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對于那些篇幅比較短小的曲子,我們經常會適當地先寫和聲進行(即指調性音樂中和弦在一定和聲范圍內的連接),然后再加入旋律。這樣會使得曲子的旋律與伴奏的和弦相對來說顯得非常和諧,讓旋律的和聲走向更加明顯?!蔽艺驹谥v臺上,不斷用手勢擺弄著讓學生們能夠更加明白一些。
“老師,雖然你是這樣說的,但是我們還是不明白為什么一定要在作曲前先作連接啊,難道不是先把旋律想好之后再去做銜接的地方嗎?”一個戴著眼睛的少年忽然問出聲來。
“唔……”我微微頓了一頓,“很簡單,就好比你現在就在撥弄著一把吉他。這時候,吉他的不同的速度和掃弦節(jié)奏,不同的分解和弦的指法,強弱節(jié)拍的不同變化。這樣下來我們便可以十分清晰地感覺到不同的旋律,從而會產生不同的創(chuàng)作靈感,而那時腦中的旋律自然而然地也會時不時地跳出來補充到那些空缺處?!?br/>
“至于在寫長段的旋律時,使用純粹的自然音階來作曲的話就要先寫旋律,后寫和聲了。畢竟那時候無論是音樂的走向以及旋律的趨勢都不是隨便一想就能夠立馬想到的。這就像是在寫一篇長篇小說一樣,先要在腦中想好大綱——也就是通常意義上所講的開頭,結尾以及一些重要的轉折高潮了。
”而至于那些其他如何由開頭轉到各個的文點上基本就要靠自己的臨場發(fā)揮了。一般這種時候借助各種樂器的音階特點來作曲會讓你省力多了,就比如說中國新疆樂器獨他爾,那個是彈撥類樂器,有兩個尼龍弦,作曲的時候就可以為旋律中加入很多的圓滑音等。還有模仿說話讀音高低的方式作曲也能夠……“
“叮鈴鈴……叮鈴鈴……”
我稍微愣了一愣,不怎么自然地看了一下掛在墻上的時鐘,那根黑色的時針赫然指向了羅馬數字XII(12)。
“呃……”我有些低迷地嘆了一口氣,“那么課就上到這里了,大家去休息吧。”
“老師再見?!?br/>
“嗯,再見?!蔽椅⑽⑿α艘恍Ρ隳闷鹱郎系闹v義準備踏出教室了。
“等一等!老師?!?br/>
忽然一個聽起來比較熟悉的聲音叫住了我。
“有什么事嗎?”我停下腳步,轉過頭去看向了那個將我叫住了的女生。
“七凈同……老師,我……我……”那個女生扭扭捏捏地望了望我,擺在胸前的兩只手就像是不知道放在那里一樣地糾纏在了一起。
“嗯?是有什么事嗎?”我的臉上雖然沒有什么十分明顯的變化,可是心底已經暗暗警聲大作了,不會她是要……
“七凈老師!”只見那個女生深深地呼了一口氣,“能不能請你作為我們社團的顧問老師呢?”
“……”
“……”
時間就像是停滯了一般,只剩下我和她兩個人在那里大眼瞪小眼地呆愣在原地不動。
“哈……啊哈!當然可以了,這是我的榮幸,啊……啊哈哈哈……”我開懷大笑著,希望這能夠掩飾我的尷尬。
只是這樣簡單的事情用得著那么緊張嗎???!害得我也不由自主地緊張了知不知道啊?。?!
好丟臉啊……
在女生的連聲感謝之下,我逃也似地離開了教室,一路馬不停蹄地來到了自己的辦公室里。
“呼……呼……”由于這副好久沒有鍛煉過的身體忽然就參加了一場百米沖刺,致使現在我只能疲憊地趴在桌子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嘛嘛……看你的樣子,貌似也開始有些習慣現在的生活了呢……”
一道黑色的間隙忽然在我眼前出現,從里面緩緩走出了一個穿著花邊長裙的女子。
“哈?你說笑了,你以為誰都想你一樣神經粗大嗎?嘶……理事長大人?!蔽?guī)缀跏菞l件反射一樣地直起身來,不過這也使得我那尚還處于放松狀態(tài)的骨骼一不小心就產生了一點小小的錯位。
“唔,是嗎?我看你倒是教得有模有樣的。哦……難道是因為那潛伏已久的說教能力如愿以償地得到了發(fā)揮了嗎?”八云紫故作驚訝地用手中的折扇敲了敲自己的腦袋。
“話說……你是從什么時候偷看的?!蔽一倚膯蕷獾氐痛怪X袋,同時腦海中忽然跳出了某些早就已經遺忘了的令人糟糕記憶。
“怎么可以說是偷看呢?明明只是作為學院的理事長關心自己的員工而來視察一下的,這怎么可以說是偷看呢?”就像是一只偷吃了雞仔一樣的狐貍一樣,八云紫臉上的笑意更加濃郁了。
“所以說你已經全部都看見了咯。”我沒有理睬她的插科打諢,只是將自己的腦袋低垂著,盡量使自己的表情隱藏在自己的頭發(fā)下。
“沒有~\(≧▽≦)/~啦啦啦”八云紫無比夸張地向我擺了擺手,用一副十分善意的語氣說:“我只不過是離那個小女生找你再稍微之前的時候才來的?!?br/>
“……”
我沒有再說什么話,只是將雙手慢慢攥成拳頭,逐漸將自己的身體一點點地從位子上站了起來,那低垂的腦袋就像是一臺生銹了的機器一樣咔擦咔擦地抬了起來,周邊仿佛出現了許多無形的火焰在那里燃燒著。
“八云紫……理事長,我貌似并沒有得罪過你吧……”
“是啊,怎么了?難道我關心一下你有什么錯嗎?即使我不是你的上司,你也別忘了當初究竟是誰幫助你這個無家可歸的孩子能夠吃飽飯的哦?!卑嗽谱戏堑珱]有因為我的威脅而停止,她還更加變本加厲地打起感情牌起來。
“……呼,算了?!蔽揖拖袷切沽藲獾钠で蛞粯又匦掳c倒在座椅上,“隨你便吧,反正我有沒有做錯什么事情,也不怕你去說三道四。”已經放棄尊嚴的我一臉無奈地為自己做著最后的辯解。
“咦?你又做錯什么嗎?”就仿佛什么都不知道的無知少女一樣,八云紫歪著腦袋咬著自己的指甲,一臉的懵懂。
“誒……所以你到底是來干什么的,千萬不要告訴我你僅僅只是來視察一下的?!蔽冶У赜檬謱⒆约旱哪樕w住,因為我貌似已經可以預見今后所有學生都不待見我的樣子了。
“好的,那么我接下來就說正事了?!彪S著我一了百了地認輸以后,大概她也是知道玩笑已經開完了,所以八云紫的臉也顯得格外認真了起來。
“其實,這也要先從我為什么讓你去當老師開始說起呢……”
……同時,校園外附近的一處小木屋里,
“咲夜,你準備的怎么樣了?”
“已經全都準備好了,大小姐。”
“那么我們就出發(fā)吧……”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