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論暗中制敵他遠不如我,但若是擂臺戰(zhàn),沒有外物可以拉扯,我的劣勢就被無限地放大了出來!”
郭天賜身型微微曲身,暗中思慮著:“這家伙雖然腦子不怎么好使,但是實力真不是蓋的,這么打下去,恐怕結(jié)果又會像上次那般!”難不成真的要那么做嗎?
郭天賜的眼瞳稍稍聚攏,心中一個早被他壓制下去的想法再次涌現(xiàn)。
恰好在這時,那邊的申百嵐終于動了,長劍被其揮出一道道彎月軌跡,如星月之下的岸邊垂柳,擺動間與皎潔月光交相輝映,暈染寒芒點點。
蒼月斬?
只是出招的一瞬間郭天賜就認出了此招,上一次他就差點敗于這招之上,若不是郭桀關(guān)鍵時刻為之解圍,他可沒什么信心正面接下此招。
“居然是蒼月三式中的第一式月下拂柳,看樣子天賜這場比斗危險了!”
此刻,擂臺之外,一個生得威嚴無比的中年人目光一凝,眼神之中滿是嚴肅,他叫作郭盛,也是郭家的現(xiàn)任家主。
而在郭盛的身旁,一個俊逸青年正望著擂臺間的戰(zhàn)斗,當聽到郭盛的擔憂之語,他手中折扇輕搖,開口道:“父親,您別擔心,天賜可沒有您想象中的那么不堪!”
這俊逸青年楚啟凡還認識,正是曾經(jīng)與之在碧云公會發(fā)生過爭執(zhí)的郭毅。
“嗯,毅兒,難不成天賜他還有事什么后手?”郭盛眼神一轉(zhuǎn),問道。
郭毅淡淡一笑,手中折扇被他納入衣襟之內(nèi),良久,他緩緩開口道:“誰知道呢,我只是比較相信自家兄弟的實力罷了!”
語罷,他的目光再次放在了擂臺之上,望著那氣勢逼人的持劍少年,他嘴角緩緩上揚。
能將蒼月斬的第一式練成,申天御,你這十三弟倒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只是若是以為這樣就能夠贏下比斗,那可就太天真了!
“上一次我這一招被郭桀那狗東西給打斷了,這一次不知道你還有沒有那個運氣!”經(jīng)過先前的數(shù)十個回合的交戰(zhàn)試探,申百嵐也明白因為上一次交手的關(guān)系,導致自己有些低估了對方,若再不展露一些真本事,怕是很難贏下這次比斗。
既如此,他不再選擇隱藏實力,蒼月三式中的月下垂柳了然于胸,被其一劍斬出。
“呵呵……”
這時,一聲急促的笑音在申百嵐的耳畔間響起,這讓正持劍向前的他目光微微迷惘,短暫的失神后,他可以確定,剛才的笑聲是來自視野中他正逐漸逼近的郭天賜。
面對這一招月下拂柳郭天賜居然笑了?
上一次被我這招嚇得屁滾尿流,這一次居然還笑的出,不知道你等會還笑的出嗎?
就在他的傾世一劍距離郭天賜只有三丈左右的距離時,只見對方的面色居然變成了一種醉酒般的紅,隨后,一種滂沱的氣勢自其體內(nèi)爆涌而出,震蕩的衣袍獵獵。
對方這突如其來的變化也讓申百嵐一點愁緒點上眉梢,雖然心中隱隱覺得對方有些奇怪,但他執(zhí)劍的手還是一往無前,以他的性格,哪怕現(xiàn)在擋在他眼前的是一座巍峨山巒他也要在上面捅出一個窟窿。
咫尺之間,劍鋒以一種詭異的弧度劃過天際,卻是在大家都覺得申百嵐勝券在握之時被阻隔與半空之間。
千鈞一發(fā)之際,郭天賜手中的長劍竟是恰到好處地將申百嵐的一劍給招架了下來。
“居然接下來了!”
在場各家族弟子臉上皆是露出驚疑之色,要知道這蒼月斬乃是一門黃階高級的攻擊型武技,若想要在申百嵐這種修為就將其領(lǐng)悟是一件無比困難的事,但若成功,那么同階對戰(zhàn)基本就是所向披靡的存在。
雖然從郭天賜的面色以及僵硬的腳步不難看出此刻的他狀態(tài)欠佳,可是事實情況就那么煞風景般地擺在眼前,這一招霸道無比的月下拂柳就是被郭天賜給化解了。
人群之中,郭桀的雙目靜靜地觀察著郭天賜的身影,老實說,當申百嵐再此施展出月下拂柳之時他覺得這場比斗已經(jīng)結(jié)束了。
他與郭天賜關(guān)系也算不錯,對于對方的斤兩幾何他還是有著自己的判斷的。
想著想著,他的眼神一斜,看向的方向乃是郭毅所站之處。
難不成二哥他……
兩劍相交止于空中,但是暗中的交火卻還未結(jié)束。
申百嵐體內(nèi)的元氣運轉(zhuǎn)的速率更比剛才還要快上半分,劍招雖被破,但是他卻不甘心,力求憑借著自身巨力強行將對方鎮(zhèn)壓下去。
對于對方的一陣巨力壓制,郭天賜輕哼一聲,身體間的氣勢不甘落后,股股元氣被他加持在長劍之上。
申百嵐想要強行壓制他,他又何嘗不是呢?
