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龍登靈的冰蟒,其蘊含的精華遠超君弈想象。
當真是給了他一個巨大的驚喜,使得眾人一朝齊齊突破,讓別天闕整體的戰(zhàn)力,都進行了可怕的飛躍。
慨嘆的同時,也讓君弈心下安慰了許多,算是強行奪取冰蟒后身軀所承的痛苦,還是沒有白受,收獲遠大于付出。
“恩?”
這時,君弈輕咦一聲,眉頭一挑看向了自己的胸口,遮掩著的衣衫間,隱有什么東西在掙扎蠕動,似是想要爬出來喘口氣。
輕輕抬手,撐開胸前衣衫,眸中所見,讓君弈眼睛一亮,連忙將其抓了出來。
眾人見君弈喜上眉梢,不禁好奇的向前探了探,目光盯著他掌中之物,只見有一截不過小指大小的冰白雪蠶靜靜的躺在其中。
“這是...冰靈雪蠶?!”
妖妖目光一動,想起了在冰海深淵下的一幕,在她的出聲提醒下,莫亦千等人也紛紛反應(yīng)了過來。
饒是不知來歷的夢紅塵,在聽過醉癲狂的解釋后,心中也是全然清楚。
掌心起伏,冰靈雪蠶只是乖巧的躺著,任由君弈擺動,冰蟒現(xiàn)世的時候,眾人都以為它泯滅在冰蟒的強威下了,卻不成想還活著,倒是一個意外之喜。
“嗡...”
煙云輕蕩,一道身影自遠處橫空而至,紅衣長裙甚是惹眼,正是蘇無念。
在蘇無念踏立在君弈身側(cè)的時候,他識海中濃霧流轉(zhuǎn),隨即有一抹碧色青煙羽緞飄然而現(xiàn),溫婉端莊的曼妙身姿躍入眾人眼中。
“見過兩位夫人?!?br/>
眾人見到君弈左右兩側(cè)的洛妃與蘇無念,連忙收斂了情緒,齊齊行禮。
“妃兒,念兒?!?br/>
輕輕一笑,君弈將掌中的冰靈雪蠶稍稍托了托,好讓兩女看清:“你們看,這就是冰靈雪蠶?!?br/>
“此物便交予妃兒,正好與你命相多有相似,或許有緣也說不定,咦?”
正說著,君弈卻是口中一滯,臉上涌出了些許驚奇的神色,眸中目光也深感疑惑,只見本裝死躺著的冰靈雪蠶,竟開始緩緩蠕動起來,其所去的方向,正是洛妃。
“這...”
見此,眾人都深感好奇,洛妃更是下意識的探出手來,冰靈雪蠶似是心有所感,直接縱身一躍,便要落入洛妃的掌中。
只是還未跳出君弈的掌心,便又被無形的禁制反彈了回來。
尷尬一笑,君弈這才后知后覺的散去了禁制,但還未完全放松,時刻防備著冰靈雪蠶逃離。
此番所獲的冰蟒精華,讓這小東西也獲益匪淺,但依舊沒有達到化蝶的程度,如此卻也足以知其不簡單了。
冰靈雪蠶似是知道禁制已散,再次蠕動起來,不過并沒有發(fā)生讓君弈防備的一幕。
只見其躡手躡腳的小心挪移,離開君弈的掌心后,便很是直接的躺在了洛妃的玉掌中,然后裝死,一動不動,似是賴上了一般。
“這小東西...”
