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公是不是一個可以讓幽州百姓過好的主君閻柔不知道,別人也是不知道。
但是....不管如何這曹公總是比那小皇帝要更加的好!”
閻柔這句話直接讓那面前的韓珩都忍不住笑了,他是真的沒想到,這閻柔竟然能夠恬不知恥到這般地步。
“閻柔,你如今都已經(jīng)不要臉面了么?
你剛剛是在做什么?
你自己可知道自己剛剛說了什么?
他曹孟德屠戮百姓,肆意妄為,甚至如今已經(jīng)意圖...意圖那取而代之的大逆之事。
這等人,你竟然說比那位陛下好?
雖然老夫也不打算去投降那位陛下,但是老夫也知道,這位陛下素來仁厚。
不管這一份兒仁厚是不是能夠幫助這個朝廷走下去。
但對于這亂世之中的百姓而言,他都是絕佳的選擇。
最起碼在他的治下之地,那些百姓不用擔(dān)心動輒就會遭到屠戮!”
此時的韓珩當(dāng)真是將他那暴脾氣戰(zhàn)線的淋漓盡致。
幾乎不讓那閻柔說話就直接對其再次怒斥起來,就這么一副樣子,若是有旁人在這里的話一定會擔(dān)心這閻柔會不會一個收不住...將這韓珩直接一刀給剁了!
不過這或許就是那韓珩的想法,閻柔殺了自己,自己也能夠保全自己的名節(jié),最重要的是還能拉著那閻柔被千夫所指。
日后者曹孟德若是想要坐穩(wěn)天下,想要為天下人樹立德行操守的規(guī)矩。
那么這奴隸出身的閻柔,恐怕就很難熬過去了....
這些想法當(dāng)然是好的,但是韓珩也太小看那閻柔了,在短暫的沉默之后,這閻柔直接就發(fā)出來了一聲嗤笑。
他并沒有因為韓珩對他的嘲諷和無禮而憤怒。
相反,他再次重申了自己的觀點。
“本將已經(jīng)說過了,不管這曹公如何,也不管那小皇帝如何。
跟著曹公,是這幽州百姓最好的選擇!”
“可笑至極,你閻柔如今已經(jīng)....”
“因為這樣,他們最起碼不會現(xiàn)在死!”閻柔突然怒喝一聲,直接讓那韓珩的所有話語全都被打斷了。
一時間,這韓珩看著面前的閻柔,半晌不知道該說出來點什么。
這句話當(dāng)然不是那么的不容易理解,或者說那句話非常容易理解,可就是因為這韓珩明白了這閻柔的話語。
所以看著閻柔才是真的半晌都說不出來話語。
“閻柔將軍,你剛剛....”
“本將剛剛的意思韓別駕非常清楚,而且...也未曾理解錯!”此時的閻柔似乎是已經(jīng)徹底放開了自己的心情一樣。
面對著那剛剛還咄咄逼人的韓珩也是不再客氣。
非但繼續(xù)稱呼其為“韓別駕”,甚至面對他也是直接冷笑一聲。
那態(tài)度可謂是和之前完全不同了。
韓珩見到了這一幕之后也是忍不住想要繼續(xù)冷笑,但是看著那閻柔冰冷的眼神,最后還是將自己所有的冷笑都憋了回去。
“好....好...閻柔,你當(dāng)真是為了投降已經(jīng)是....”
“韓別駕,還請注意你的說辭!”閻柔此時再次打斷了那韓珩的話語,“不知道韓別駕是否還記得閻某是什么時候歸降何人的?”
“你...你...你....”韓珩當(dāng)然想要嘲諷他,但是....
當(dāng)那韓珩一陣吭哧之后,最終還是想起來了,這個家伙的確是有點意思。
因為從始至終他似乎就沒有投降過任何人!
幽州亂戰(zhàn)的時候,公孫瓚和他涇渭分明,因為公孫瓚需要用他來安撫異族,畢竟公孫瓚自己也不是和那異族血戰(zhàn)到底。
他麾下也有烏桓游騎,也需要注意鮮卑人的動靜。
公孫瓚也要和那冀州的袁紹廝殺,后方有一個閻柔對于他來說是非常合適,非常妥帖的。
因此,他和公孫瓚關(guān)系雖然不算好,但是....最起碼不差!
