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王座上的公主第五十三章、并未終結(jié)的結(jié)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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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高遭遇恐怖襲擊的事情已經(jīng)逐漸傳播開了。
三軍附高附高西門圍了很多人。
大多是學生的家長,大約有百余人,將第一立交層的路口給圍得水泄不通。
一看看到門口有學生出來,就一臉焦急地團團圍上來,詢問自己孩子的安危。
即使守門的巡邏官以及葉涵羽不住不斷地向這些心急焦慮的家長們解釋,要他們到巡邏官的官方網(wǎng)站上查詢,而凡是確認出情況的遇難學生,很快就會向其家長發(fā)出短信通知。
卻依然沒起到多大用處。
葉涵羽拉著莫芷歌的手,費了不少功夫才從人群中擠出來——這還是在這些就家長們并不會離開校門口的情況下。
沿著空中樓廊,穿過一座座大樓與街道,看著路邊光怪陸離的商店,葉涵羽恍若隔世。
終于結(jié)束了啊……
隨著漸漸遠離學校,能注意到葉涵羽與莫芷歌身上異常的感覺的人越來越少。
感覺那種被異樣的視線注視著的感覺逐漸消失,葉涵羽一邊慶幸著幸虧今天不是法定燈校日,學生無需穿校服上學,一邊松開了莫芷歌的手。
停下來,靠在服裝店旁的落地櫥窗旁,歇息了下,葉涵羽轉(zhuǎn)過身,看著莫芷歌擰開了手中的雪梨味紅茶,小口小口抿著,感覺有些不可思議。
明明只是幾信用點的公共車的路程,眼前的這個女孩卻說什么也不愿意花錢打車回去。
無論葉涵羽是提議坐懸浮公交,還是坐室內(nèi)公交,莫芷歌除了搖頭,什么都不說。
弄得葉涵羽差點想直接強行抱著她,用懸浮飛翼飛回去算了。
不過因為西門的飛翼存放點,在放逐者的爆炸襲擊中被炸毀了,所以葉涵羽也只能這樣想想而已、
想到這里,葉涵羽又記起來在學校射擊場上發(fā)生的那一幕,再看著莫芷歌身上那件有些陳舊的連衣裙,感覺有關(guān)她援交的消息真的很像是空穴來風的流言蜚語——葉涵羽真的想不出來,有什么人在賺了100萬以后,還會喝著0.25信用點的廉價飲料,對幾信用點的車費斤斤計較。
想到這里,葉涵羽嘆了口氣,又在“這種傻乎乎的流言,居然可以唬住簡直如同冰山,油鹽不進的莫芷歌”上想不通了。
總之莫芷歌這個女生身上矛盾點重重,不過葉涵羽今天倒是沒有什么深入追問的念頭。
原本是有的,不過今天他累得厲害,更想早點回家。
看到莫芷歌將飲料瓶蓋蓋上,葉涵羽直起身來:“繼續(xù)走吧?!?br/>
難得我今天想奢侈一把,做計程車回去,但是有人卻不配合啊。
葉涵羽在心中苦笑自嘲了下,轉(zhuǎn)身準備繼續(xù)前行。
卻冷不防地——
“你的臉色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很不對勁……”
陌生的,從沒聽過的聲音,在葉涵羽背后不足一米的地方響起。
與蘇佑理的清脆,柯緹米婭的優(yōu)柔都不太相同。
沒有太多的色彩,雖然很悅耳,卻是那種很純粹的悅耳——
雖然很好聽,但是卻很難讓人說得上有什么特色的那種好聽。
葉涵羽足足愣了三秒,才反應過來——這是莫芷歌的聲音。
然后又花了三秒,他才將她話語中的意思理解清楚,然后,他的回答是——
“……哈?!”
莫芷歌冷眼看著她,那種本來應該說很婉約,甚至很柔媚的白凈臉龐上滿是寒氣,但是口中的話語卻比臉色溫和上不知多少倍。
“所以說,你要不要再休息一下,你的臉色很蒼白?!?br/>
葉涵羽摸了摸自己的臉,下意識地說:“呃……有么?”