君弈有些哭笑不得,還以為二者接觸后會生出什么奇異來,誰知卻是白白期待一場。
隨即,收斂情緒,君弈的目光在眾人身上一一掃過,神情漸漸的肅然了起來,天地間都仿佛蕩起了一抹蕭殺的寒息。
眾人凝神屏息,只見君弈稍稍側(cè)身,目光深邃的看向了恒君庭深處,淡淡的言語漸漸回蕩起來:“準備的時間已經(jīng)夠久了?!?br/>
“天域,便從這里開始重新書寫?!?br/>
…………
天域,原本沉重壓抑的氣氛,漸漸的平緩了下來,甚至變得喧囂。
只因恒君庭散修傳出消息,別天闕中有人成功突破武宗,頓時將天域引爆,使得本就隱晦注意著的眾多強者和勢力,再次將目光匯聚過來。
但這并不是關(guān)鍵,而是自別天闕中傳出的一道消息,徹底讓天域炸開了鍋,再也無法平靜,掀起了驚人的狂潮。
“恒君庭深處龍鳳爭鳴,祥瑞漫天,這本是吉兆,但別天闕自知無力奪取機緣,所以廣邀天下群雄共入,以龍紋尺和血凰珠開啟機緣?!?br/>
一言傳出,天域俱震。
龍鳳爭鳴的祥瑞異象出現(xiàn)在恒君庭,本是大興的征兆,但這也只是針對有實力的宗門來說。
若是五大宗之一,自然會引得天下敬畏,萬宗來朝。
只是這祥瑞所現(xiàn)恒君庭,本就是爭議之地,別天闕又是一個剛剛成立,年限不過短短數(shù)載的新宗門,哪怕有武宗強者坐鎮(zhèn),又能強到哪里去?
莫說五大宗出手,單單其下的附屬宗門,便足以讓其小心應(yīng)對了,更遑論恒君庭吸引了整個天域的目光,成為了眾強眼中的焦點。
千年前強如霸主君家,不也雙拳難敵四手,消逝在了歲月中嗎?
眾人目光匯聚,想要看看別天闕會如何應(yīng)付,同時又盤算起小心思來,想要一窺恒君庭深處的機緣,甚至有尋得機會將其奪下的念頭。
畢竟能使得傳說中圣靈龍鳳呈祥的機緣,用腳指頭想,都知道絕非凡物。
有人幸災(zāi)樂禍,有人心潮澎湃,還有人很有自知之明,知道沒有資格一爭高下,搶奪機緣,便想要盤算著前去渾水摸魚,撈點好處。
一時間,無數(shù)的武者蠢蠢欲動,或散修結(jié)伴而行,或宗門強者齊出,幾乎在天域的任何地方,任何時間,只要仰頭就可以看到有武者呼嘯而過,盡都是在向著恒君庭靠攏。唯美
哪怕是五大宗也沒有例外。
大概是經(jīng)歷了冰海的變故,五大宗顯然要小心謹慎的多,宗門內(nèi)有強者橫出,真?zhèn)鞯茏诱b而行,裹挾著驚人的威壓浩蕩不絕,盡都帶著勢在必得的霸道,所過之處武者盡都退避讓行,不敢阻擋。
…………
極東冰海,濱川之畔。
干枯結(jié)冰的林間,一道黑衣人影正緩步踏行在狼藉的地面上。
自冰蟒被奪,七絕樓與蒼炎宗的武宗強者大打出手后,這里便鮮有人至,畢竟殘留著五大宗強者的恩怨,武者都不敢輕易糾纏其中。
黑衣人影站在再次結(jié)冰的冰海前,看著印刻在眸子中的無垠海面,眸中隱隱迷茫:“什么都沒有,來晚了嗎?”
“嗤...”
這時,有人影疾馳,浩瀚蕩漾而起的王威將黑衣人影的思緒打斷。
中年男子踏空而立,周身縈繞著沉然巨壓,毫不掩飾武王中期境界的強威,皺著眉頭看向黑衣人影,言語深蘊警惕:“你是誰?在這里做什么?”
黑衣人影緩緩抬頭,看了看中年男子身上紋繡著的層巒山岳,面無表情的緩緩開口:“你見過一個白衣少年嗎?”
“白衣少年?”
聞言,中年男子不禁一怔,沒想到黑衣人影竟無視了自己的問話,臉上的神情頓時變得有些難看,言語也生硬了起來:“那是什么東西?天域著白衣的少年沒有十萬也有萬千,我哪知你問的是哪一個?”
