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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nóng)夫澀導航 康壽苑內(nèi)由于

    康壽苑內(nèi),由于錢夫人與錢小姐的到來,蓬蓽生輝,一群人端坐在飯桌前,相談甚歡,時而發(fā)出清脆動聽的笑聲來。

    蘇子灝被強硬地拉來一起用膳,面對著一群女子吵鬧的場面,眉頭不禁深皺,兩道濃眉都快糾結(jié)到一起了,眼神中流露出的不耐相當明顯,而一桌人都忽視掉他的不喜,安排他與錢書瑤坐在一起,更是生厭。

    面前擺著的午膳,蘇子灝沒有要用的欲望,只想早些離開。

    “子灝,你帶錢小姐去逛逛相府。”徐麗萍此端起當家女主人的姿態(tài),對蘇子灝吩咐道。

    “我還有功課,沒空?!碧K子灝冷著張臉,無情拒絕掉徐麗萍的提議,隨后便見他推開面前的碗筷,站起身對老夫人說道:“祖母,我功課急,暫時失陪了?!?br/>
    錢書瑤笑得可人,乖巧無辜的坐在位置上,心底隱隱不屑,尤其是見蘇子灝給她臉色看,就讓她想起蘇墨染那張從容淡定的臉,更不待見蘇子灝。

    被當場拒絕,徐麗萍笑意有些勉強,暗瞪蘇子灝一眼,氣惱他不識相,讓她下不來臺階,暗自發(fā)誓,若她扶正,定要給他點顏色瞧瞧。“這孩子,怎么那么不聽話呢?”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徐姨娘何必為難弟弟做不喜歡的事情呢?”蘇墨染不緊不慢地走進來,隨著她的到來,帶著一股冷意,飄入康壽苑,而她仿若不知,徑直行至老夫人身旁。“墨染給祖母請安,見過錢夫人,錢小姐?!?br/>
    老夫人有一瞬不安,眼神下意識的逃避蘇墨染那雙冷靜如古潭的眼眸,但細想一番,如今相府內(nèi),徐麗萍有娘家人相助,就快要被扶正,蘇扶搖與三皇子之間情感穩(wěn)定,而蘇墨染兩袖清風,與宸王一事,疑云重重。

    如此一想,老夫人立刻有了底氣,理直氣壯地端起架子?!吧〔缓煤灭B(yǎng)著,來康壽苑做何?”

    蘇墨染緩緩起身,眼神落在做在老夫人左手邊的徐麗萍神色,她今日裝扮,赫然是當家主母的裝扮了,一身得體的絳紫色勾勒寶相花紋服,頭簪金如意發(fā)簪,墜下的流蘇均是皇子打造,在黑發(fā)間金燦燦一片,那張略顯風情的臉畫著淡淡的梅花妝,盡顯賢淑,又不失風韻。

    她轉(zhuǎn)頭,如碧波伴清澈的眼神,洋溢著淡淡的溫馨,嘴角的弧度似月牙般完美,淺聲回答?!澳驹谕ピ荷⒉?,累了便在回廊歇息,聽聞康壽苑笑聲不斷,這才知曉相府有客人到訪,如不相見到是失禮,便過來打聲招呼。”

    蘇墨染嗓音輕輕柔柔,低轉(zhuǎn)吟回輕盈溢出,猶如飄入安靜湖面的綠葉,蕩起絲絲漣漪,漸漸擴散開來,散到心尖上。

    聽者有心,話中隱晦的意思呼之欲出。

    徐麗萍冷靜的聽完蘇墨染這番話,吩咐奴婢加副碗筷,才出言替解釋。“大小姐莫怪,老夫人也是憂心大小姐身體未愈,才不打擾你休息?!闭f著立刻暗示蘭馥替蘇墨染盛湯,明里暗里都在挑釁蘇墨染,老夫人已然站在她們那邊,墨玉閣徹底被孤立了。

    “徐姨娘說哪里的話,我怎會怪祖母呢?”蘇墨染落落大方地落座在老夫人與徐麗萍之間,眼神卻示意蘇子灝離開康壽苑,不愿他參與進這些家宅爭斗中。

    一番客氣后,蘇墨染冠冕堂皇坐在那里,席間氣氛便冷了下來,莫說是進門前的歡聲笑語,便是連話都無人再說了,開始默默地用膳,真正是食不言寢不語的好典范。

    午膳撤掉,換上清茶與甜點,一直稱臥病在床的蘇墨染,這時精神倒是好得出奇,不僅沒有離去的打算,還主動與錢書瑤攀談起來。

    “五殿下喜宴時,墨染奴婢不懂事,擾了錢小姐興致,本該墨染登門道歉,可身體卻實在不中用,未能履行當日承諾,今日錢小姐在此,墨染以茶代酒,給錢小姐賠禮?!碧K墨染口氣有些氣虛,先行舉起茶杯,喝下那杯清茶,錢書瑤微愣,只能順從蘇墨染安排,將面前清茶飲下。

    錢書瑤飲下清茶,放下茶杯,見蘇墨染嬌弱的模樣,不由得關(guān)心道:“近日宴會拜帖蘇小姐都推了,久坐于此身體可吃得消?”

