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針鋒相對的狗仔
病房內(nèi)的克勞迪婭看到這一幕,直接把放在膝蓋上的筆記本摔了出去。
她的動作非常大,扯動到肩胛背后的傷勢,刀刺般的感覺再次襲來,頓時覺得肩胛上濕漉漉一片,就算不用看也知道肩胛上的傷又裂開了。
她為唐若甜擋那飛刀已經(jīng)過了半個多月,傷勢卻沒有一點好轉(zhuǎn)的跡象。
每次傷口愈合的時候,她就又故意把傷口劃開,傷口反反復(fù)復(fù),這樣她呆在醫(yī)院里面,就能夠讓顧云擎記得她是為了救他的女人受的傷。
前兩天,云爵還過來看她。
雖然是她暗示聶揚,讓聶揚告訴云爵她的傷還沒有好。
原本對她冷漠的云爵又恢復(fù)成原來的樣子,她就知道云爵的心中有她。
腦海中閃過剛才云爵跪下朝唐若甜求婚的畫面,她不由得咬住嘴唇,渾身發(fā)抖,直到嘗到濃烈的血腥味道,都沒有松開。
她知道云爵有多高傲,從來都沒有將世俗的一切放在眼中。曾經(jīng),樓紹棠也隱隱約約對她透露過云爵是不婚主義者,可唐若甜出現(xiàn),云爵不只是結(jié)婚,甚至還有了孩子。
現(xiàn)在,云爵更是跪在那么多人的面前朝唐若甜那女人求婚。
唐若甜怎么配得到云爵的疼愛?
她害死了云爵的全家,現(xiàn)在還有臉接受云爵的寵愛?她怎么可以!
克勞迪婭眼神極為的陰森,在衛(wèi)生間里面,那美貌少年出現(xiàn),她故意擋在唐若甜那賤女人的身前,并且用力把她推開,原本她合計好,想要撞到唐若甜肚子里面的那個孽種——她深信如果沒有那個孽種的話,云爵是絕對不會去看唐若甜半分的。
云爵失去了全家人,對于唐若甜肚子里面的這個孩子有多看重,她陪了云爵那么多年,身為他的紅顏知己,她懂得。
當(dāng)時的情況那么亂,她也篤定唐若甜絕對不會把是她推她的事告訴給別人聽。
就算說了,那又怎么樣,沒有人信。
可,計劃超出她的意料之外,沒有想到那賤女人反應(yīng)那么快,竟然會護住了孩子。
浪費掉那次機會真是可惜。
克勞迪婭靠在床頭上,綠眸中泛起絲絲的笑意,目光涼涼的放在地上的筆記本,就算云爵向唐若甜求婚了,那又怎么樣呢?
她知道唐若甜現(xiàn)在有多不安,那一天在衛(wèi)生間內(nèi),她又對唐若甜說了那些話,告訴唐若甜她是云爵第一個女人,云爵的心中一直都有她,是她不肯在向前進一步,云爵才會退而求其次的選擇了已經(jīng)有了身孕的唐若甜。
唐若甜很在意這一點吧,偏偏在意,她又不敢問出口。
克勞迪婭吃定了這一點,她是女人,了解女人面對愛情的時候會有多不安。
唐若甜對于她說的話,如鯁在喉,偏偏她又不敢去問云爵。
克勞迪婭笑容更輕了,想到這幾天關(guān)于唐若甜的報道,她眸中閃過深深的厭惡,那樣一個人品低劣的人,怎么配得上云爵?
就算她不能和云爵在一起,那她也絕對不會允許讓唐若甜那樣人品低劣的人和云爵在一起。
克勞迪婭拿起了放在一旁的手機,撥了過去,冰冷質(zhì)問道:“敏月,你腦子進水了嗎?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記者招待會現(xiàn)場?你難道不知道原本對你有力的場面現(xiàn)在全都改了嗎?”
