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wèi)璇的手無意識碰到燕脂的,隨即皺了眉:“手怎么這么冷?”將她的手握在掌心,他一邊拉著她往內(nèi)殿走一邊道:“天涼了,不要在外面站太久?!?br/>
燕脂被他拉著,才發(fā)現(xiàn)周圍的內(nèi)侍宮婢都被他遣了下去,只剩了他們兩個。
她斂眸,將眼中一閃而逝的光芒掩去。
進了內(nèi)殿,衛(wèi)璇去關(guān)殿門,將寒風(fēng)隔絕在外,一回身卻對上了燕脂伸向他的匕首。
利刃泛著透骨的寒意,比這天氣還要冷。
輕輕的一聲笑自他唇間溢出,他看向她,緩緩邁步走了過去:“你想殺我?”
眼看著匕首就要刺進他胸膛,燕脂慌忙往后退,聲音顫抖:“別再過來了!”
他卻根本不聽她的,一步一步,似是直沖著那匕首而去。
燕脂后退了幾步,猛地將手撤了回來,將匕首搭在了自己頸間。
衛(wèi)璇腳步一頓,方才還平靜無波的眼眸中瞬間涌起了滔天巨浪:“燕兒!”
燕脂看著他,握著匕首的手微微顫抖,說出的話無比沉重地砸在他心上:“衛(wèi)璇,要么放我走,要么殺了我!”
避開她的話,他輕聲誘哄著:“燕兒,聽話,把匕首放下?!?br/>
她執(zhí)拗地?fù)u搖頭,緊盯著他的眼,想要逼他做出選擇。
“孤說過,你想要什么孤都可以給你,除了自由!”他說著,又抬腳向她走過去。
燕脂早已靠在墻邊,退無可退,再開口已帶了隱隱的哭腔:“你不要逼我?!?br/>
利刃刺破皮膚,在她白皙的頸項上留下鮮紅的印記,衛(wèi)璇終于停下了腳步,皺眉看著她。良久,一聲輕嗤,像是在嘲笑他自己:“你寧愿死也不愿待在我身邊么?”
看著他泛著苦澀的面容,燕脂清楚地感到了胸腔中的鈍痛,可還是倔強地開口:“……是?!?br/>
薄唇緊緊抿起,衛(wèi)璇雙手握緊又松開,又再次握緊。人影一閃,燕脂手中的匕首已被他奪過,“當(dāng)啷”一聲落在地上。
猛地將燕脂抵在墻上,他發(fā)狠地吻著她的唇,像一頭被惹怒的雄獅。
也就只有在面對燕脂的時候,他會敗得徹徹底底,就連情緒都會失去控制。
涼薄的唇貼上她頸項,將血絲一點點舔去,滑向她精致的鎖骨,吮吻啃咬……
燕脂一雙眼空洞無神地望著屋頂,沒有任何動作,眼中積蓄已久的淚水滑出眼眶,許久之后,她沙啞的聲音才在衛(wèi)璇耳邊響起:“我恨你。”
極低的一聲,卻如響雷一般炸得他腦中瞬間清明。
他的動作驟然停住,埋首在她頸間,片刻后傳來他低沉的笑聲,一聲高過一聲,直笑得眼角都泛了濕潤。
殿門被他狠狠關(guān)上,那笑聲也同他一起消失在院外,燕脂看著空曠的內(nèi)殿,癱坐在地上,壓抑了幾個月的情緒終于爆發(fā)出來。她哭得撕心裂肺。
后來,衛(wèi)璇再也沒來過。
再后來,寂寥了許久的紫曇殿迎來了它的第一位客人——珝柔公主。
彼時已是傍晚,燕脂坐在院子里望著天上那輪明月發(fā)呆,腦中無意識地過著與衛(wèi)璇相遇后的種種,耳中冷不丁傳入了衛(wèi)練嬌俏的聲音:“這紫曇殿空置了許久,我還在想它的新主人會是誰。原來是你啊,燕脂?!?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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