“一點血色都沒有,而且看起來你隨時可能會倒在地上睡著?!?br/>
不知到是開玩笑還是修辭,反正莫芷歌說得很夸張,弄得葉涵羽有些郁悶。
他揉了揉自己確實有些沉重的眼皮,振奮了下精神:“沒你說得那么夸張,而且如果你按照我一開始的提議,坐計程車或公交車的話,我會比現(xiàn)在你這時再關(guān)心我感謝你十倍?!?br/>
莫芷歌不知道是有些生氣,還是有些窘迫,外開了腦袋,白皙的脖頸上染上了絲絲的暈紅。
她輕輕地咬著嘴唇,小聲解釋道:“5點鐘,榕城路南有希超市有半價特銷。”
“晚飯……”聽到莫芷歌這樣一說,葉涵羽這才一拍腦袋,想起來今天自己家還有一個空腹的訪客。
如果中途還要下車一次購物的話,這樣一想,無論是計程車的起步價,還是等公交車所花的那些時間,也怎么合適了呢。
尤其是公交車上下車一次,就要付2次車費,4信用點的路費可就確實不怎么便宜了。
足夠葉涵羽自己一人3天的伙食費了。
雖然不知道莫芷歌對自己的態(tài)度怎么突然一下子好轉(zhuǎn)了,不過葉涵羽向眼前這位黑發(fā)及腰點了點頭:“我沒什么事情,就是有些累,既然你還要去超市,那么我們趕緊走吧。”
“既然有些累,那么真的不用再休息一下么?”跟在葉涵羽左側(cè)后大約一步的位置,莫芷歌卻依然有些淡淡的擔心。
“唔……沒事?!比~涵羽解釋道,“對我來說,普通的走路,對我來說并不消耗什么體力,實際上就算是休息了?!?br/>
莫芷歌點了點頭,看到葉涵羽既然如此堅持,便不再說什么了。
兩人之間恢復了剛才的沉默。
但是氣氛相比之前的尷尬與冷漠,卻柔和了不知多少。
莫芷歌抬頭看著前方男生的背影,不知為何,嘴中卻有些苦澀——
已經(jīng)過了多久了呢?
從上一次,跟他人像這樣普普通通地交談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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懸浮座椅在壓力下稍稍向下墜了下,但是單片機的自律操控下,回饋增強的電流立即增大了超導體的升力,讓座椅恢復到了原來高度。
“安先生“
“嗯?”姓安的男人從靠椅上支起身來,撐著手,看著眼前的下屬,“怎么了?有什么問題么?”
依然穿著鐵灰色制服的男人頓了下,詢問道:“按照先前的計劃,‘和平’的負責聲明已經(jīng)發(fā)送出去了,下一步,是否是按照之前和放逐者們商定的那樣,準備偷渡船只?”
“啊,準備?!卑蚕壬χc了點頭,“當然要準備?!?br/>
灰衣男人點了點頭,“那么這樣的話,我們一開始準備的那艘10人的偷渡船并不夠用。安先生,是不是再通過地下渠道,再聯(lián)系些船只?”
安先生眉角挑了挑:“嗯?”
“再聯(lián)系些船只?”
“不,眼前的這些船只就夠了?!?br/>
灰衣男人楞了下,沒反應過來他的意思:“可是存活下來的放逐者至少有120人……”
安先生驅(qū)趕蒼蠅般撇了撇手,有些不屑:“聯(lián)邦要120個廢物干什么?”
“本來就是用過就準備扔的棋子,在我看來,那一幫子放逐者里,可以為聯(lián)邦服務的人也就是那么三個?!?br/>
“那個老二,老三,還有老四?!?br/>
“可惜那個老二是個忠勇型的人物,必然不能為我們所用,現(xiàn)在他自己已經(jīng)被巡邏官逮捕了,那么即使是將那個老大控制起來,也無濟于事了,所以這一下子就騰出來兩個空位?!?br/>
“那個刺客型的人才非常可惜地被那個巡邏官女副官給射殺了。”
“所以唯一一個需要偷渡的乘客就只剩下那個前經(jīng)濟學家兼陰謀家了?!?br/>
“10個位置我還嫌多呢?!卑蚕壬b模作樣地嘆了口氣,“可惜巡邏官今后的一段日子肯定會對各種偷渡犯罪搞嚴打,否則再在網(wǎng)上聯(lián)系上一批合適的顧客,或多或少也算得上是一筆小錢呢……”
灰衣人看著身上還依然保持著那種斤斤計較的商人味道的‘和平’組織的顧問先生,軍人出身的他,此時卻隱隱有些作嘔。
“可是……如果我們這樣肆意毀約的話,下一次再想驅(qū)動這些放逐者,基本上就不怎么可能了……”
想了又想,雖然不覺得這位組織的智囊會沒有想到這點,不過灰衣男人最終還是將自己的看法說了出來。
“唔……”
安先生撓了撓自己的頭皮,對于下屬的弱智有些不耐煩,“左守錄是吧?”
