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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界,第一重天。
在天城的一座孤峰山巔上,坐落著一處院落。
陡然!
一股駭然的氣浪從院落住處的中心赫然宣泄而出。
就仿佛平靜的湖面上陡然掀起了滔天巨浪。
“轟隆隆——”
剎那間,原本古色古香的院落瞬間化作了一片廢墟。
而在這片廢物中間,一個穿著白衫的中年人半弓著身子緩緩站起。
原本披肩的長發(fā)陡然讓他背狂風舞動,在男人的身后如同狂魔亂舞。
就在院落毀滅的瞬間,十數(shù)道身穿金甲、渾身散發(fā)出強大修為的護衛(wèi)們迅速從外界趕了過來。
一看到白衫長發(fā)男人,眾人立即恭敬地跪拜在地,“見過天神大人?!?br/>
此人正是九天天道,如今自稱天神。
天道沒有理會那群金甲護衛(wèi)的到來,那張本該冷峻的面容上此刻寫滿了震驚。
“崩天拳?”
“居然是崩天拳!”
“這不是那個人的絕學嗎?怎么又會突然出現(xiàn)了!”
天道滿臉震驚,那張俊秀的臉上不時出現(xiàn)猙獰、遲疑、猜測。
“整整十萬年了,他...回來了嗎?”
“不可能!當年我明明親眼看到他死了!”
十萬年,足以讓改寫山河。
想想十萬年前,天道還是那個統(tǒng)御了萬千世界的至高存在。
可如今,落魄的鳳凰不如雞。
連區(qū)區(qū)一個魔族都逼得他能夠低頭,縮在修真這個小地方茍延殘喘。
對于當年的災難,天道每每想到都極為憤恨,可卻也無能為力,只好暗中收集世界碎片,準再登神位。
看起來,如今的天道雖然不得不和魔族平起平坐,但實際上,他心中并不懼。
如果真要說天道害怕的人。
那就要說十萬年前,那個一旦突破就將取代他成為新主宰的男人!
這也是為什么天道一看到褚尚澤使出了后悔突然變色的原因。
十萬年對于常人而言是個難以想象的時間。
但對于天道這種萬古巨頭而言,就好比一炷香的時間。
十萬年,不足以讓他忘記那個男人!
“為什么那個人會崩天拳?難道他獲得了那個人的傳承?”天道深深皺起眉頭。
他自然不知道,褚尚澤就是他當年最害怕的那個男人,只以為是偶然獲得了那個人傳承的幸運兒罷了。
但天道沒有放松的意思。
“在地球那種地方都能成長到一拳崩殺我靈魂虛影的地步,那若是再放任他成長起來,他豈不是又是第二個他!”
“不行!神位只能是我的!”
天道終于冷靜了下來,揮袖轉身,根本沒有理會那些金甲護衛(wèi),轉眼就出現(xiàn)在了一座宮殿之中。
片刻。
“大人?!币粋€看起來不到三十歲的男人穿著一身黑甲,面色冷峻地走到天道面前,單膝跪下。
天道轉過身,面無表情地看過去道:“東西找到了嗎?”
“回大人,還沒有下落。自從半年前開始,地球的法則突然開始增加,屬下懷疑——”黑甲男人突然停頓了下來。
“說!”天道面色淡漠地吐出一個字。
黑甲男人立即恭敬說道:“屬下懷疑,地球的世界碎片已經開始認主了?!?br/>
天道臉色瞬間一片冰寒。
他之所以能在修真界定居,并且能讓魔族無法攻入,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因為他獲得了修真界的世界碎片。
如同修真界一樣,地球也同樣是當年九天散落的世界碎片之一。
而且地球的存在極為特殊,它本身還包含了多塊世界碎片,這也是讓天道大為眼饞的原因。
可惜地球的意志因為特殊,天道到目前位置還無法真身降臨,否則以他的本事早就拿下了地球和其他世界碎片。
“東西必須到手,我只給你三個月的時間!另外,李向陽那個廢物已經死了,以后,神使的位置就交給你了?!碧斓赖?。
“是,大人!”黑甲男人面無表情地拜謝道。
“去了地球...”天道轉過身,負手而立道,“找到碎片,另外,去抓一個人!”
一道金光匯入黑甲男人的眉心,黑甲男人閉上眼。
天道的聲音緊接著傳來:“這是此人的氣息,找到他!活要見人,死要拘靈!”
“請大人放心!”黑甲男人瞬間睜開雙眼,“有大人的神法護送,地球的意志會減弱三分?!?br/>
天道淡淡點頭,“化神巔峰的修為,對付他足夠了!”
......
京城。
褚尚澤從地宮離開后,直接就返回了酒店。
裴柴柴正焦急地在房間里走來走去,一看到褚尚澤回來,立即緊張跑了過去,“你沒事吧?”
“我沒事。”褚尚澤微微一笑,安慰道。
“你受傷了?”裴柴柴突然看到褚尚澤袖口的血跡,臉色一變地趕緊抓住了褚尚澤的胳膊,拉開袖口就看到了一個三尺長的口子。
褚尚澤任由裴柴柴檢查,樂呵呵道:“半路上遇到了一個老對手,不過被我打跑了。”
“疼不疼?”裴柴柴小心翼翼地拿著紗布給褚尚澤包扎。
“習慣了?!瘪疑袧蓳u搖頭。
想他前世,不知道多少次被人追殺到命懸一線,如今這點傷口真的只是一點小事罷了。
但對于裴柴柴而言,聽到褚尚澤這么說,心里不由一陣疼惜,想說什么但卻說不出口。
或許,是因為她太看重某種身份了。
有些話,她沒有資格說。
“李向陽的組織已經沒了,所以,你的任務也算結束了?”褚尚澤開口問道。
“是啊?!迸岵癫駴]有絲毫開心的意思,反而嘆息了一聲。
“怎么了?”褚尚澤有些不解。
裴柴柴沒好氣地瞪了褚尚澤一眼。
“......”褚尚澤摸摸鼻尖。
我好像沒說錯什么話吧?
“明天上午我就得回去了。”裴柴柴坐在沙發(fā)上,幽幽說道。
褚尚澤好像聽出了什么,不確定道:“你,是不打算回去?”
“你覺得呢?”裴柴柴沒好氣道。
她才剛來京城沒兩天,原本還以為能靠這個任務多陪在褚尚澤身邊一些日子。
誰知道突然就發(fā)生了這樣的巨變。
褚尚澤一個人就直接干翻了李向陽的組織。
裴柴柴雙手抱著腦袋,有氣無力地嘆息了一聲。
褚尚澤嘴角扯了扯,“不想走,就多留幾天唄?我記得京城你也沒來過幾次,趁這時間多逛逛也好啊?!?br/>
“你以為我不想留嗎?”裴柴柴有氣無力道。
宗門規(guī)矩可不是擺設。
褚尚澤詫異看去。
這話什么意思?
突然裴柴柴抬起頭,認真地盯著褚尚澤的雙眼說道:“你真的希望我留下來嗎?”
褚尚澤身子瞬間僵直了那么一剎那,主要還是裴柴柴的眼神太火辣了,他真怕自己把持不住。
于是避開目光,干咳一聲故作好笑道:“我這......不是朋友之間的關心嗎?難道我說希望,你就真的留下來?”
“我會!”
“......”褚尚澤瞬間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