至于那大司馬,幽州牧劉虞...這就更加不用多說什么了,人家是合作關(guān)系。
至于袁本初,當(dāng)年共同夾擊公孫瓚的時候,還是有不少的交情的。
雖然那和他一起夾擊公孫瓚的大將已經(jīng)被袁紹剁了,但是他閻柔因為特殊的經(jīng)歷和在這幽州特殊的地位。
他仍然保持著穩(wěn)定的地位!
絲毫沒有任何問題!
這一下子,事情就變得越發(fā)的詭異了。
他閻柔先后在公孫瓚,劉虞,袁紹三個人手底下待過,可是這三個人沒有一個人能夠讓他稱呼一聲明公。
那曹孟德....
曹孟德也是這大漢的大將軍了,雖然這大將軍的位置是怎么來的大家也是有目共睹的。
可這也是大將軍!
這個身份讓所有人都無話可說,那是正經(jīng)兒的大將軍,閻柔作為一個護烏桓校尉。
這也同樣是一丁點的問題都沒有。
這一下子倒是讓那韓珩不知道該說點什么才好了。
最終還是那閻柔直接將話題再次拉開,朝著面前的韓珩便彎腰躬身。
“韓別駕,其他的話你就不用再說了。
你只需要記住一件事情就可以了,那就是...乖乖跟著本將!
本將可以保證你的名聲不會受損,當(dāng)然本將也清楚韓別駕從來就不是貪生怕死之人。
但能不死...總歸還是好的!
只要我等不死,那么就可以保證韓別駕能夠安心回到自己的家鄉(xiāng)從此隱居山林。
日后到底是想要再次出仕,還是想要干什么...這都已經(jīng)是無所謂了!”
閻柔說完之后,便直接轉(zhuǎn)身離開,他將話都已經(jīng)說到了這一步,那剩下的就真的沒有必要再多說什么了。
他知道,這薊縣如今的確是岌岌可危,但也沒有真的就到了那沒救的地步。
只要這個韓珩愿意開口,只要他愿意....那這一切就還有救!
而這韓珩看似是軟硬不吃,但是卻不能眼睜睜看著面前的百姓被他閻柔一起毀掉。
他韓珩知道自己有這個本事,也知道自己能夠做到,所以他不會眼睜睜看著這一幕發(fā)生。
閻柔不想探究這韓珩是真的心懷天下萬民,還是為了自己的名節(jié)不會為了這點事情受到什么損傷。
這些都已經(jīng)是不重要了。
他現(xiàn)在要的就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保證薊縣,保住自己的未來。
“來人!”那閻柔再次出現(xiàn)在眾人的面前,上來就是一聲令下將自己的親隨叫到了自己的身邊來,“立刻以韓珩...韓別駕的名義傳令薊縣!”
“諾,請將軍下令!”
“以幽州別駕韓珩的名義傳令薊縣,如今幽州為難,這薊縣首當(dāng)其沖。
全城上下當(dāng)同心戮力共保此城不落入賊人之手。
從今日起這城中大肆征募青壯,飯食管飽!”
“諾....諾!”
那親隨聽到這句話之后也是嚇了一跳,作為閻柔的親隨他當(dāng)然知道這薊縣府庫到底是個什么情況。
說是還能夠堅持到曹公到來,可這也不過是緊巴巴的。
否則何苦要讓這滿城的百姓和難民都數(shù)著手指頭過日子?
甚至一直將這薊縣放在了危險的邊緣?
可他在想要開口的同時也看到了自家將軍那堅定的眼神,跟隨了閻柔多年,他明白這是將軍的主意已定。
既然如此,他再多說什么都沒有了意義。
一聲大喝,然后便直接專設(shè)離去,很快這條命令就傳了出去....
當(dāng)然,如果僅僅是這條命令的話,那么這幽州涿郡薊縣很快就會被那趙云攻破。
甚至是不攻自破。
所以,閻柔在這個計劃的前面還需要再做另外一件事情!
“幽州別駕韓珩的邀請?”
在那薊縣韓家,那韓家的老仆直接將一封信帛送到了韓觀的手中,然后朝著對方輕聲解釋了起來。
“家主,今日這縣衙之中來人。
將這信帛交給了老奴,說是那幽州別駕韓珩的親筆書信,希望老奴能夠代表韓家前往...”