手中的長劍因為兩人的元氣加持竟是開始微微發(fā)顫,不準確地說應該是兩人握劍的手在發(fā)顫,戰(zhàn)斗的氣氛就這么陷入了一個枯燥的節(jié)點,相比于之前的有來有回確實讓人看得有些無聊。
“啊!”
某一時刻,僵局終是被打破,隨著郭天賜的一聲肆意大吼,他體內(nèi)的氣勢竟是再次往上攀升,手中長劍似通了靈智,能夠讓人感受到其中的縷縷怒火。
在這怒吼聲中,申百嵐只感胸口間氣血翻騰紊亂,緊扣在地面的腳掌也是變得飄然,終是支撐不住,連人帶劍被郭天賜劈的倒退了出去。
噔噔噔噔……
申百嵐連著后退了數(shù)十步方才勉強止住身形,他側(cè)首余光一瞥身后,心中一種后怕之意顯然,他可以肯定,若是自己再多退個兩三步恐怕就是跌落擂臺的下場了。
面色凝重地將嘴角溢出的一縷嫣紅血漬抹去,申百嵐的目光直指郭天賜,心中也是意識到了對方狀態(tài)的不對勁。
“總感覺這家伙身上的元氣波動增強了好多,到底是什么原因?”
郭天賜的身型逐漸往前逼近,一邊走著,嘴上也在說道:“你是不是很困惑……那就讓我擊敗你之后再為你解答!”
“落雨劍法!”
語罷,郭天賜的速度迅疾異常,三兩下間便已經(jīng)欺身至申百嵐的身前。
旋即,申百嵐只感眼前道道長虹亂舞,劍招肆虐,倉促之間,他只能一改往常風格,閃身躲避,不敢硬接。
對于現(xiàn)場之人而言,這局勢,可謂是大反轉(zhuǎn)!
那邊,望著場內(nèi)發(fā)生的一切,郭毅一臉如沐春風的笑意,折扇再次被他從衣襟之中取出,緩緩搖曳起來,顯然對于這場比斗的結(jié)果他的心中已有了定數(shù)。
別人或許不知道郭天賜身上發(fā)生了什么,但是他卻是知道,因為致使郭天賜實力發(fā)生如此大變化的始作俑者就是他。
早在郭天賜抽簽結(jié)束后,他就依照簽位名次打探到了對手的情況,當?shù)弥巧臧賺怪?,老實說,雖然身為郭天賜的二哥,但是客觀上講他不覺得郭天賜能有多少勝算。
因此在比斗開始前,他就暗中將一枚血怒丹交于了郭天賜,所謂血怒丹,乃是一種可以短時間提高武者元氣境界的丹藥,如郭天賜本來是化海境七重,那么服用此丹藥后境界就會暫時來到化海境八重。
而這枚血怒丹則是一開始就被郭天賜掩藏于口中,當然這也是郭毅的授意,畢竟這種事情不算什么光彩之事,讓外人瞧見難免會對他郭家的聲譽造成不小的影響。
“呵呵,你們申家的人天賦好品行也好,可惜,就是缺了一點心眼兒!”
……
“小子,如果沒有什么意外的話,你這申家朋友這場比斗是輸定了!”
帝玉空間內(nèi),花無常的聲音驟然響起,話雖難堪,但是其語氣倒是顯得很平淡,畢竟申百嵐又不是他的朋友,勝敗與他更是無任何關(guān)系。
“怎么回事,我看之前不是還好好的嗎?”楚啟凡望著臺上那在劍招之下被逼的只能連連躲閃的申百嵐,傳音問道。
“郭家那小子不知道從哪搞來了一枚血怒丹……”花無常將血怒丹的事情系數(shù)告知了楚啟凡,又似乎覺得自己遺漏了什么,繼續(xù)說道:“不過這東西也是有弊端的,藥效期一旦過去,服藥武者會有長達半個月的虛弱期?!?br/>
“畢竟這種丹藥所借助不是天地間的靈氣,沒有遵循修行所需的元氣循環(huán),而是強行激發(fā)武者體內(nèi)的元氣使之暫時達到境界提升的效果,藥效一過,武者體內(nèi)又沒有得到外界元氣的補充,虛弱期就會來臨。”
聽到花無常的話,楚啟凡心間也是了然,這么一看,申百嵐的獲勝希望卻是是有些渺茫,一個小境界的差距足以讓其力不從心了。
“申百嵐,這月華學府的門,今日我是必須給你關(guān)上了!”又是一劍將申百嵐踉蹌逃避,郭天賜面露玩味之意,說道。
他們二人不知不覺又是過了五六招,只是與之前不同的是,這一輪的較量多是以申百嵐狼狽而亡告終。
“怎么,不進攻了,還有時間說瞎話?”劍招空隙期,申百嵐將身型穩(wěn)住,眉目如刀,望著對方說道。
郭天賜輕笑一聲,怪叫道:“哦,本來還想好好欣賞你的狼狽模樣的,但既然你這么欠收拾,那我大發(fā)慈悲就成全你!”
說著,郭天賜身型再動,劍招如鬼魅,叫人看得只感眼花繚亂。
面對這近在咫尺的劍招,申百嵐瞳孔之中一種決然之意逐漸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