“小子,這濱川之畔不是誰都能留的,老夫今日有要事在身,懶得理你,便不多追究,若是無事就滾吧?!?br/>
“嗤...”
這時,天際有破風聲傳來,隨之而來的,還有一道蒼老的疑聲:“李長老,你怎停下來了?”
中年男子不再理會黑衣人影,側(cè)身看向來人,隨意開口道:“一點小事而已?!?br/>
干瘦老者看了一眼黑衣人影便收回了目光,點了點頭沒有放在心上,只是沉聲道:“我們快些趕路吧,若是去的晚了,怕是連湯都喝不上了?!?br/>
“走!”
中年男子凝神頷首,也不再理會黑衣人影,轉(zhuǎn)身便隨著干瘦老者踏行而去。
“等等...”
只是兩人還未走出幾步,便聽一道淡漠的聲音從身后傳來,更有些許冰冷的寒意起伏蔓延,如針扎一般刺在兩人后背。
皺眉止步,兩人面色不善的回身看了過去,干瘦老者直接喝道:“小子,別給臉不要臉,撿了一條小命可不要不知珍惜。”
“踏嗒...”
但黑衣人影卻未理會干瘦老者,淡漠的目光直盯著中年男子,邁著步子緩步而去:“你剛剛說什么?”
中年男子眸中寒光一閃,冰冷的言語從口中輕輕吐出:“小子,看來你是想死了?!?br/>
“轟!”
說著,周身強威涌起,連空氣都變得沉重起來,中年男子背后隱隱有一座山岳顯現(xiàn),周圍還環(huán)繞著數(shù)座山峰虛影,巍峨壓抑的氣息讓干瘦老者都退離了數(shù)步。
“竟敢冒犯公子...”
黑衣人影見此臉上沒有一絲變化,淡漠的眸子中更是掀不起半點波瀾,只有愈加冰冷的殺機蕩漾而出:“你,便去死吧?!?br/>
“吼!”
言罷,黑衣人影體內(nèi)陡然傳出一陣恐怖怒吼,怪異沉重的嘶吼仿佛是覺醒的兇獸,噴涌著暴虐的殺機。
與此同時,其身后有漆黑身影顯現(xiàn)而出,匍匐在空中,身軀足有百丈之巨。
那數(shù)座山岳在巨獸面前,竟矮小的如同幾根石柱,甚至還不如巨獸背上生出的萬千黑刺,巨刺上流轉(zhuǎn)著的幽然黑芒,似是直入心底,溢散著無盡的冰冷。
兩人見此目光大駭,連中年男子周身洶涌著的強威,都在此刻有些紊亂起來:“這是什么妖獸?”
“死!”
只是回應(yīng)兩人的不是答案,而是覆天落下的漆黑,巨獸身軀巨大,但巨大的獸爪蓋壓而下時的速度,卻是絲毫不慢,甚至掀起了一陣狂風,眨眼一瞬,便落在了兩人面前。
“不好!”
見此,中年男子臉色微變,而后體內(nèi)強威沛然提起,抬掌怒吼:“萬岳鎮(zhèn)壓!”
“轟隆隆...”
其背后山岳轟鳴,竟是拔地而起,直轟向蓋壓落下的獸爪。
“咔嚓...”
但二者碰觸一瞬,山岳竟是在巨大的獸爪下根本不堪一擊,直接崩裂,漆黑落下,將兩人無情鎮(zhèn)壓。
“轟!”
只是如此,黑衣人影似乎還有些不滿意,淡漠的眸子中甚至有腥紅閃現(xiàn),涌出陣陣暴戾的殘忍。
背后巨獸張開大嘴,口中密密麻麻的牙齒閃爍著鋒銳的寒意,挪開獸爪的一瞬,森然俯首一吞,使得慘叫聲戛然而止。
良久,塵埃漸散,黑衣人影卻入了其中,逐漸遠去,方向正是恒君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