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縷碧霧,一縷生機,當生機匯聚成海,清新的芬芳之氣可令萬物復蘇。
五臟枯竭的楚云川,臉se一直都不怎么好,或許是因為突然吸取到了足夠多的生機氣息,他的呼吸變得越來越平穩(wěn),臉上也恢復了一絲血se,在施展《嫁接神功》的時候,并不顯得吃力。
“返虛!”
這是融體之前的一個步驟,在法力的催動下,婆娑神樹發(fā)生了一絲神奇的變化;靈光變煥,仿佛有一只天工匠手在無形之中抽去了神樹的真身,只留下一具靈魂。婆娑神樹突然就化為了虛影,跟站在旁邊圍觀的天元老祖一樣,成了一具有形無質的虛相。
緊接著,神樹虛影受法力引導,飛到了楚云川的頭頂上。
真正的大關這才算開始,融體!
從頭頂開始往下移,神樹逐寸逐寸地融入楚云川的體內,駁雜的樹根浮現在他的頭皮上,像極了詭異的靈圖紋身。與一般紋身不同的是,這靈圖并不是定在一處不動,它一直都在往下移,開始浮現在額頭上,轉眼已經滑過眼角,移到了臉頰上……
畢竟,婆娑神樹不像萬獸鼎、九華涅磐鼎之類法寶一樣充斥著殘酷的煉化之力,它擁有的造化之力,是化解三災九難,并具有再造生機的力量。盡管這種再生力量不能跟輪回造化鼎的再生力量相提并論,但這一縷清涼舒爽的生機氣息,已經足夠楚云川享受一番。
這是一種由內到外的完美融合。
樹的形狀像靈圖一樣呈現在皮膚表面,玄機卻在體內變化著,楚云川已經感應到,神樹下移到哪里,那種脫胎換骨一般的清爽感覺便加持到哪里。
最先融完的是頭部。
此時,他的大腦思維已經比從前清晰了許多,反應也快了許多,甚至,能在融體過程中分神開小差,琢磨著待會成功之后該怎么收天元老祖為徒弟,老神棍敬茶,是該喝呢?還是不喝呢?相信那個過程一定會很喜感。
隨著神樹不斷往下移,浮現在皮膚上的樹形靈圖,范圍也越來越大。
整個融體過程,差不多持續(xù)了兩個時辰。
徹底完成這一步之后,楚云川深深地吐了口氣,臉上綻露著愜意的笑容。
“就這樣?”天元老祖好奇地問。
楚云川低頭欣賞著自己的身體,道:“我覺得很酷啊?!?br/>
“你說,如果我現在把門打開,讓你徒弟看到你這副樣子,她會不會喊妖怪呢?”天元老祖流露出一絲邪惡的笑容,補充道:“從人類習慣xing的視角來分析,你這種妖孽一般的人體美,并不是每個人都懂得欣賞。”
“什么叫‘妖孽一般的人體美’?你這是赤祼祼的妒忌?!?br/>
“臭小子,別得意太早,我跟你講,融體越順利,越證明有問題,像這種開創(chuàng)先河式的逆天修練,怎么可能一路順暢無阻?”天元老祖收起戲虐的表情,又一本正經地說:“你試試看能不能把神樹的痕跡完全隱藏起來?!?br/>
“《嫁接神功》的最后一步我還沒有施展呢,肯定可以隱藏的?!闭f罷,楚云川閉起眼睛,繼續(xù)進行最后一步。功法隨心,一念動乾坤,纏繞在他身上的那些青芒就像一條條變異的線蟲,突然鉆進他體內,隨后與神樹一起潛入皮膚的最深處,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完美的蛻變,令天元老祖看得乍舌。
“你沒感覺哪里不舒服?”
“我舒服得很?!?br/>
“不對……”
“嘿嘿,老神棍,你就別挑毛病了。放心,你待會敬茶拜師的時候,我會盡量保持低調的,這個秘密,只有我們知道?!?br/>
“這不符合常理啊……”
“?。侩y道你想我向全仙武界宣布你反過來拜師的事?”