“我問你,你還記得我告訴你們的,這次行動的目標是什么嗎?”
左守錄呆了下,不知道安顧問為什么將話題轉(zhuǎn)到這個方向上來,不過他還是給出了自己的理解。
“不是‘空蟬’實驗中心嗎?”
“切……”安先生一臉悲嘆地“我就知道你會這樣說”的表情,“不就是共和國下一代新型軍用外骨骼的驗證機而已,你認為軍事研發(fā)能力一直隱隱壓制著共和一頭的聯(lián)邦,需要我們搞這些小偷小摸,破壞一個區(qū)區(qū)的外骨骼實驗項目嗎?”
“這……”左守錄雖然從一開始,就對這個派出自己等現(xiàn)役特種兵參與的敵后破壞計劃一直抱著深深的不解與疑惑,但是以他身為基層軍人的身份,并未接觸過更高層次的東西,所以并沒有真的揭開過,這不解與疑惑的真正根源。
“我們是什么組織?”安先生一臉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左守錄——這就是自己的副手嗎?!一個到現(xiàn)在還沒能看清計劃真相的笨蛋?!
“‘和平’!”
“不是什么‘**和體質(zhì)戰(zhàn)線’!不是什么‘反社會主義帝國軍’!”
“而是反近交人技術(shù)的‘和平’!”
“那么我們的第一個任務為什么是搜查區(qū)區(qū)一個‘空蟬’外骨骼的實驗中心?!”
“那群共和佬以為我們是想弄到在共和不容易搞到的軍用武器,為下一步更大規(guī)模的破壞行動做打算,知道整個計劃的你,總不至于像是那些共和佬那樣傻吧???”
“為了三軍高院的‘空蟬’驗證中心,我們犧牲了一個高級間諜。”
“為了搞清‘空蟬’是否轉(zhuǎn)移到了三軍附高,我們搞出來那么大的動靜。”
“你真以為我們的目標是那個狗屁性能還沒確定的空蟬?!”
“這……”左守錄喃語著,吸收著安先生告訴他的這些沖擊性的事實。
一看灰衣男人的表情,安先生就知道這家伙確實是如同自己說的那樣想的。
“切……”
“我來告訴你吧?!?br/>
“我們的目標跟‘空蟬’根本就沒有什么關(guān)系?!?br/>
“而是站在‘空蟬’背后,主持著實驗的那個‘人’!”
“1個世紀以前,一手操辦了整個近交系與生物腦實驗的那個——有著‘博士’之名的怪物!”
左守錄愣住了,他不可置信地重復道:“一個世紀以前操辦了整個近交人的研發(fā)實驗???那他現(xiàn)在有多少歲?!150多了?!不可能吧?!根本不可能有人能從那時活到現(xiàn)在吧?。俊?br/>
這點上,安先生倒是很認同左守錄的看法:“或許不是同一個人,只是繼承了名號而已。”
“據(jù)我所知,1個世紀以前的那個共和國‘博士’是基因與腦神經(jīng)學的天才,這一代的‘博士’卻在開發(fā)外骨骼,兩者的研究領(lǐng)域不重合,不是同一人的可能性很大?!?br/>
“但是對方卻是可以繼承‘博士’這個特殊的稱號的人,即使可能比不上1個世紀以前的那個人那樣驚才艷艷,但是可能卻也相聚不遠?!?br/>
“實際上,沿承‘博士’之名的人,幾乎一直貫穿了整個共和的科學研發(fā)史?!?br/>
“但無論是哪個時期的‘博士’,毫無疑問,都是驚才艷艷的大科學家?!?br/>
“不久之前,聯(lián)邦好不容易,才在一次意外的收獲下,發(fā)現(xiàn)了這一代‘博士’的影子,這才不惜代價,將你我派遣到共和,搜查這個人的身影,最好能殺了他?!?br/>
“可是……”安先生卻反而不解了,“既然是這么一個原因,那么我們?yōu)槭裁匆u擊三軍附高?這兩者之間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嗎?”