    “唉?!碧K墨染輕嘆一聲,娓娓說道:“說起這事,墨染心中真是有愧,如今天冷,無處可去,祖母待在康壽苑無聊得緊,墨染卻無法相伴,都怪我身體不好?!?br/>
    “蘇小姐孝心乃眾家典范,不必妄自菲薄。”錢夫人端起茶杯,輕聲說道,見錢書瑤又要被人利用,立刻開口解圍,而蘇墨染打算長談的架勢,讓她深感不妥,隨即客氣說道:“老夫人盛情招待,我們母女也該告辭了?!?br/>
    蘇墨染有些吃驚的看著錢夫人,警惕心較重,她還只不過稍微露出點想要利用錢書瑤的意圖,對方就立刻點到為止準備離場,不過無所謂,初雪應該已經(jīng)辦成事了。

    錢家母女離去后,康壽苑內(nèi)再次陷入沉默,被蘇墨染的到來攪局,徐麗萍有些許不高興,但想著不久后相府夫人的位置就好到手了,不便與蘇墨染糾纏,便也打算離席。

    蘇墨染心底冷笑一番,揉揉眉心,一副已然疲憊的模樣。“祖母,墨染身體不適,就先告退了。”

    老夫人看蘇墨染那副弱不禁風的模樣,不耐煩的揮揮手讓她退下,并說道:“身子不好就別過來了,祖母老了,經(jīng)不起病氣折騰?!?br/>
    “墨染明白,明日起,墨染派個奴婢過來照顧祖母,以全孝道。”語畢,蘇墨染不給拒絕的機會轉(zhuǎn)身離去,雅步從容。

    被蘇墨染擺了一道,老夫人臉色暗沉,怒目盯著蘇墨染背影,眼角褶皺無比明顯。

    徐麗萍好笑的看著老夫人被蘇墨染惹生氣,想起老夫人曾給過她氣受,心里高興得緊,假裝體貼的勸說道:“老夫人不必置氣,蘇墨染在相府內(nèi)勢單力薄,只要您站在我們這邊,還愁收拾不了她那個賤蹄子嗎?”

    老夫人對徐麗萍略有不滿,瞪了徐麗萍一眼,但對手中那對晶瑩剔透的白玉手鐲卻很喜歡,蘇墨染母親在世時,這些好首飾她都到不少,后來全部收入國庫,什么都沒撈著,徐麗萍送來這對白玉手鐲做工精細,顏色純粹,品質(zhì)上乘,難得的佳品,她已是許久未曾見到如此好貨色了。

    徐麗萍自討沒趣,悻悻的走掉帶著一群小輩走掉。

    蘇墨染剛出康壽苑,就見到蘇子灝寒著張臉等待在一旁,好似誰欠了他錢不還似的,小小年紀就學得這般冷冰冰,以后娶不著媳婦,她是不是還得欠他一個媳婦?蘇墨染無奈搖搖頭,對他說道:“陪我走走。”

    蘇子灝眼中迅速劃過光亮,驚愕的瞧著蘇墨染,好半響才反應過來,隨即點頭如搗蒜,舉步跟上蘇墨染步伐。

    在庭院里逛了許久,蘇子灝始終保持沉默,蘇墨染不得不率先開口,打破這般情況?!澳忝咳账退巵?,沒其他想說的?”

    “我……”蘇子灝仰起頭,雙眸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片刻就覺得不妥,收斂起眼中光芒,諾諾說道:“你,喜歡……”話還未說完,他又搖頭否認掉,轉(zhuǎn)換個話題?!澳阍趺粗朗俏??”

    蘇墨染看著蘇子灝奇怪的動作,清淡的反問?!白罱霉Γ吹棺x傻了?”相府內(nèi),真心為她的人有誰,除了墨玉閣的那群丫頭,不就只有他了,就連云姨娘不過是希望她護蘇子灝周全,才幫助于她,這個答案豈會難回答。

    蘇子灝尷尬地撓撓頭,被蘇墨染這么一說,臉色竟是泛起了紅暈。

    蘇墨染伸手揉揉他的發(fā)頂,就如對待親弟弟那般,每次看到蘇子灝,蘇墨染心中總會想起她死去的弟弟,本該如他這般能跑能跳,卻胎死腹中,連這個世界的一抹陽光都沒見著,就已墜入地獄,在冰冷與黑暗中掙扎。

    寒風撲面,思緒飄遠。

    一雙手握住她的手,暖意襲來,喚回蘇墨染思緒。

    “大姐,別傷心?!蹦请p眼睛,看著他,卻沒有看到他。

    “我沒事?!陛p輕搖搖頭,蘇墨染抽回自己的手,語重心長的說:“子灝,你若把我當姐姐的話,我們繼續(xù)當姐弟,但若你做不到,就不要再待在我身邊,明白嗎?”無論如何,這份情感都必須斬斷。

    蘇子灝明了,蘇墨染說話從來都是說一不二,她不說明白,他可以當做不懂,而繼續(xù)這樣,可一旦點破,他就無法裝傻,就如現(xiàn)在,他只能選擇斬斷這份愛留在她身邊,還是躲在暗處默默守候,接受她的無視。

    “我會盡量做到?!钡珔s不一定能做到,這輩子他的心交給了她。

    蘇墨染點點頭,心底略微安心了些,蘇子灝能與她保證,說明他會做到,就算無法徹底斬斷,起碼不會淪為她的負擔?!巴砩排c云姨娘到墨玉閣用,我有事情要與云姨娘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