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來,孫秀青有個疑問,如果時光機無法運送生命,那么她是怎么來到這個世界的這個疑問在開發(fā)者宣布時光機終于可以實現載人旅行之后,達到了頂峰。
然而她始終問不出口,似乎隱約知道那是一個禁忌,不可觸碰的。
她設想過很多答案,也曾猜度自己可能有一天會向開發(fā)者詢問,又或者答案很普通,不是時光機而是另一種方式,宇宙飛船什么,她乘坐的工具。但她始終記得第一天來到這個世界的情形,前幾分鐘她分明走在熱鬧的大街和人群之中,眼睜睜看著那些熟悉的景色漸漸消失,下一秒就身在這陌生的叢林。
不管是時光機還是宇宙飛船,這件事不該如此神不知鬼不覺,也沒道理欺騙她到那種程度。
所以真相到底是什么
孫秀青沒想到的是,給她答案的人不是開發(fā)者,也不是任何其他人,而是大野。當星際移民成為可能,各方興致勃勃地討論各種宏偉的計劃,孫秀青忽然意興闌珊,血液里那種必須要努力奮斗爭取生存的勇氣,就像被放開了口子的氣球,啾得騰空飛起,然后軟綿綿地飄飄蕩蕩地著地。
一直以來她一個人的戰(zhàn)斗,終于看到了盡頭。從科技實現人類自由旅行的那一刻起,她就喪失了唯一的特殊性,任何一個優(yōu)秀的人才都可以將她取而代之,而她對此,卻并不感覺到有多少遺憾。
大野抽空帶她回了一趟樹屋村。她不知道他為什么要這樣做,但她選擇隨同一起。
樹屋村跟十年前并沒有什么不同,掌權的仍是那些赤裸著上身、臉上繪有各種神秘圖案的女人。孫秀青和大野帶來了許多新城的禮物,各種從未見過的工具和美食,孩子們都很興奮,居民中也有人露出羨慕的神情,然而那名女族長的表情卻很尋常,似乎她帶來的不過是一筐黑乎乎的黑面饅頭。
女族長的語言,孫秀青還是聽不太懂。她嘀哩咕嚕了一大通,與身邊的幾個女人唱起了神秘的歌謠,孫秀青問大野“她們在唱什么”大野“她們歡迎你回來?!?br/>
那一瞬間孫秀青莫名熱淚盈眶,但又覺得奇怪,她從來不屬于這里,頂多算個過客,為何是歡迎“回來”
不多時,她就知道了答案。
大野帶她去了一個地方,叢林深處的某處。林間空氣清新,鳥聲啁啾,孫秀青意外的是,原來叢林深處的深處并不是她想象的那么密不透風,沿著狹長的或許供某種型動物穿行的林間道,他們走了許久,卻到了一個開闊的地方。
如果這時候有個航拍機器拍攝下來,其實是一處比較奇怪的空地。在這片空地的周圍數萬畝,都是一望無際的森林,偏偏這里很是平坦,只有齊胸的野草瘋狂生長。
孫秀青在這片草地上,不明所以地環(huán)視著四周,不明白大野為什么帶她來到這里。大野卻埋頭在找著什么,半天沒有什么特別的動靜。
終于在某個非常不起眼的角落,大野發(fā)現了什么,他喊了聲,孫秀青跑了過去,發(fā)現他非常用力地將某處泥土給抬了起來。孫秀青從一開始的奇怪,到后來震驚地不出話來,也不過短短幾秒鐘。
大野吃力抬開的并非是泥土,而是一塊被泥土覆蓋的鐵板。在鐵板地下,隱隱露出幾道臺階。那臺階看起來非常眼熟,跟h市某座海島上,那個時光機的基地入口,不正是一樣一樣的嗎
新鮮的空氣向地下涌入,大野手腳利落地造了一只火把,點燃后跟孫秀青“進去看看吧”
孫秀青愣愣地跟了過去。里面,是一處比h市海島基地大出整整一倍的空曠基地,除了時光機著陸設施,這里似乎還有其他的存在。
孫秀青一開始是呆愣地觀察著周圍的一切,然后忽然回過神一樣,摸著走到墻邊,打開了某個開關。隨著啪啪幾聲脆響,基地的頂部忽然徐徐打開,露出瓦藍瓦藍的蒼空如碧。
“歡迎你回家。”大野這樣。
孫秀青怔愣許久,隨即喃喃問他“你什么意思,這里是我家”
“后來我才知道,野將你帶到樹屋村那時,并不是我們之間的第一次見面。在那之前的很久很久之前,我們早就見過了,就在這里,你我都還是孩的時候?!苯o力 ”xinwu” 微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