“不對!一定有哪里不對!”對于楚云川的話,天元老祖置若罔聞。他焦急地在楚云川床前來來回回地走了好幾圈,苦思冥想,突然猛拍腦門,道:“對了,你的五臟六腑!調動一下本源之氣,運轉一個大周天,看臟腑與四肢百骸有沒有異常。”
“沒聽到我沒咳么?現在中氣十足,怎么會有問題?!?br/>
“這只是表相,試一下,趕緊的,運氣走個大周天?!?br/>
“唉……好吧……”
楚云川依言照做。
這一試,令楚云川臉se大se,就像被人抽盡了jing血一樣,一臉灰暗。他幾乎不敢相信這種事實,重新調動本源之氣繼續(xù)行走周天,結果,從心臟位傳出來的那一絲麻木的感覺,最終證明了老神棍的判斷是正確的,天下間,沒有順風順水的逆修之路。
楚云川的沮喪表情,牽著天元老祖的心。
天元老祖弱弱地問:“是不是五臟還是處于枯竭狀態(tài)的?”
“……?。。 背拼槟镜男呐K位,黯然搖頭,道:“融體之后,枯竭的五臟已經恢復正常,只是……只是在我運功的時候,心臟有些麻木,似乎有木化的跡象。”
“木化?”天元老祖伸手摸了一下楚云川的胸口,捕捉到心臟的變化之后,嘆道:“失策啊,失策!我們早應該想到這一步的,永生圣卷中的嫁接神功,是尸魔族的大魔功,走的是強者吞噬弱者的路線。婆娑神樹里存有未央花的一縷氣息,并締結過一次圣果,不是你可以完全控制住的!現在,表面上看是你已經融合了婆娑神樹,實際上,是婆娑神樹吞噬了你的肉身?!?br/>
“……?。。∧銊e嚇我……”
“誰有空嚇你?除非你以后不再動武,否則,后果不堪設想。只要你調用本源之氣,不論如何控制,多少會有一部分會被神樹吸走,神樹吞噬的本源之氣越多,木化的速度也越快,從你的心臟開始,延伸到其它臟腑,直至將你整個人木化。”
“……?。。∵@比五臟枯竭還殘酷!”楚云川抹了一把冷汗,道:“要想完全控制住婆娑神樹,除非將未央花留下的那縷氣息封印起來,并抹掉她留下的圣果烙印?!?br/>
“不錯!不過,你別用這種可憐的眼神看著我,這事我?guī)筒涣四?。要封印未央花留下的那一縷氣息,需要先抹去她締結的圣果烙印,而抹去圣果烙印只能依靠造化,將你的造化注入神樹,讓神樹重新認主?!?br/>
“我的九極赤煉jing,已經淬煉出涅靈真焰,這一味真火可化為一重造化?!?br/>
“你真可愛,人家七七四十九重造化締結出來的圣果,留下的烙印有多深?就憑你一重造化就想把這坑填上?”談笑間,天元老祖在虛空中鋪開情宿圖,又道:“按《渾沌天書》所記,重造衍生界共有九九八十一重造化,它分為兩部分,一部分在情宿上面,一種情宿,一重造化,七種情宿,便是七重造化,其余七十四重造化在重造大業(yè)的功德上。”
“那你意思是說,我要是造不出衍生界,這輩子就這樣完了?”
“你現在才知道?”
“我怎么感覺你在耍我?”
“我從不騙人!”天元老祖隨手一揮,化去情宿圖之后,又白了楚云川一眼,道:“傻坐在床上干嘛呢?還不抓緊時間去把七種情宿找齊?只有重造衍生界,弄到四十九重以上的造化才有活路?!?br/>
“我敢確定,你個老神棍又在騙我!”
重造衍生界并不是一朝一夕可以促成的大業(yè),如果真的要集齊七七十四九重造化才能抹去婆娑神樹的圣果烙印,那無疑是個悲??!楚云川等不到那一天,他很清楚外面有多少危險在等著他,不可能為了躲避被木化的厄運而一直憋著不動武,這本來就是一個殺伐無處不在的世界。
楚云川直盯著天元老祖,試圖從他的表情變化上找出一絲謊言破綻,但是天元老祖連招呼都不打一聲,突然化為一道風消失在眼前。
虛空中傳來飄渺的告誡聲:“臭小子,你試想一下,如果將來你變成了一根木頭,然后,有個丑得不堪入目的大胖妞把你劈了當凳子,天天用她那只肥大的屁股磨蹭你的臉,那是一種什么樣的境界?別嚰蹭了,造化這種事,天也幫不了你……”