“你?”韓觀看著手中的信帛,在看看面前的家仆,最后忍不住將自己的眉頭皺了起來,“這韓珩閑來無事尋找你作甚?”
“這....這老奴也不知道?。 ?br/>
“去打探一...”
“不用打探了!”就在這個時候,那趙云直接從外面推門走了進來,“這件事情不是那韓珩想要邀請韓伯。
而是因為那縣衙將這薊縣所有的家族全都邀請了。
其名義...名義上已經(jīng)不用多說了,全都是以那韓珩為理由想要讓他們赴宴的。”
“這....”韓觀聽到這句話之后,這眉頭就皺得越發(fā)的緊了,“這事情...想來是和今日的消息有關(guān)系了。
之前老夫還聽說這城中開始大肆征募青壯,甚至是不再限制糧草的供應(yīng)。
如此一來,這縣衙府庫的那些糧食定然是花費極大。
既然如此,他縣衙和我韓家當(dāng)初一樣都別想堅持太久,想要繼續(xù)堅持下去就必須要想一些其他的辦法。
比如...”
“比如從其他家族身上弄一些糧草!”趙云也是忍不住嘴角露出來了一個笑容,“韓家,不過就是被他閻柔順手而為罷了。”
“嗯....”
韓觀此時緩緩點了點頭,然后突然沉吟了起來,最后猶豫了半晌,再看了看面前的趙云,然后看了看身邊的老仆。
這才和趙云輕聲說道。
“既然如此,那我等是否可以不去?”
“不去?”
“當(dāng)然不去!”韓觀此時微微撫須,一臉的淡然之中還帶上了幾分冷笑,“如今我等可不是什么世家豪族。
這家中就只有你這個老仆在勉力支撐。
而且之前還和那縣衙鬧得如此僵持。
這種情況下,你就算是拒絕,難不成那縣衙的閻柔還有什么好說的?”
那韓觀說完之后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來,這一次可不是他多事,而是這件事情的確是撞在了他的手中。
他韓觀,這幽州和徐家那個家伙齊名的存在。
能夠走到這一步,能夠有這么大的威望,可不是因為簡簡單單的識別人才啊。
他是有真本事的好吧!
什么叫做真本事?
那就是他完全可以穩(wěn)定住現(xiàn)在的局面,然后帶著韓家躲過所有明面上的危險。
這不是他韓觀特殊的能力,而是他身為薊縣韓家如今唯一能夠撐場面的存在,他必須要會的東西!
在韓觀看來,這一次薊縣的那個閻柔目的不過就是糧草。
而韓家也不過就是順帶的而已。
甚至,還有可能是想要借助這件事情逼迫一下這韓家,讓那老仆日后不要因為有了馬臺相助就多么猖狂。
簡單來說,他韓家不是這一次宴會的主角,不過就是宴會上的小插曲罷了。
既然是個明知道會受辱的小插曲,那么他不去也是合情合理的。
加上這理由...現(xiàn)成明擺著的理由不就在這里么?
天底下哪里還有什么理由比他老仆不能對家主取而代之更好的?
這老仆為了韓家付出了這么多,那么他就是一個真正的忠心之人,是個忠仆!
一個忠仆不能去做家主的事情,這日后傳出去了,他名聲也好聽,這韓家也好聽。
那閻柔難不成還能直接帶兵破門,然后將這老仆帶走?
他要是能夠這么做,還用什么設(shè)宴邀請,直接帶兵一路突突過去不就行了?
不過相比較于這個,此時的韓觀看向那趙云的方向有些詭異,也有些驚詫。
如果他們沒記錯的話,剛剛趙云好像是對他說了什么....
說了什么來著,對,這邀請之人并不是只有他韓家一家,而是這薊縣之中的所有家族。
這趙云從來不是什么無的放矢之人,他既然說了,那就說明他已經(jīng)有了確切的消息。
既然有了確切的消息,那就證明著他已經(jīng)知道了這件事情。
要么,是從各個家族之中知道,要么就是從閻柔或者說從薊縣縣衙里面知道。
可不管是從哪里知道的,都改變不了這件事情的恐怖。
“子龍將軍....”
“曼游先生可是有什么想要和云說的?”
“說...倒是沒有什么說的,只是有些驚訝,子龍最近明明沒有什么動作。
竟然已經(jīng)做出來了如此事情...厲害...厲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