“嗯,這要說到每一代‘博士’身上所共有的那些特性了?!卑蚕壬蛄藗€響指,考慮再三后,才決定將這些機密級的信息告訴自己這位副手。
“或許是因為共和挑選認證過程,對一些特殊的品質(zhì)有很大的看重吧。”
“經(jīng)過我們這些聯(lián)邦的情報人員總結(jié)與歸納,總算是從1百多年來,襲有‘博士’之名的那些人留下的痕跡里總結(jié)歸納出一些相似點來。”
“低調(diào)與仁慈?!?br/>
“幾乎每一個‘博士’的作風都很低調(diào),直至今日,我們這些情報人員,還沒法找到任何一屆‘博士’的真實姓名,與詳細資料?!?br/>
安先生眼角劃過一絲陰霾:“聯(lián)邦從一開始就知道有這么一個頂級的稱號,沿襲著這個稱號的人,在一百多年來,默默地站在共和國身后的陰影中,對聯(lián)邦造成了巨大的威脅?!?br/>
“但是,我們初次之外,連任何一屆‘博士’的真實姓名,甚至連‘博士’這個稱號換了幾次主人,我們都不知道?!?br/>
“這就是所謂的‘低調(diào)’,一群毫不在意名利,只為研究而研究的人?!?br/>
“其次,就是仁慈?!?br/>
“雖然用這個詞來形容‘近交系’實驗的最初開發(fā)人,或許顯得很難以理解?!?br/>
“但是每一次,這個‘博士’映入我們的視線中,或多或少,都是因為他的善良而暴露出蛛絲馬跡的?!?br/>
“比如說這一次?!?br/>
“如果‘空蟬’真的如我預想的那樣,轉(zhuǎn)移到了附高,那么在附高的學生被放逐者們殘忍屠殺的時候,以那個人的良知,極有可能忍受不住內(nèi)心良知的煎熬,而將‘空蟬’釋放出來?!?br/>
“所以,所謂的放逐者,只不過是我用來逼迫那個人露出更多蛛絲馬跡的棄子而已——根本用不到再為那些廢物考慮太多,一群癮君子與重刑犯而已?!?br/>
聽到這里左守錄不禁點了點頭,尤其是“癮君子與重刑犯”那里時,他點得又重又急。
事實上,左守錄從一開始就反對安先生對放逐者提出的大規(guī)模移民的條件——以聯(lián)邦那無比寶貴的土地資源,根本就沒有養(yǎng)活這批廢物與蛆蟲的余地。
“不過很可惜,那臺顯眼的驗證機——空蟬并沒有出現(xiàn),看起來我是走了一步廢棋呢。”安先生揉了揉太陽穴,嘆息道。
不在附高的話,那么還能在哪里呢?
毫無容易抓住的線索,就這樣斷掉了,安先生在感到了毫無頭緒的同時,也不由得埋怨起了聯(lián)邦的情報部門那低下的效率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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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蹦拘⊙┫袷峭蝗幌氲搅耸裁匆粯?,突然從屏幕前抬起頭,看向身邊穿著白色長袍,頭上帶著尖頂兜帽的怪人。
“嗯?”
那中性的聲音從兜帽的陰影中,刮挲著那銀白色的發(fā)絲,帶著淡淡地疑惑,流露出來。
“您為什么要將空鳴給葉涵羽?如果暴露了那樣不是太危險了嗎?!”
博士淡淡地笑了笑,摸了摸木小雪的腦袋:“在以前,像是這樣這樣的境況,我經(jīng)歷過不少次,像這次這樣露出馬腳的也有過。”
“不過呢……往往只有到了時候,敵人才能恍然大悟般地——‘這個人原來在這里露出馬腳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