。有許多事情他無能為力,也有許多事情他別無選擇。那個人曾經(jīng)親口答應過他,訓練合格可以讓他去他喜歡的大學,那是莊渝唯一的心愿。然后回去接手家庭的事業(yè)。所以在這十年來,莊渝沒有一刻懈怠,他似乎要用盡全身的力量來做到最好,力求完美。莊渝慢慢忘記曾經(jīng)的誓言,開始融入跟本不屬于他的生活。他試著約會林曉,他幾度偽裝成平凡的人去接近身邊的每一個對他友好的人,有時他會惶恐的認為自己有兩重人格。在互相轉換的每一瞬間都讓他感到壓抑。他嘗試著想要忘掉過去。擦去曾經(jīng)那無法公開的秘密。所以他騙自己是個學生,像每年的就業(yè)大軍一樣投去簡歷,在這之后,他也迷茫過,也忐忑不安的等待結果??墒亲詈蠼Y果讓他又重新燃起對未來的希望。接下來的事情出奇的順利。甚至出乎意料。林曉站在教學樓的天臺上注視著路上來來往往的人群,風吹過耳邊的短發(fā)。電話響起,然后接聽,掛掉。一行清淚滑過她的臉龐,開始了么?小莊哥哥。
距離競標會還有一個月,蘇離面無表情看著舉辦方的主要負責人,‘現(xiàn)在考慮好了嗎?把這塊地的開發(fā)使用權給唐氏集團?!瘞讉€中年人沉默不語,為首的那位,‘這不是我們個人能決定的,這方方面面都需要照顧著?!砻嫔峡涂蜌鈿猓叨d的腦袋上透出政客身上固有的虛偽與奸詐。整潔的辦公室與彌漫著煙霧,還有4個中年男人仿佛如看客一般看著這位不自量力的女人?!硕际且粯有卮鬅o腦,也不掂量自己幾斤幾兩?一句話就想把內定的事改變?’他們內心鄙夷著,齷齪的盤算著自己的如意算盤。蘇離沒有打算離開的意思,似乎是不達目的不罷休。每當有樓盤開發(fā),各方勢力都在蠢蠢欲動,這也是在政商兩界公開的秘密,只是這些年過去了,就在大家都在心照不宣的時候,突然殺出一個要獨吞甜湯的人,這是誰都不能接受的事實。一損俱損,一榮俱榮。喜歡坐享其成的人才不會坐視不理。‘用不著你去照顧。老東西,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啊?!K離站起身‘還有一個月的考慮時間,在你未考慮清楚的時候我會適當?shù)慕o你提個醒。’
一個星期后,與蘇離一起談話的那個斑禿突然心梗死掉了。三天后另一位也由于飲酒過量住進了icu。剩下的那幾個滿肚子的油脂的大叔誠惶誠恐,無不擔驚受怕。這天他們幾個聚到一起,氣氛格外壓抑,誰也不知道下一個會是誰。‘命沒了,就什么都沒有了?!褪前??!Γ懔??!麄兿裣铝耸裁粗卮鬀Q定一樣,步伐沉重。
結果就是所有人看到的那樣,出人意料。在競標會最隱蔽的用落里坐著一位年輕的女人,她穿著低調,帶著黑色的鴨舌帽,寬寬的帽檐擋住她的臉,微微揚起的嘴角顯出不明意味的淺笑?!菚r候改變一下格局了?!牭浇Y果的那一刻起身離去。
林曉將最近的發(fā)生的事情詳細的匯報給她的叔叔,然后等待下一步指示?!阕龅暮芎?,跟著他。’電話那邊傳來‘嘟嘟嘟’的聲音。
‘所有的事都要親力親為,你要小心自己的身體吃不消?!粋€有著神似莊渝的帥氣男人雙手輕輕按著蘇離的肩膀。墨色的頭發(fā)擋住他的眼睛,臉上的表情如他的聲音一樣清冷。他的手指白晳細長。蘇離微閉著雙眼,右手托著紅酒杯,杯內的紅酒如同她一樣濃烈而致命。長長的頭發(fā)隨意披在肩上,大紅色的長裙將她的身材包裹起來,奢華的房間內,暖色的燈光灑在這兩個人的身上,一眼望去好一對恩愛情侶。讓人好生羨慕。微起紅唇,呵氣如蘭。‘這不正是他想看到的嗎?’語氣極為輕蔑,男人沉默著繼續(xù)輕按蘇離的肩頭。男人按了一會兒,轉身來到茶幾跟前,上面放著一個綠色的醫(yī)藥箱,打開箱子,從里面拿出一支裝有透明液體的針管,輕輕拉過蘇離的手臂,然后注射到靜脈去?!菹⒁幌掳??!蔚翎樄?,蘇離的頭歪向了一邊,他抱起蘇離走向臥室。‘我是不會受制于人的?!K離暗暗發(fā)誓。一個陰謀從她內心慢慢升騰出來,看來有必要沾點血了。
男人看著為數(shù)不多的透明藥劑,‘該來的總是要來的?!?br/>
陸風和陸雨在家庭聚餐,彼此的事情都很煩忙,難得有這么一次機會,陸市長看起來特別高興,他允許陸雨喝了些酒,父子三人聊了許多無關緊要的生活鎖事。期間陸市長竟然還勸了陸雨多喝了幾杯,陸風看著父親的眼睛,心里暗自琢磨,這不是老爹的作風,一定是有什么事。陸雨喝著酒,臉上有些紅暈,對父親說,‘爸爸,我好像真的喝的我些過了,頭暈的歷害,我先上樓了?!疀]事,我知道你酒品一向不錯的,難得今天開心,你要是真的累了,就上樓去吧?!闼憧煊惺隂]有見到父親了,有許多事還是從陸風的嘴里了解的,當年同樣是兒子,為什么就偏偏把他送去那個鳥不拉屎的地方?而陸風卻像一個少爺一樣所有的東西都是私教的?這未免有些太偏心了吧。只是陸雨喜歡隱藏自己的情緒,所以給外人的感覺,他平靜如水卻又深不可測。酒過三巡,陸雨突然趴在桌子上,醉倒了。陸風在旁邊各種挖苦嘲諷著陸雨,他很討厭他這個消失多年的弟弟,對他可以說是水火不容。嬉笑歸嬉笑,‘他真的醉過去了?’語氣帶著質疑,陸風用手白拍著陸雨的臉,陸雨沒有反映。‘呵呵,有意思?!戯L不緊不慢的吃著菜,斜眼看著他的父親,眼里寫著,‘有什么話,現(xiàn)在可以說了吧?’‘來人,把少爺帶到樓上休息。’陸市長吩咐家里唯一的中年管家,他穿著極其簡樸,四十出頭,后背喲些微駝,比陸雨還矮上半個頭,他有些吃力架起陸雨走出餐廳。樓上的臥房很簡單,但是干凈整齊,管家將陸雨輕放在床上蓋好被子就悄悄的退了出去。關門的那么一剎那間,陸雨睜開那雙如鷹般銳利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