“什么?云爵找到上官家的把柄威脅你必須出現(xiàn)在記者招待會?”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上官敏月會出現(xiàn)在記者招待會現(xiàn)場。
云爵為了挽回唐若甜的聲譽還真是煞費苦心呢。
她的口氣轉(zhuǎn)柔,像是平常那樣的溫柔無比,“敏月,對不起,我剛才對你太過冒犯了。你和云爵原本就是最為合適的一對,身為云爵最好的朋友,我是很希望你能夠成為云爵的妻子,云爵的對象原本就該是向你這樣漂亮,家世出眾,足夠能夠匹配他的女孩子,而不是像唐若甜那種人品惡劣,只懂得偷拍的小報記者?!?br/>
“嗯,后面的事你知道怎么做了吧?好,我期待局面扭轉(zhuǎn)。”說著,克勞迪婭便掛掉了電話。
她唇邊噙著的笑一直都退不去——這一次,唐若甜若還是要臉的話,就該聰明點主動離開云爵,而不死厚著臉皮,等到局面不可挽回的時候,毀掉云爵的前途。
克勞迪婭看了看窗外,此時已經(jīng)接近傍晚了,她已經(jīng)有兩天沒有看到云爵了。
現(xiàn)在唐若甜肯定陪在云爵的身邊,如果云爵來看她的話,唐若甜心中肯定又會胡思亂想。
這么一想,克勞迪婭愉快的撥通了顧云爵的電話,聲音無比的柔弱,“云爵,我的傷口又疼了,你能不能來看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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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招待會結(jié)束之后,唐若甜一直都處于恍惚的狀態(tài),直到進了顧云擎的辦公室,看到眼前的果汁,她才回過神來。
“上官敏月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記者招待會?為什么會對記者說那些話?”她急急的問出心中的疑問。
顧云擎見她不接果汁,便把果汁放在她面前的茶幾上,淡淡道:“這些你不需要知道?!?br/>
好吧,她現(xiàn)在對上官敏月為什么會出現(xiàn),也不是特別的關(guān)心。
唐若甜猛然間站起身來,伸手去拉顧云擎,“現(xiàn)在記者還沒有走吧?你快跟我出去,收回你剛才所說的話。”
“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收的回來嗎?還是說,你根本不樂見看到我向你求婚?”顧云擎冷笑了一聲。
他向她求婚之后,她什么話都沒有說,只是微微張著小口,足足愣了三十秒。
他害怕她那張小嘴會說出什么不該說的話,不等她回答,便直接站起身來,封住了她的嘴,在她耳邊,以所有人都能夠聽到的聲音道:“我不接受拒絕的答案。”
然后,這小女人一直愣神,愣到剛才。
求婚?剛才顧云擎求婚的畫面她根本都不敢細想剛才的經(jīng)過是什么。
她整個人都懵了。
嘴巴上傳來略微疼痛的感覺,這才意識到自個兒不知何時又被這男人給拉在大腿上,親吻。
他的動作一點都不溫柔,像是在宣泄什么似的,時不時咬的她唇瓣疼得半死。
她的神智有些飄忽,死命的推開顧云擎,“現(xiàn)在不是親嘴的時候,你快跟我走,快去說你不會把前途都賭上!”
她急的眼淚都快要掉出來了。
“怎么,梁音事件真的和你有關(guān)?”顧云擎的身子紋絲未動,輕輕一句話,把唐若甜釘在原地。
唐若甜不說話,視線放在自己的手上。
她原本是想要把顧云擎拉出去,小手和他的握在一起,聽到剛才顧云擎的話,她頓時想要把自己的手抽出來,可這一次是顧云擎不放開。
顧云擎的手把她的握在手心里,不容她逃開。
半晌過后,唐若甜輕應(yīng)了一聲,“是。梁音的事的確是跟我有關(guān)。顧云擎,這一次你真的賭錯了?!?br/>
她幽幽說道。
“我不相信你真的會做出偷拍的事?!鳖櫾魄娴?,將她緊握成拳的手指一一伸展開來,修長的手指握住她的,十指緊扣。
聽到這句話,唐若甜的鼻子一酸,半晌沒有說話。
看著她含淚,卻決口不提當(dāng)年梁音事件的模樣,顧云擎把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氣息吹拂在她的耳畔。
他低聲道:“唐若甜,這三天內(nèi)我原本以為你已經(jīng)好好的想了想我和你之間的關(guān)系,看來你并沒有。”
“我以為經(jīng)過剛才的事,你也會對我坦誠相告,可你還是沒有。我真的讓你那么不信任嗎?”
唐若甜身子一震,想要開口說些什么,卻啞口無言。
這段日子,顧云擎為她所做的事如同默片一樣,在腦海中一一閃過。
他臉上的溫柔不是假的。
不論是為了什么,他是真的想要和她在一起。
可兩個人需要面對的事情太多了,而她也不想真的什么都不做,就躲在他的護衛(wèi)之下。
至于梁音事件,等到她重新找到梁音和余晨之后,她會把所有的事說給他聽。
這么一想,心中豁然開朗起來。
這一段日子的自怨自艾真的有些不像她了。
唐若甜推開了顧云擎,看著他依舊沉默有些冷厲的俊美臉龐,纖細的雙臂搭在他的脖頸上,她和他平視,這一次她看到了他藍眸深處的溫柔。
或許,一直以來,顧云擎都是這么看她的。
“云擎,在多給我一點時間。我會把一切都告訴你。在多給我一點時間。”她重復(fù)道。
小嘴一下下的輕輕印在他的唇邊。
一直以來,兩個人的關(guān)系都是他在主動,她唯一的一次主動,就是在婚禮上面,讓顧云擎跟她走。
可后面的相處,終究還是顧云擎付出的多。
他是不是很累了?
是不是終有一天,他會受不了她這么一直懦弱的縮在后面,害怕受傷害,所以不敢去愛了?
她深吸一口氣,禁止自己再去想很多。
她伸手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柔聲說道:“云爵,以后不要再說什么打掉孩子的話了。這是你的孩子,也是我的。你知不知道你每次說的時候,我好害怕,你真的會那么做。”
如果沒有這個孩子的話,那她和云擎之間的關(guān)系會不會更加的薄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